李理是个华夏学生,身材样貌平平无奇,可他是一个爱好特摄的学生党。
漆黑的深夜,一栋楼房中。
在靠近落地窗的扶手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人。
李理看着面前的sin cos陷入了一阵沉思,奇变偶不变,(a-2/3.14.......)到底前面有没有负号......
笔颈一直压着了这个中指的第三个关节的地方.....有点疼。
李理伸展了腰,一整个靠在了椅子上。
脑海放松中突然间显现出白天上学路上,看到一辆电动三轮车拐弯时没减速,撞向了路边的围栏,车上的一个妇女和孩子也撞下了车。
速度快到李理还没反应过来大声提醒已经翻车。
李理看到以后心里懵了一下,看到站起来的二人又把一个轮子在花园里的小电动车往回拉。
下意识想去一起帮忙。
但他没去,算了。
迷迷糊糊中,被眼皮遮盖住的双眼看到红红的颜色。
那颜色越来越亮,李理诧异的睁开了眼睛,寻找着光源。
扭过头,看向窗外。
“什么东西?”
李理盯着在眼前的红球。
红球半径有一米,像是流水线生产的圆球,球体光滑到仿佛是3D打印出来的东西。
红球闪耀发光,将附近的夜幕照明,散发的红光直射进李理的皮肤,所有细胞沐浴在这种奇异的光照洗礼,欢呼雀跃。
这副景象实在惊异,李理决定立刻过去把窗户关上。
脩然,红球以李理难以反应的速度穿透巨大的玻璃窗,目标直指李理而来。
李理下意识将手伸向身前做保护状,等到脑中终于被恐惧支配消散后再意识自己下一步动作……
李理只觉得被一股暖流包围,大概是身处冬天不着寸缕进入冰封的河流,温暖是突兀间感受到的。他睁开眼睛,强烈的红光让他掉下眼泪。他又把眼睛给闭上。
他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红光穿透他的眼皮映射在眼球里。
那种光就算闭上眼睛依然能强烈刺激眼睛,过了很久,李理感受到光芒渐渐的缓和一些,他又把眼睛缓缓睁开。
举头三尺,遮天蔽日,数不清的星光挂在这片天空的穹顶上,墙壁上,十字的,圆润的,不规则的,它们各自有各自的美,引诱动人,似乎长了嘴一样叽叽喳喳,要人采颉,百家争艳。
可李理能感受到,看似触手可得的星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碰到的,这是他的直觉。
自己身处一间房子中,李理确定。
作为一个高中生,当下场景确实让他惊魂不定,整个人十分慌乱,但他自己还是强迫他镇静下来,别像无头苍蝇乱晃。
好的,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李理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整个空间的气都吸干,目光扫视着周围,搜寻与众不同的地方。
骤然,一股战士的嘶吼声打破了这份平静安详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李理马上警觉,直视着眼前像画的场景。
乒乓声不绝于耳,激烈的爆炸声,未知生物战斗的闷哼声组成一段交响曲,紧抓人心。
李理想要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作何打算就要触碰前方奇异的由星点和黑色物质组成的画布。
从后面传来的声音更加急促。
这股动静在央求,在催促,在重复的劝告。
李理抬臂,五指张开,毫不客气的再握住再扯开。
他不缺乏探险精神。
顷刻,这张画布一般的物件被毫不怜惜的撕扯下来。
但却像强力胶水粘在他的手上,像寄生虫一般向手心钻去。
还没等李理有所反应,宏大而苍老的声音响彻他的耳旁。
“就此,你与他合而为一!”
