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城市”,
渐渐“苏醒”了,
有了“生气”。
不过,这股“生气”来自杀人,来自一家六口的灭门,
这还没过去多长时间,一家六口灭门案已经在附近传的沸沸扬扬,
现场的血腥照片传到了网上,像有目的一般,
现在,关于那户人家发生的惨案,各种各样离奇荒诞的说法开始在人们中间流传开来。
有人言之凿凿地声称,这一家人是被恶鬼附身,丧失理智后残忍地杀害了所有家庭成员;
也有人带着神秘莫测的口吻说道,这一切不过是命中注定,这家人的阳寿已尽罢了;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地断言,
他们必定是做下了天理难容、丧心病狂之事,所以才会遭此报应,被仇家找上门来疯狂报复。
此时,姜烨正开着车,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无聊的哼着歌,
陈密,副驾驶位,
琳琳,依然是后座的,
从新川大学出来,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按照平时姜烨的性格,早就放着不干了,爱谁谁谁,跟老子无关!!
整个警局,恐怕也只有魏卓和这个刚刚调任的冯大队长能拿捏他了。
一路上,车内气氛异常凝重,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
姜烨本就是话比较多,安静对他来说有点难,
嘴里闲不住,
一会瞅瞅陈密,闭目养神呢,
一会又瞅瞅琳琳,拿着手机不停的刷呀刷,丝毫不觉得这是在走访调查,
真希望有个人能和自己搭个话,
“好好开车。”
四个字,险些就把姜烨吓到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长了第三只眼啊??”姜烨开玩笑说,
陈密没有搭话,搞得有些许的尴尬,
说着是让他带路,结果就告诉个目的地,打个导航不就行了吗???让他带路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太无聊了,得想个法子,
紧接着便开始自言自语起来,闲不下来,
陈密在副驾驶,刚好听得清清楚楚。
“这林源同学家可真远啊!!她家住这么远吗??”没回应,
“你说一个女大学生,她怎么就溺水了呢???”没回应,
“她的爸妈应该都挺伤心的吧。”
还是没回应,
但姜烨是谁啊!!!那可是新川刑警队里名声最臭的,
“你说一个女儿,养活这么大,还没看到她出嫁呢,年纪轻轻怎么就………”
“咳咳咳!!”
陈密听到这句后,不由得乐咳出了声,缓缓睁开眼睛,假装看向窗外的风景,沉思了几秒钟,一系列动作极其傲娇与优雅,回应他说,
“这家人,其实,很可怜的。”
很可怜??
什么意思,姜烨若有所思,停滞了几秒钟,知道他说的意思,
但还是装作听不懂这么高深的话,
“嗯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陈密瞅了他一眼,一脸嫌弃,接着又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心里,对于开车的这个人,总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突然!!
原本安静的琳琳,在后座发出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她是看着手机的照片,浑身发冷,手指也控制不住的哆嗦,
“我去!!不会吧!!”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犹如一道惊雷,毫无防备的姜烨被吓得浑身一抖,车子也随之猛地晃动了一下。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陈密看似面不改色,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同样被吓到了,
只见他不由自主地将身子朝着姜烨那边挪动了几分,仿佛这样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全。
姜烨好不容易稳住了方向盘,心有余悸地扭头看向琳琳,恼怒地质问道:
“我的大小姐啊,你怎么了这是?!我开车呢,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哈,你到时候可得赔我点钱!!大小姐!!”
“嘴真凭。”
陈密轻柔一刀,
姜烨直接瞪了他一眼,
这下,两人都开始瞅对方不顺眼了,
“唉不是,我说………”没等反驳呢,被琳琳给打断了,
只见她满脸惊慌失措,一边颤抖着手指向手机屏幕,一边结结巴巴地喊道:
“姜……姜烨哥…现……在…现在刘城一家人的案件的照片都已经在网上传开了,这……这才过去……没几个小时吧?”
