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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弩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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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月弩裂空
    **秘境·血月崖**



    血月悬空,雷纹如蛇。



    周离站在断崖边,手中的玄雷弩泛着幽蓝冷光。这柄上古法器是他三日前从机关城少主唐霜手中赢来的赌注,弩身云纹繁复,触之如握寒冰。



    “今夜子时,秘境将现天机。“



    密信上的字迹潦草,金铃草汁混着朱砂的腥气刺入鼻腔。周离认得这味道——药王谷嫡传弟子胡素心的金铃舌墨。



    断崖下传来轰鸣,血色月光突然扭曲成漩涡。



    玄雷弩突然震颤,云纹中的雷光竟顺着周离掌心渗入经脉。他猛然想起三日前唐霜交弩时的眼神——那抹机关城少主特有的、齿轮咬合般精密的冷笑。



    “周少主好胆识。“唐霜当时斜倚千机匣,“这弩饮过天机阁主的血,你敢要?“



    周离记得自己如何斩断弩弦上的傀儡丝:“饮过血的刀,总比藏在鞘里的剑诚实。“



    此刻弩身剧震,崖下血月漩涡中浮起青铜鼎的虚影。鼎身木纹密布,竟与玄雷弩云纹隐隐呼应。



    “原来如此...“周离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胡素心密信中的“天机“所指。



    ---



    **血案骤起**



    破空声撕裂死寂。



    三道银纹黑袍身影自暗处掠出,为首者手中天机令寒光森然:“奉阁主令,诛杀弑师逆徒!“



    周离认得那令牌上的星纹——三日前药王谷禁地外,正是这星纹暗器险些洞穿胡素心咽喉。



    “弑师?“他冷笑,玄雷弩雷光暴涨,“天机阁主二十年前就死在这弩下,诸位莫不是见了鬼?“



    话音未落,弩身云纹突然化作锁链缠住他手腕。雷光顺着经脉逆行,周离眼前浮现诡异画面:自己手持玄雷弩,弩箭穿透的竟是胡素心的心脏!



    “幻术?“他咬破舌尖,血腥味中瞥见巡查使袖口暗纹——那不是星纹,而是木纹傀儡丝!



    迟了。



    玄雷弩自行调转方向,三道雷光直取巡查使眉心。惨叫声中,周离看见他们血肉剥落,露出的竟是木质躯干,断裂处年轮密布,每圈年轮中央都嵌着星纹铜钉。



    “周离!“



    十二道金铃破空而至,胡素心踏月而来。素白衣袂染着血,手中药王谷镇魂针直指玄雷弩枢机。



    周离突然发现她颈间玉锁在发光——与他怀中半枚残玉同源的青光。



    ---



    **问心殿对峙**



    周离在剧痛中苏醒,鼻尖萦绕着药王谷独有的冷梅香。



    三十六根封魔钉穿透周身大穴,将他钉在问心殿的陨星玉柱上。血顺着玉柱沟槽流进地面星图,在天机阁主脚下汇成“弑师“二字。



    “罪徒周离,可认罪?“



    阁主手中记忆晶石映出画面:玄雷弩洞穿三名巡查使咽喉,持弩者黑袍金纹,赫然是周离的脸。



    “阁主好手段。“周离盯着画面中虚假的月光角度,“用蜃楼机伪造影像,不怕机关城找你算账?“



    金铃声起。



    胡素心自殿外走来,腰间十二金铃结成锁魂阵。她指尖捏着半枚染血玉锁,正是周离怀中那半块残玉的缺口。



    “药王谷愿以金铃问心术证其罪。“她声音比封魔钉更冷,却在阵法启动瞬间以唇语对周离道:“信我。“



    铃声响彻大殿时,周离看见三重记忆同时撕裂神魂:



    第一重,他持弩弑杀巡查使,胡素心在旁观战;



    第二重,傀儡木人操控弩箭,胡素心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第三重,天机阁主亲手将玄雷弩刺入巡查使咽喉,而木人身上的年轮数——正好二十年一轮回。



    ---



    **青铜鼎秘辛**



    当胡素心的金铃刺入他眉心时,周离在剧痛中窥见真相:



    药王谷禁地深处,青铜鼎内浸泡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傀儡人偶。人偶颈间玉锁完整无缺,锁芯刻着天机阁星纹。



    鼎旁血书未干:“弑神契约将满,以药王血脉为引,可破轮回。“



    落款是二十年前的日期,字迹与胡素心密信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