这股音线像极了在教堂的苍老神甫,每次对前来做弥撒的教徒都会报以诚挚的神学经典。
强烈又不失爱护。
温和又不失期望。
这股声音来的快去的也快,从见到红光开始所有事件的发生都不在李理预测范围内,导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些事发生在他身上还没明白又来一件更加奇怪的东西。
果不其然,整片画布加速向他手心钻入,像是在水田的水蛭,见到新鲜血液趋之若骜。
“坪。”响彻云霄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等画布消失,又出现新的让他猝不及防。
红蓝交加的配色加上桀骜不驯的眼神让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是赛罗。
李理张大了嘴巴。
与赛罗战斗的是贝利亚……不,还有更多。
塔尔塔罗斯,格利扎,格里姆德等等,他们莅临在冰天雪地世界的天空之上,静静观看眼下的战斗。
就李理所见的,所没见过的怪兽,外星人通通在场,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赛罗。
可是,这里并不在距离光之国眼皮底下的怪兽墓场,而是一个冰天雪地的星球,天空撒下的雪花脚下的坚冰都在提醒他这里不是那个09赛罗的主场。
战场上赛罗已经有些节节败退了,在被贝利亚疯子一般的进攻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怎么回事?赛罗再不济也能和贝利亚五五开?”李理心里狂呼。
“叮咚叮咚叮咚。”不出所料,在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下奥特危险三十秒信号触发显得正常无比。
李理很喜欢赛罗,自然不希望赛罗就这么被打败。
好吧,就算是刚战斗时想要不用任何外挂就解决掉贝利亚这股心思也该停了。
李理认为赛罗不开帕拉吉之盾的原因是为了对付后面的大敌,然而贝利亚的表现爆发了百分之二百的实力。
在庞然大物面前,李理生不出想要帮助赛罗的心思,就像两个醉汉扭打在一起,婴儿过去只有被一脚踢开的份。
虽然赛罗已经渐渐不支,但良好的格斗素质依然让他在贝利亚无脑进攻下游刃有余。
“好了……速速解决掉赛罗,他只是路上阻挡世界前进的一颗小小钉子,用不着专门停下车把他拔出来……把他碾过去就行了,再硬的钉子也只能最后在阿布索留特的车轮底下跟肉泥为伍。”这声音流露出威严和不屑一顾,不知何处传来。
底下的怪兽大军顿时蠢蠢欲动,卯足劲想要消灭赛罗向他们的主子争宠。
“我还没发力呢。”赛罗一脚踹开贝利亚。
手臂伸直直视前方,仅仅这样让箭在弦发的怪兽们不再轻举妄动。万人敌大概就是这样。
随后轻笑两声转头看向这边在观战的李理。
“要不要和本大爷并肩作战。”
李理还正在激动的认为赛罗终于要发力了,对这突兀的请求应接不暇。
“你来。”陈述句中带着不容置疑。
“我吗?”李理内心询问自己。
平平无奇的人类能帮上赛罗吗?
可是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能再让李理犹豫下去。
怪兽们不会给赛罗喘息的机会。
“好。”回答中带有一丝迟疑和不安。
“那么,伸向我。”赛罗哪怕在这种局面下还能漫不经心,话里话外表示着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李理顺从将手伸向赛罗。
“他怎么不动了,他的什么形态激发会用这么多时间?”塔尔塔罗斯问向一边的迪亚波罗。
“谁知道呢?他当初被贝利亚附身后运用的光辉形态时间也很长……不过,我们四人都在这里,外加混沌再加他们光之国的叛徒。他又有个什么形态都没用,呵呵呵呵,单枪匹马闯入敌营,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迪亚波罗不屑的说。
可能实在把自己说笑了,所以他头顶的牛角颤颤巍巍的。
塔尔塔罗斯不再说话了,他心里也这样认为,但害怕变故还是很在意战场上赛罗的表现,随即说“贝利亚不要给他机会了,这次让他跑了或者放了以后他不仅是我们阿布索留特的大敌更是你贝利亚的宿敌!”