对于刚刚转正的琳琳来说,这一次的案件算是给她当头一棒。
听到这个消息,姜烨也是心头一震,眉头紧锁,
“什么??是吗??不能吧!!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照片怎么可能就传出去了!!不可能!!!”姜烨很是确定。
副驾驶的陈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他们这么一说,看了一眼手机,听见刘城的名字,偷偷笑了笑。
要知道,这种未经允许就擅自传播案发现场照片的行为可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而且极有可能对案件的侦破工作造成极大的干扰。
想到这里,三人的脸色各自愈发阴沉起来。
姜烨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灵光乍现,有了主意,
他兴奋地开口说道:
“对了,陈老师,刘城,那位大名鼎鼎的刘教授,不是你们法学院的嘛!我想问问您,您私底下跟他的关系如何呀?”
琳琳听到后,也凑上来想听听,
陈密原本紧闭着双眼,听到这话后缓缓睁开,眼神平静如水,回答得言简意赅:
“这新川大学法学院可不是只有那么一个教授!我跟他不太熟。”
陈密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之色。
仿佛与那位教授相识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亦或是不屑于过多提及这种关系。
瞧着此人这般态度,姜烨不禁暗自嘀咕:
“这人也真是够傲娇的呀!明明可以借着与教授的关系给自己带来些好处或者便利,却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满不在乎。”
然而,也许正是这份独特的傲娇劲儿,让琳琳暗自赞叹。
不多时,
冯焱乘坐的车辆抵达了刑警队门口。
还未等车子完全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快步走进了刑警队大楼。
走到二楼之时,扫了一眼案卷室,若有所思,
“冯队!!”
看见正巧下楼的同事,赶紧拉住他,
“那个………魏局他…他发话了没?…”其实,回来的路上,他也在网络上看到那些照片,
同事无奈的摇头,
“你还是自己上去看看吧。”
一场紧张刺激的调查即将展开……
但是,
刚靠近魏卓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教训的口吻,
“你们怎么回事!!!啊!!!”
魏卓满脸怒容地猛力拍打着面前那张坚硬的实木桌子,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通过这激烈的动作宣泄出来一般。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群下属,脸上流露出极度不耐烦的神情,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啊!还不到一天,那些该死的照片居然就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难道连最基本的封锁现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吗?做了这么多年刑警,都白干了???学校里都白学了啊!!!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冯焱呢!!他人呢??“
魏卓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让人不禁心头一颤。
站在一旁的苏梦微微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她那娇美的面容此刻也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
面对上司如此严厉的斥责,她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与之对视,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巨大的压力。
而其他在场的人同样噤若寒蝉,一个个都紧闭双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会引来更猛烈的怒火。
只有新来的实习生宋木,颤颤巍巍的,小声低语说:
“那个,魏局,冯队去新川大学去了,不是跟您汇报过了吗……我们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早早拍了照片…我们……”
几个老刑警互相打量了一下默默比了一个大拇指,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硬气”!!
魏卓此时正在气头上,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他,
“我郑重地警告你们啊,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案子侦破,后果将会非常严重!这还没过一天,如今社会舆论的压力越来越大,上面的领导们都得知了这件事情。要是我们不能尽快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谁都别想好过!”
魏卓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戳向桌面,以此强调话语中的重要性。
“听到了没有!!!!”
“砰!!”
又使劲拍打桌子,表示震慑,
“听到!!听到了!!”有人回应,
“出去吧!!”
“是。”
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冯焱的愁相,苏梦也是无奈的摇头,
冯焱心知肚明,无奈点头,示意刚刚都听到了,
苏梦叹了口气,“你说,刚开始查,这照片怎么就流通出去了??”
