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的寒风裹挟着冰晶,在林夏的作战服上凝成一层白霜。她半跪在星门基座的裂痕旁,指尖抚过那些被暗红能量侵蚀的古老铭文。顾临的念力触须正在扫描整座星门,幽蓝的光丝在风雪中织成一张精密的大网。
“门扉的破损比预想中严重,“顾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核心区域有三道裂缝直通星渊本源。“
林夏直起身,星辰之力在瞳仁深处流转。她忽然按住心口——那里的星纹正在灼烧,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抵着皮肤刻画。自从重启星门后,这种刺痛每隔三小时就会发作一次,每次都会在意识中闪过破碎的画面:血色星海里沉浮的王座、锁链崩断的脆响,还有某个似曾相识的低语。
“又发作了?“顾临瞬间移动到她身侧,掌心覆盖住她按在胸口的手。契约印记的凉意渗入肌肤,暂时压下了灼痛。
“这次听到了声音。“林夏闭目回忆,“他说'容器已裂,当归王座'。“
话音未落,脚下的冰原突然剧烈震颤。星门中央的菱形晶体迸发血光,一道能量脉冲呈环状炸开。顾临的念力屏障在千钧一发之际包裹住两人,冰晶撞击屏障的脆响如同暴雨砸落。
“警告!引力畸变值突破阈值!“炎烈的吼声几乎刺破通讯器,“西南方三公里出现空间褶皱!“
林夏挣开顾临的怀抱冲向雪地车,星辰之力在掌心凝成导航光锥:“是星渊的接引通道!有人在强行开启两界通路!“
***
当众人赶到坐标点时,眼前的景象令叶清手中的能量检测仪直接过载爆裂——直径百米的冰层呈螺旋状坍缩,暗红星光从地底裂隙喷涌而出,在半空交织成荆棘王冠的形状。十二名身披晶甲的傀儡异能者悬浮在王冠周围,他们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后仰,暗红光束从七窍灌入王冠中心。
“是献祭仪式!“顾临的念力刃斩向最近的傀儡,却在触及晶甲时被骤然弹开,“这些傀儡体内嵌着反制符文!“
林夏的星辰长剑嗡鸣震颤,她突然捂住耳朵跪倒在地。无数声音在颅腔内炸开,有初代守护者与堕落者决斗时的怒吼,有历代星门守护者临终前的悲鸣,最后汇聚成那个熟悉的低语:“归来吧......我的半身......“
暗红王冠突然坍缩成光点,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银白长发垂至脚踝的男人身着暗金战甲,锁链状的光纹缠绕四肢——正是记忆回廊中见过的初代堕落者,但此刻他的实体比幻象更具压迫感。南极的极光在他身后扭曲成漩涡,暴风雪在他指尖凝滞。
“初次见面,转生体。“男人抬起手,林夏颈间的星纹突然暴亮。她不受控地浮空而起,星辰之力如开闸洪水般涌向对方。
顾临的契约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强光,念力锁链缠住林夏的腰肢。两股力量的撕扯让林夏感觉身体要裂成两半,喉间涌上腥甜。
“真有趣。“堕落者歪头打量顾临,“用星锁契约强行续命?可惜......“他屈指轻弹,顾临的念力锁链应声碎裂,“赝品终究是赝品。“
林夏在能量乱流中艰难转头,看到顾临跪倒在冰面上,契约印记正渗出暗金血珠。前所未有的愤怒裹挟着星辰之力爆发,她任由星纹裂缝扩张,双手握剑劈向堕落者:“离他远点!“
剑锋切入堕落者胸膛的瞬间,林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自己的倒影出现在对方猩红的瞳孔里,额间多了一道荆棘王冠的印记。堕落者握住剑刃微笑:“终于等到你主动接纳本源。“
剧痛从相触处炸开。林夏的视野被血色吞没前,最后看到的是顾临冲破念力反噬扑来的身影,以及堕落者化为星光消散前意味深长的口型:
“我们星渊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