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庄园,清晨6:00)
姜晚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蓝莓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是霍砚深为她种的,每一株都浇灌着他特调的香水配方。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奇迹——在经历了三次流产后,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希望。
“少夫人,该用早餐了。“
管家端着银质托盘进来,姜晚星却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她转身时,看见托盘上的蓝莓果酱罐底部刻着“WX“——那是霍砚深在手术前最后一晚亲手做的。
“他醒了吗?“
“少爷还在重症监护室。“管家避开她的目光,“老爷说......“
“我要见他。“姜晚星抓起果酱罐,“现在。“
重症监护室里,霍砚深安静地躺着,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姜晚星将果酱罐放在床头,指尖轻轻描摹他苍白的唇线。突然,他的睫毛颤动,机械心脏发出细微的嗡鸣。
“晚......星......“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让姜晚星瞬间泪如雨下。她握住他的手,发现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婚戒——内侧新刻的“WX“已经被磨得发亮。
“我们的孩子很好。“她将他的手按在小腹上,“等你好了,我们一起......“
“蓝莓......“霍砚深突然皱眉,“配方......错了......“
姜晚星愣住,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冲出病房。她直奔书房,从暗格里翻出那瓶特调香水。在显微镜下,她发现香水中悬浮着微小的晶体——那是记忆干扰剂的载体。
“原来如此。“她攥紧香水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爷子用香水控制霍砚深的记忆,让他忘记对她的爱,却没想到他会把配方刻在果酱罐上。
突然,一阵剧痛从小腹传来。姜晚星扶着书桌滑坐在地,冷汗浸透了睡裙。她摸到腿间的温热,看见鲜血顺着大腿流下。在失去意识前,她听见霍砚深的机械心脏发出尖锐警报。
三天后,姜晚星在病房醒来。霍砚深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碗蓝莓果酱。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却固执地将勺子递到她嘴边:“你喜欢的。“
“你还记得?“她含泪咽下果酱,甜中带着一丝苦涩。
“只记得这个。“他指着自己的机械心脏,“这里存着你的味道。“
老爷子就在这时闯进来,蛇头杖重重砸在地板上:“够了!“他扔下一份检测报告,“这孩子不能留。“
姜晚星看着报告上的“逆模因基因“,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流产。老爷子用香水控制霍砚深,用逆模因基因控制她,却没想到爱情会打破所有枷锁。
“我要霍氏51%的股份。“她平静地说,“否则我就公开所有实验数据。“
老爷子冷笑:“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威胁我?“
“加上这个呢?“霍砚深突然开口,从机械心脏的暗格取出一枚芯片,“沈清欢临终前给我的。“
全息投影在空中炸开,画面里老爷子正在和国际基因黑市交易。姜晚星看着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婴儿,突然明白沈清欢为什么总是模仿自己——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你们......“老爷子的蛇头杖掉在地上,“怎么敢......“
“因为爱比恨更难防备。“姜晚星握住霍砚深的手,“现在,该清算了。“
姜晚星站在书房暗门前,手里攥着那枚刻有“WX“的婚戒。三天前的流产让她失去了最后一个孩子,却也让她看清了老爷子的真面目。此刻,她正用婚戒上的微型激光切割着暗门的密码锁。
“咔嗒“一声,暗门缓缓打开。姜晚星打开手机照明,发现里面堆满了实验记录和基因样本。她的手指颤抖着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她父母的死亡证明,死因栏赫然写着“基因实验事故“。
“果然在这里。“
霍砚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病号服,胸口缠着绷带。姜晚星转身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罐蓝莓果酱:“我记起来了,这里是老爷子藏证据的地方。“
“你的记忆......“
“恢复了。“他将果酱罐放在桌上,“多亏了你发现的香水秘密。“
姜晚星突然扑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霍砚深轻抚她的后背,机械心脏发出平稳的嗡鸣:“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现在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她擦干眼泪,从暗格里抽出一份加密文件。那是老爷子与国际基因黑市的交易记录,每一页都沾着无辜者的鲜血。
突然,书房的门被踹开。老爷子杵着蛇头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把东西交出来。“
“否则呢?“姜晚星冷笑,“再用香水控制你的儿子?还是用逆模因基因害死我的孩子?“
老爷子举起蛇头杖,杖尖弹出锋利的刀刃:“你们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我?“
“加上这个呢?“霍砚深突然扯开病号服,露出胸膛的DNA纹身。在紫外灯下,纹身显现出完整的实验数据:“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
保镖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放下了武器。老爷子却突然大笑:“你以为我会没有后手?“他按下蛇头杖上的按钮,全息投影在空中炸开——画面里是姜晚星父母的实验室,他们正在给婴儿注射基因药剂。
“看清楚了吗?“老爷子狞笑,“你父母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姜晚星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桌上的蓝莓果酱。玻璃罐摔碎在地,果酱中浮现出微小的芯片。霍砚深捡起芯片插入手机,一段加密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姜晚星的父母正在销毁实验数据:“我们错了,这些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突然,老爷子带着人闯进来,枪声响起。姜晚星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她总是做同一个噩梦。
“现在,“老爷子举起蛇头杖,“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是该结束了。“霍砚深突然扯开绷带,露出机械心脏的暗格。他从里面取出一枚微型炸弹:“这些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姜晚星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不,“他将婚戒戴回她手上,“你要活下去。“
炸弹爆炸的瞬间,姜晚星被霍砚深推出窗外。她看着火光吞没书房,耳边回响着他的最后一句话:“我爱你,从始至终。“
三天后,姜晚星站在废墟前。她手里攥着那枚婚戒,内侧的“WX“已经被磨得发亮。管家递给她一份文件:“少夫人,这是少爷留给您的。“
她翻开文件,发现是霍氏51%的股权转让书。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岁的霍砚深站在蓝莓丛中,手里捧着一罐果酱,笑得像个孩子。
“我会好好活下去。“她将婚戒戴在无名指上,“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