冯焱简单两个字,
“开会吧。”
会上。
除了姜烨和琳琳没有到场,
其他警员都异常凝重起来,这次的案件不同以往,命名为“5.16灭门惨案”,
气氛紧张之至,同时伴随着压抑的情绪。
冯焱示意,
法医陈立峰先行发言:
“六具尸体全都进行了解剖,每一具的致命伤与在现场判断的大致相同,受害人刘明和赵燕致命伤在脖颈动脉处,一刀毙命,没有留手,男孩是被活生生掐死的,女孩我们发现,她的褪黑素和生长激素分泌过多,判断她是在睡梦中被人掐死的,至于身上的血迹,检验出是受害人刘明的,
至于刘城和妻子,死前应该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因为由于力道的不同,分别在他们的脖颈,腋下,小腿,大腿根部,都有着明显的伤痕和明显的反抗痕迹,另外,还发现,刘城的脚筋被挑断了,死后,身体被类似斧头一类的顿器劈开的,我们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其他的指纹,推测凶手是带着手套的。六人的死亡时间,判断是在昨晚11点到凌晨三点,就这么多。”
听着陈立峰的报告,众警员后背直直发凉,看着那样的现场的警员们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报案人?问出什么了?”冯焱示意,
“报案人一男一女,女人叫刘芳,刘芳是在酒吧上班的,喝了很多酒,11点左右的时候,身体不舒服,她跟主管请了假,监控显示,她是在凌晨三点11分在楼下停下的车,男人叫王龙,是四楼的住户,他说是他报的警,自己睡觉不沉,当时是听到走廊里哭喊的声音,当时很清楚,下楼后,就看到刘芳浑身颤抖的蹲在那里,吓坏了,嘴里还在不停嘀咕着,说是鬼杀人了!!之后就看到了现场!!”
负责问询走访的小李报告,
鬼??杀人??
“她为什么要说是鬼杀人了??是看到什么了??”冯焱一针见血,
“监控呢?没拍到其他的嫌疑人吗??”
小李摇摇头,
“查过了,小区虽然是旧小区,监控还是全新的,拍的很清楚,我们查过,没有被删除的痕迹,也没有在监控里找到有嫌疑的,大多都是楼的住户。”
“真是奇了怪了!!”其他人一头雾水,
“冯队,您说会不会是这栋楼的某个住户跟这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冯焱听后,觉得蛮有道理,点点头,
“既然在晚上,那不可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啊?你们想,刘芳在走廊里哭喊的声音都能被听见,这家人遇害之时不可能不发出声音的!!!还能真的是鬼杀人不成??”其中一个警员补充道,
也有道理,
此时坐着的苏梦,已经整理好了现场照片,
几张令人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被缓缓地挂在了那块偌大的黑板之上。
随着照片的出现,在场的一些警员们瞬间脸色骤变,有的人甚至无法直视,直接将头迅速地扭向了一旁。
尽管他们已经在这个岗位上辛勤工作了许多年,但当亲眼目睹如此惨不忍睹的场景时,内心深处仍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震撼。
巨大的视觉冲击,一个正常的警员恐怕还得需要一点缓和的时间,
冯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微微颔首,
表示认同:
“的确啊,别说是我们这些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警察了,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心智正常的人,猛然间看到这样的一幕,恐怕也难以承受得住这般视觉与心灵上的双重刺激。更别提目击者还是在喝了很多酒的情况下……难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树正紧紧盯着那些照片中的死者姿势,若有所思地在一旁暗自琢磨着些什么。
突然间,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眼睛猛地睁大,高声喊道:
“冯队!您看,像这样的照片,有没有可能其实是某种神秘而特殊的仪式呢?”
