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中的帛书仿佛有千斤重。
三叔猛地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月光下,刀刃泛着冷光。他的动作很快,但我知道,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沙沙“声越来越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扫视四周。堂屋很空旷,除了几张老旧的桌椅,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后门离我们大约五步远,但谁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小张,“三叔压低声音,“待会儿我数到三,你就往后门跑,别回头。“
我刚要开口,突然看到三叔身后的墙上,那道蛇影正在缓缓立起。月光下,影子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看到蛇头上那张人脸的五官——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三叔!后面!“我大喊。
三叔反应极快,一个侧身,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银光。但刀刃穿过影子,什么都没碰到。那道蛇影却突然膨胀,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尖锐的啸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我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脑袋里嗡嗡作响。帛书突然变得滚烫,我差点脱手。
“跑!“三叔一把推开我。
我踉跄着往后门冲去,但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黑影,像蛇一样扭动着,缠上了我的腿。
帛书突然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那些黑影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缩了回去。我趁机冲到后门,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住了。
“窗户!“三叔喊道。他正在和那道巨大的蛇影周旋,匕首每次划过,蛇影就会暂时退开,但很快又聚拢回来。
我冲向最近的窗户,却发现窗框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和青铜匣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活物一样缓缓蠕动。
帛书又开始发烫,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古篆在发光。那些字迹扭曲着,仿佛要从帛书上跳出来。
突然,我福至心灵,将帛书按在窗框上。
“嗤——“的一声,像是冷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窗框上的黑色纹路迅速消退,我用力一推,窗户应声而开。
“三叔!这边!“我回头喊道。
三叔正被蛇影逼到墙角,听到我的喊声,他猛地将匕首掷向蛇影的眼睛。趁着蛇影躲避的瞬间,他一个翻滚,朝我这边冲来。
我们先后跳出窗户,落在后院的泥地上。月光下,我看到院子里到处都是蠕动的黑影,像是无数条蛇在地面游走。
帛书在我手中剧烈震动,金光越来越强。那些黑影似乎很怕这光,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
“往祠堂跑!“三叔拉着我就跑,“你爷爷在那里留了东西!“
我们穿过院子,身后的啸叫声越来越近。我感觉后背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祠堂就在前面,但大门紧闭。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堂屋的屋顶塌了,一道巨大的黑影冲天而起,在月光下显露出真容——那是一条巨蛇,蛇头上长着一张女人的脸,正对着我们露出诡异的微笑。
“快!“三叔一脚踹开祠堂的门。
我们冲进祠堂,三叔反手关上门,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门上。外面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整个祠堂都在震动。
“去供桌下面!“三叔喊道,“你爷爷在那里留了个暗格!“
我扑到供桌前,手忙脚乱地掀开桌布。供桌下面果然有个暗格,我用力拉开,里面是一个青铜罗盘。
就在我碰到罗盘的瞬间,整个祠堂突然安静下来。外面的撞击声、啸叫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三叔急促的喘息声。
罗盘在我手中微微震动,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祠堂的西北角。那里摆着一面铜镜,镜面上布满了和青铜匣子一样的纹路。
我走过去,发现铜镜后面有个凹槽,正好能放下罗盘。当我把罗盘放进去的瞬间,铜镜突然亮了起来,那些纹路开始流动,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是......“三叔凑过来看,“八卦?不对,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铜镜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照在祠堂的横梁上。横梁上的一块木板“咔嗒“一声弹开,掉下来一个布包。
我接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几个潦草的字:
“张家秘录,非张家人不得开启。“
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座巍峨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无数蛇形纹路。而在青铜门前,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那是我爷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蛇瞳现,天书开,青铜门启,长生路现。切记,莫信蛇言,莫贪长生。“
我正要细看,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回头一看,贴在门上的黄符裂开了一道缝。
外面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女人幽幽的叹息声:
“张家人......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