他已经急不可耐的让手底下的贝利亚炮灰送死了。
毕竟他可以从无数时空召唤来贝利亚。
“老子还用你说。”贝利亚挥了挥手。弯曲的背脊肌肉紧绷,他准备向赛罗狠狠扑过去,像饿狼一样对仅有一口气老虎最后一击。
赛罗动了,伸手一拳挥击贝利亚的脸颊,不过很快被贝利亚识破闪躲过去。
这一拳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很辣干脆还有一些力气不足。
“怎么回事?”首先发现的是塔尔塔罗斯,对这个能跟自己平分秋色的对手他从不掉以轻心。
今天赛罗孤闯敌营他就准备让手下们先耗尽赛罗的体力再亲自出场。
不过赛罗不仅没有使用其他形态更是被动挨打,现在竟然远远有失他水准的格斗出现,处处透露出诡异。
“喂,降低重心,把整个身体支在左腿上,右手蓄力,再带动整个邀身的力量挥拳!”赛罗对着李理说。
刚才李理出拳后的失败他根本没有在意,敦促着李理继续。
执着于以前的错误根本毫无意义,抓紧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赛罗在千锤万打的磨砺中领悟的道理。
李理也不再思考刚才的纰漏,刚刚接管赛罗身体后有些力不从心,但赛罗的话马上让他脱去了耿耿于怀。
拳头这次闪电一样击打在贝利亚的上颚,贝利亚没有反应过来。
这只贝利亚依然是白银交加,是塔尔塔罗斯从光之国刚开始建国的时候抓来的。
总之他的野心任旧存在,被塔尔塔罗斯挑拨两句就给策反了,但武功却远远不如巅峰的帝国贝利亚。
虽然被赛罗给击中了一拳可是贝利亚很快反应过来。
侧身躲过赛罗疾风一般的正腿踢后,顺势左臂捶打在赛罗的脸庞。
痛楚从脸部传递而来,很快占据了李理的大脑,让他整个脑部神经无法处理其他信息。
随之而来的就是贝利亚毫不停歇的打击。
像夏季暴雨倾盆而来。
李理只能被动防御,赛罗隐隐在身后嘟囔了几句可是他没机会听到,心思完全放在了面前的贝利亚身上。
“赛罗不太对劲,从一开始闯入kt–100行星,处处流露出阴谋的气息。”冷不丁泰坦对着塔尔塔罗斯说。
塔尔塔罗斯点点头没说什么。
赛罗的败亡已经成为定局,胸前闪烁着的计时器向医院救护车的彩铃一样急促。
人往往越想干什么越什么干不成,其他人或许不适用于这条,李理可以说就是它最好的模板。
每当他操纵赛罗防御时,看着马上要砸落在自己脸上,将手臂做十字防御后痛苦又从腰间传来,还没等自己成为软脚虾瘫软下来胸部又被狠踹一脚。
李理心里到越打越上头,也不知现在是人类身上的肾上腺素还是奥特曼身上的肾上腺素起作用,如果说奥特曼有的话。
“做到这里你已经很棒了。”赛罗抱胸点评到李理的动作。
他已经看出来李理对格斗一窍不通了。
尽管李理并不清楚赛罗是抱以何等的思虑让他上身对抗敌人,但他也知道起码不能在他偶像前丢脸。
那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电视机前赛罗在怪兽墓场以一敌百,久久不能眨眼,直到被妈妈拍打一下示意吃饭才恋恋不舍离开电视机屏幕。
假如,他是说假如,如果世界上真有奥特曼存在的话,他只希望做好事能被奥特曼竖着大拇指,点着头赞许的说“很棒了,做的不错。”
“你要败了,严格的说,我要败了。”赛罗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还能行……不过赛罗你要是还能……”李理头也没回,应对着眼前的仇敌。
“就算我重新战斗也不能力挽狂澜啊。”赛罗笑着说,不过李理能感受到一股落寞。
这股感觉从李理一开始出现在战场上就能触摸到。
悲凉的战场战场上,战士独自作战,无穷无尽的敌人黑压压一片,战士所在的空地像是没被白蚁啃食过的最后净土,天穹上高坐着几个怪物,得意洋洋的互相欣赏着眼前的战士流尽最后一丝血液。
像是杰罗姆的《角斗士》。
当然赛罗不会讨饶更不会在别人操控下战败,战士的自尊不许他,光之国最强战士的光环也不许,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许。
“好了,那就再让我战斗一次吧。”话音铿锵有力。
就这样,李理被排斥出来,作为一位旁观者看着赛罗接手后的战斗。
“野性形态!”赛罗高喝,双臂交叉在脸前,从手腕出散发出能量的光芒。
“光辉形态!”话毕全身闪耀起来,这是赛罗最不舍得用的一种形态,一旦使用就意味着巨大的能量消耗和体力散失。
“终极形态。”从帕拉吉手镯狭小的地方中出现了剑刃,铠甲,它们有条不紊的穿戴在赛罗身上,严丝合缝。
“终于肯认真了吗?赛罗,不过,就算你现在发力,又能有什么胜算呢?”塔尔塔罗斯话语平静中又带着些轻蔑。
“无论如何,你们想打败本大爷还差两万年呢?”赛罗口吻依然那么自信。
“一起上,我赶时间。”赛罗这句是实话,他确实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底下的怪兽们蠢蠢欲动时被塔尔塔罗斯制止了。
他从不低估自己的对手,困兽犹斗之下也不想节外生枝,让赛罗与贝利亚精疲力竭之下死亡才更合他胃口。
“怕了吗?”赛罗轻笑着摇摇头。
“畏惧我是正常的,那么就让你们看看我的绝唱吧!”话音刚落,整片大地被撕裂,红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