听到柳树提出的这个观点,众人皆是一愣。
毕竟,“仪式”这个词汇本身就带着一种既神秘又充满争议的色彩。
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否真如柳树所猜测的那样,这起案件背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宗教或者邪术仪式?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起来,大家纷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姜烨这边,已经到了林源同学家门口。
这家人居住的地方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那是一片陈旧得无法再陈旧的小区。
岁月的痕迹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寸土地和每一堵墙壁之上。
远远望去,那些墙体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雨侵蚀,显得摇摇欲坠。
走近一看,更是令人触目惊心。墙上的一砖一瓦都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它们不再平整光滑,而是布满了裂痕、缺口和斑驳的印记,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沧桑故事。
尤其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口,一个接着一个地排列着,宛如一张张张开的嘴巴,似乎想要向人们倾诉这里曾经遭受过怎样的磨难。
真不知道哪一天,这些脆弱的墙壁会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倒塌。
也许就在某个寂静的夜晚,当人们沉浸在梦乡之中时;又或许是在一场狂风暴雨之后,当阳光再次洒下的时候……谁也说不准,但这种潜在的危险却时刻笼罩着这个破旧的小区,让人不禁为之担忧。
“你确定………林源同学家就住这里??这荒郊野外的!连个狗都没有!!”
姜烨的情绪直接挂在脸上,不太相信这里还能住人。
周围看了看,更加确定他的想法,哪里还有人住的痕迹啊??
陈密摊摊手,非常确定,暗自嘀咕了一句,
“谁说没有狗的。”
这话,姜烨和琳琳都没有听见,
“看样子,你经常过来?”
姜烨一下点出了问题,
陈密点着头,脸上满是心疼,
“林源同学上过我的课,我对她有印象,一个挺积极向上的女孩,挺要强的,自从她溺水死亡后,我听说她父亲在干活过程中,意外摔伤,成了植物人,这三年,也都是林母在照顾着!!!所以我就经常过来看看他们,我个人,不是学校。”
这话听着蛮不是滋味的,就像针锥一样。
“你好!!有人在吗??”姜烨上前敲了敲门,
出来开门的,是,
林源的母亲,她的样子,已经满头白发,佝偻着背,黑眼圈特别重,透露出疲惫不堪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显示着生活的压力,
一开始只看到姜烨,琳琳二人的到来选择闭门不见,
直接话都没说,把门关上,
姜烨对着陈密摊摊手,看来如他所料,果然不见人,
“还得你来!!”
陈密摇了摇头,上前敲门,
“林阿姨,我是陈密,您开门吧!!找您有事!!”
说话间,陈密并没有透露出,姜烨,琳琳二人是警察的事实。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母这才稍稍透开门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放松下来,声音沙哑,有些无力,操着地道的外地口音,
“是陈老师啊,家里坐!!来来来!!”
看在陈密的面子上,对姜烨和琳琳的态度也稍有转变。
进去之后,
看到家里的陈设,姜烨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里面很是简陋,
比较显眼的,就是那张破旧的木桌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已经许久未曾被擦拭过,以至于那原本应该光滑的桌面都变得模糊不清,可以毫不费力地直接看到上面细密的尘埃颗粒。
地面也是同样的状况,甚至连一点清扫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显得脏兮兮且杂乱无章。
走进厨房,耳边立刻传来了一阵恼人的嗡嗡声,无数只苍蝇正在那里肆意飞舞。它们似乎把这个地方当成了自己的乐园,欢快地穿梭于各种食物残渣和垃圾之间。
而在厨房的角落里,则堆积着一大堆喝完水的空瓶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水珠,看样子,应该是刚捡回来不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起初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浓烈,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腐烂发酵一般。
这股异味冲鼻而来,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直到此时,才突然意识到之前竟然一直没有留意到它的存在。
再看站在一旁的林母,刚才还没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补丁和磨损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裂开了口子,线头也松松散散地垂落下来。
一时间,姜烨沉默了,
“家里没收拾,你们找干净的地方坐哈!!”
“那个,林阿姨,上次我不是给你们一些钱了吗?让你补贴一些家用,怎么还……”陈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陈密满是心疼,给的那些钱,恐怕林母也用在了给林父治病,
“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陈老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如今我跟她父亲这穷酸样,实在也没钱还您了!!!”
姜烨从进门开始,眼睛一直在林母的身上,这是演不出来的生活啊!!
