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荒界。
南彻国。
幕家村后山下。
幕然正鬼鬼祟祟的起身查看周围环境,见一切安全,又躺了回去,准备重新翘起二郎腿,躺在草地上偷懒。
没想到二郎腿没翘好,自己直接被带向一旁,侧脸朝地,啃了一嘴草。
“呵!呸!呸呸呸!”
“真是缺了大德了,早知道……”
早知道当时就不手贱摸那个红珠子了。
这几年幕然无数次痛恨自己,去了那个破寺庙,摸了那个破红珠子,安分一点能要人命吗?。
她胎穿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年了,刚开始看不清这个世界,她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气运之女呀!女主呀!
等能看清了,才发现自己穿到了一个破村庄,跟什么公主,千金贵女根本不着边。
她甚至还猜想自己是不是哪家名门的亲生女儿小时候被偷偷换了?但她能感受到自己当时是从娘胎里出来,并没有什么波折。所以这个想法根本不成立。
后来她也就认命了,穿哪都是穿,也算是一种体验。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经常幻想自己回到童年,回到小时候。现在就好好享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日子。
但是家里有点重男轻女不说,自从她能站起来以后,她就要开始干活,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牛做的。要不是她机智,小小年纪就要开始养家糊口了。
其实也不是真的累,只是落差感太大了,幕然一时间很难接受罢了。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幕然起身,带着比她还大的满满一篮子猪草蔫头耷脑的回了家。
幕然一个脚刚跨进门槛,就传来了王菊花的呵斥:“干什么去了?让你去打猪草又不是让你种猪草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又想偷懒?”
幕然卖力的把一整篮子猪草拉进门,露出甜甜的酒窝:“娘~,这几天村里的猪草被薅的不剩什么了,我是去后山脚下打的猪草,满满一篮子呢,比之前在村里打的都好,咱们家鸡吃了肯定三天下两个蛋,兔子肯定能生一窝小兔子。”
王菊花看到一篮子猪草脸色这才好了些:“嗯,一会儿去把鸡和兔喂了!”
“好,娘。”
见王翠花转身离开,幕然瞬间泄气,每当这个时候,她就非常佩服那些演技圈的大佬小佬们,今天她得悄悄的多吃两口。
把猪草拉到兔圈门口,看四下无人,歇了一会才开始给兔子准备晚餐。
她从篮子底下拿起那些薅的不成样子的草,先给兔子吃。表面那些好草是她装样子的,反正打猪草、喂鸡、喂兔都是她自己干的,就她一张嘴,怎么说都行。
至于喂鸡嘛!她只负责喂点小草,让她抓虫子,抓蚯蚓想都别想,她那两个光宗耀祖的哥哥爱干这事,幕然就忽悠给他们俩了。
干完这些也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又是杂面窝窝头和齁咸的咸菜,加有几粒米的米汤。
至于剩下的米去哪里,不用问,也不用说,肯定在那两个光宗耀祖哥哥和重劳动力的爹碗里。
以前时不时想减肥,现在瘦的跟豆芽菜似的,老实了!人就是爱没苦硬吃。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不早了,不管早不早,这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没有电子产品只能干睡,睡觉总比干活的好。
幕然家里有七口人,爹娘、两个姐姐、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她。
幕然没有和其他姐弟四人睡一个房间,美名其曰:害怕自己睡觉打扰到两个哥哥,睡到柴房不仅省地方,而且还可以照看兔子和小鸡。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那两个哥哥也觉得太挤了。
幕父就用了两块木板,给她拼了一个小床。
一夜好眠。
简单的吃过早饭,昨天打的猪草还没用完,所以今天幕然不用去。村里的小孩成群结队的出去玩,姐弟四人也去了,幕然也跟在他们后面走了。
她又不是傻,待在家里肯定要帮王菊花干活。
跟这些小屁孩玩不下去,幕然半路就溜了。
幕然经常这么干,她那几个哥哥姐姐早就习惯了,反正她最后能回去就是了。只以为她是半路没跟上。
远离大部队,幕然才发现身处的环境有点陌生。
遇事不要急!找个隐秘的地方,先睡一觉再说!
巴拉巴拉草堆,幕然往那一躺,手往脑后壳下一放,翘上二郎腿,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的像是做过千八百回,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一觉起来这个地方更陌生了,幕然伸了伸懒腰,慢悠悠的起身随便朝着一个方向往前走。
果然不远处是个小寺庙,这两年他在这个村子,不管在哪迷路,只要一直朝一个方向走,一定会遇到这个寺庙。
幕然以往置之不理,因为她对这个寺庙深恶痛绝。
今天却和往常不同,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寺庙的方向前行,幕然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果,她好像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操控权。
她有一种无力感,是一种命运被支配的恐惧。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穿越已经足够荒诞了。
却没想到这具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她放弃了,在绝对的无可撼动的实力面前,这些挣扎都是徒劳。她知道她不想再有第二次这种感觉。
这种无力感,直到她站在寺庙门口,才消失不见。很明显是想让她进去,幕然抬脚往前。
她知道她也可以选择离开,但结果肯定是她会周而复始的,被这种无形的力量再次拉过来。当然,她心里还有一种万一,万一又把她送回之前的世界,那被操控一下也值了。
推开庙门,跨过门槛。
幕然一眼便看见放在供桌上的血红色血珠,至于那些神像竟与原来世界看到的一模一样。
和四年前一样,她对着神像磕头。她虽然不是有神论者,但也不是纯粹的唯物主义。竟然见到了,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忘,凡事都有一个万一……
万一她又回去了……
想到要在这里苦唧唧的干活。
没有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冬天下的比自己还厚的雪。
冻的和扑棱蛾子似的自己。
幕然磕头磕的更卖力了,尊严,什么鬼东西,先放一边,没有什么比回去更重要的了。
等幕然站起身,正在作揖的手还没放下来,那个珠子径直打入幕然的眉心。
幕然脑子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周身的景色瞬间变化。
到了一个幕然非常陌生的地方。
幕然打量四周。
彻底歇菜了!
本以为能回去,没想到是从这个村换到另外一个村里。这里房屋,只比自家的好了那么一丢丢。
死了算了……
早知道……
早知道当初就不进那个破寺庙,就不手贱摸那个红珠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