林母剩下的就是,
生活的压力,
她一脸茫然,
疲惫的脸上满是一种委屈,
尽管不想把自己的苦楚说给别人听,但别人一看她的脸,便浮想联翩,她也才45岁啊,如今在外人看来,已经和60岁的妇女无异。
姜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推了推身旁站着的琳琳,她也微皱眉头,不知道如何开口,二人都觉得开口间可能都对这家人的伤害,
陈密向林母点点头,二人之间好像有种异常的默契,不等姜烨二人开口,林母开口,
“二位……是警察吧??”
姜烨和琳琳被迫点着头。
“您怎么………”
“知道”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母就把话接了过去,
脸上满是怨气,
“不管怎么样,我这里都没有你们想要的,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没多大事。”
看得出来,每每说一个字,林母的表情都异常的凝重,
“阿姨,您好!我们冒昧前来打扰您,其实只是想向您询问一下,这位林源同学是不是刘城刘教授的学生呢?刘城她他……出了点状况。”
琳琳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然而,林母却皱起眉头,仿佛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特别不耐烦地回答道:
“我不认识什么刘城、刘教授的,我对这些一无所知,你们赶紧走吧!我们都这样了,就别再来烦我们了!赶紧走吧!!”
又回到起点了,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来,摆出一副要送客出门的架势。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姜烨无意间通过微微敞开的门缝瞥见屋内的情景。
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仪器。
这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应该就是林源的父亲,而且看样子确实已经变成了植物人。
面对这样的场景,姜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但同时又感到十分困惑——为什么林母会如此坚决地否认与刘城教授的关系呢?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连同陈密,三人一起被赶了出来。
这种时候了,陈密还是保持着优雅,
“二位警官见谅,自从林源同学死后,林父变成这样子,林阿姨压力一天比一天大,精神上,也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再加上,你们是警察,被赶出来,也实属正常的。”
这叫什么话??姜烨可是不爱听了,
话赶话,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是警察,被赶出来也正常???”
“没什么意思!!您就当我没说过。”陈密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着,话里话外都猜不出他要表达什么,
“算了吧,你不也是被赶出来了??”
正经不过几秒,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出来了,
姜烨算是看出来了,从出发到现在,这个陈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
琳琳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他,听从冯队的命令,得管着他,低声细语说,
“姜哥,人家都这样了,就别说出这样的话了。”
现在的姜烨,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低头对琳琳说,
“我老觉得哈,这个叫陈密的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刚才他那样吧。”
陈密在一旁直接无语住了,
“二位!!二位!!悄悄话麻烦稍远一点说,在这里我能听到。”
不得不说,看着陈密这傲娇的样子,正好撞姜烨枪口上了,这么多年来,姜烨最不服的就是这种人,
“唉,我这爆脾气!跟魏老头一个样,你怎么这么能装……”
撤回一个字母。
看着陈密这个样子,姜烨直接气不打一处来,太装了吧这人,刚在新川大学见面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呢,也蛮帅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让人生气,
按照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不还嘴呢,
“不过想想也难怪,作为一个新川大学法学院最年轻的老师,背后里没有点关系,嗯嗯……傲娇也正常哈!!!”这一股阴阳怪气可算叫他学会了,
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安慰自己。
陈密没有听出了他的意思,情绪很稳定,低着头,显然是在盘算些什么,沉思了一会,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二位,本来不想说的,刚才想了想,还是得劝你们一句,这年头,没有钱,没有地位,就别淌这趟浑水了,有时候,说了实话,反而会弄巧成拙,弄不好,还会断送你们的职业生涯。你们先走吧,我回去也没事,就留在这里陪陪他们。”说着便上楼去了,
姜烨懵了,他说话间的语气,好像自己的师父——周山。
“喂!!你什么意思??喂!?”任凭琳琳怎么喊,都没人回答,“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姜烨哥,”琳琳往旁边一瞅,姜烨直接上车了,
“唉!!姜烨哥!!等等我啊!!!”
回去的路上,退一步越想越气。
一路上,姜烨都没有言语,琳琳反而是话多了起来,开始了碎碎念,
“姜烨哥,你说,刚刚那个陈老师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啊!!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要不要把他带回去询问一下,我感觉他太有嫌疑了啊!!!这人太不简单了!!对!!就是有嫌疑!!”
此时的姜烨一直在思考着,他刚刚说的话,
没有钱,没有权,说了实话,为什么就弄巧成拙了,断送警察职业生涯,
对的,仅仅只是因为这几句话,随之越想越沉入进去,因为这些话,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小黑屋里,
14年之前,没有遇到自己的师父——周山。
他被人关在那里,就在那里,那个小黑屋的角落,
那是一个暗无天日,没有饭吃,没有水喝,更没有人陪着说话,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地方,他整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
“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啊!!!”
可得到的回答总是:
“像你这种,没有钱,没有权,还想着回去呢!!回不去了!!”
突然一声,
“姜哥!!!看路!!”
随着琳琳的一声大喊,
“砰!!!”
等他反应过来时,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道惊雷在街道上炸响!
躲闪不及,狠狠地撞上了前方车辆的车尾。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撞击声瞬间吸引了周围众多路人的目光,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快步围拢上来,想要一探究竟。
坐在车里的姜烨和琳琳被这猛烈的撞击震得不轻。
姜烨的头部猛地向前撞去,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手温热的鲜血。
奇怪,这车的安全气囊呢??
而琳琳则幸运得多,她只是手臂擦破了一点皮,但这也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被追尾的前车司机显然对这场事故非常不满,只见他怒气冲冲地推开车门,然后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那副模样,简直就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
他走到姜烨车窗前,二话不说便开始用力敲打起来,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什么。
“下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开车的啊!!看看把我的车都撞成什么样了!!!赶紧给我出来!!出来!!”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震得周围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姜烨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但眼皮却像是被铅块重重压住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好不容易撑开一条缝隙,眼前的景象也是模模糊糊、摇摇晃晃的。
他使劲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歪歪斜斜地转过头去,看向后座的琳琳,焦急地问道:
“你没事吧?琳琳!!受没受伤??”那关切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我没事,姜哥!!就是擦破了点儿皮而已!”
听到琳琳的声音,姜烨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落回了肚子里一点。
然而,尽管如此,他的头痛并没有丝毫减轻,反而随着情绪的波动愈发剧烈起来。
还是以前的老毛病,他脸色苍白,全身无力,努力的打开车门,颤颤巍巍的,
那人抵在他的身前,不知怎的,他说话的声音一点听不清,猛的一下,径直倒了下去。
直接给那人整不会了,吓得赶紧推卸着,
“都看到了哈,我可没碰他!!我没动他啊!!!”
这边。
刚刚结束会议,冯焱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冯焱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琳琳”两个字,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迅速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琳琳焦急万分的声音:
“冯队!!出事了!我和姜烨哥在路上遇到车祸了!我还好,只是受了点轻伤,但姜烨哥情况不太对劲啊!我们已经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冯焱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其实蛮慌的,他可不想姜烨在自己的手底下出事,
他紧紧握着手机,声音颤抖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琳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看见姜烨哥当时有些不对劲,然后就撞车了。我们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您能过来一下吗,我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说完,琳琳匆匆挂断了电话。
冯焱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去。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点。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姜烨受伤的画面,心里默默祈祷着姜烨千万不要有什么大碍……
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后,冯焱焦急地望着那紧闭着门的电梯,心中暗自咒骂这该死的电梯怎么关键时刻这么慢。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他再也无法忍受等待的煎熬。
于是,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冲向楼梯口,手脚并用开始攀爬楼梯。
汗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额头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全然不顾。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姜烨,他不能在自己手里没了。
终于,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冯焱来到了医院楼层。
他来不及擦拭满脸的汗水,便一把抓住路过的护士急切地问道:
“护士,麻烦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刚刚因为车祸送进来的男的啊?个子高高的,长得还算不错,不过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护士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怀疑的眼神,淡定的回答道:
“他是车祸进来的??我怎么会知道他到底高不高???”
听到这话,冯焱心急如焚,大声喊道:
“护士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真的很着急找他!!”
“冯队!!这里!!”
只见病房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御姐范、面容清秀的女孩——琳琳,她一见到冯焱,便兴奋地挥动着手臂,大声呼喊起来。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要穿透整个医院走廊一般。
冯焱听到呼喊声后,快步朝着琳琳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身着整洁的警服,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有力。走到琳琳面前时,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护士小姐,打扰您工作啦!实在抱歉呀!!”
护士摆摆手“没事。”
冯焱满脸歉意地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紧张和不安。
“姜烨......他......他到底怎么样了啊??”
冯焱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琳琳,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仿佛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而琳琳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对于冯焱的询问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琳琳才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冯焱一眼,然后直接朝着病房里面送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白眼翻得如此明显,以至于冯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冒了出来。
看到冯焱被吓得脸色发白,琳琳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忍,但最终还是硬下心肠说道:
“您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说完这句话后,只见她微微转过头去,眼神有些迷离地望向远方,然后身子轻轻地往旁边一靠,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一般,显得无比疲惫和虚弱。
而另一边,冯焱则站在原地,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多次,似乎正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波澜却始终无法平息。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对冯焱来说实在太过沉重,以至于他需要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能勉强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然而,无论怎样努力,那股深深的悲痛还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是因为姜烨的“死”,而是因为姜烨在他手底下出了事,魏卓是饶不了他的。
就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响起:
“呦呵!!冯队来了哈!!快过来坐!!”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打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冯焱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他的目光被眼前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宛如翠竹般挺拔而又笔直。
男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他一边笑着,一边轻轻地朝这边挥着手,示意让他过去。随着手臂的摆动,微风轻轻拂过男子的衣袖,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与飘逸。
远远望去,这个男子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和吸引力。
只见冯焱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
他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仿佛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和目标。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啪!!!”
这声耳光犹如一道惊雷,划破了周围原本平静的氛围。
病房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所震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冯焱毫不留情地挥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姜烨的脸颊之上。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姜烨则完全没有料到会遭受这样的对待,他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稳脚跟。
恍惚中,姜烨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懵了,
“冯……冯队!!您这是干什么??”
姜烨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冯焱。
只见冯焱那原本就严肃的面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家伙,
大声吼道:
“臭小子!!你没事装什么死啊??”
冯焱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作势就要上前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怎么也压不住。
冯焱的怒吼声在整个医院走廊里回荡着,引得路过的医护人员和其他病人纷纷侧目。
然而,此时的冯焱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只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只见他有些慌张地伸出手,随意地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毫不犹豫地将其紧紧捂住面前人的脸。
刹那间,整个病房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凝固。
然而,透过那厚厚的枕头,还是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冯队......我究竟哪里招惹您啦?我可真没有装死呀!!!绝对......绝对没有装死啊!!!”
那话语虽然细若蚊蝇,但其中蕴含的惊恐与委屈却是如此清晰。
与此同时,站在病房门外的琳琳,则满脸无奈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哎呀,真是没救了啊!!!这家伙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呢?”
她一边叹息着,一边摇着头,似乎对屋内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比头疼和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叫喊声,紧接着,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只见这位医生一脸怒容,大声吼道:
“这里是医院!!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住手!!!”
听到这严厉的呵斥声,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冯焱瞬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作为一名刑警队长,不应该在医院这样的公众场合如此放肆。
于是,他赶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而另一边,一直处于劣势的姜烨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灵机一动,迅速收起脸上的惊恐和愤怒,转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径直朝着那位医生奔去,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姜烨紧紧抱住医生的大腿,一边放声大哭,一边哭喊着说道:
“方鹿医生!!!您可得救救我呀!!我真的快要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