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看着满地的灰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烧焦的戒指残骸,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些许温度,仿佛林深的体温还未散去。
“林深!林深!“她发疯似的在房间里寻找,打开每一个柜子,翻遍每一个角落。衣柜空了,书房空了,连他最爱的那盆绿萝也不见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顾言。
“晚晚,我在医院,你能来陪陪我吗?“顾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苏晚攥紧了手中的戒指残骸,“顾言,我问你,上周林深的项目资料泄露,是不是你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晚,你怎么会这么想?林深自己能力不足,怎么能怪我?“
“够了!“苏晚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查了监控,那天晚上你进过他的办公室!还有上次的酒局,是你故意灌他酒的,对不对?“
“晚晚,你听我解释...“
苏晚挂断了电话,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那天林深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她却在陪顾言做复查。想起每次顾言挑衅林深时,她总是选择视而不见。
她颤抖着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去年冬天的一张照片。林深裹着厚厚的围巾,在雪地里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雪人手里还举着一块牌子:“晚晚,嫁给我好吗?“
那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她说:“等公司上市再说吧。“然后转身去接顾言的电话。
苏晚蹲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她想起林深总是默默地为她准备好一切,记得她每一个喜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而她,却一次次地伤害他。
手机突然震动,是大学同学群里的消息。
“听说林深回老家了,在山区支教。“
“是啊,前几天我去看他,瘦得不成样子了。“
“他好像生病了,脸色特别差。“
苏晚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她要去找林深,要告诉他她错了,要请求他的原谅。
三个小时后,苏晚站在山区小学的门口。破旧的校舍前,一群孩子正在玩耍。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台阶上,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
是林深。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依然温柔。苏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快步走过去,“林深...“
林深抬起头,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来了。“
“对不起,我...“苏晚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林深摇摇头,“不用说对不起。你能来,我很高兴。“他指了指身边的孩子们,“这些都是我的学生,很可爱吧?“
苏晚注意到他的手上还戴着那枚戒指,虽然已经有些发黑。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林深,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她抓住他的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深轻轻抽回手,“晚晚,太晚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胃部,“医生说,我可能只剩下几个月了。“
苏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其实这样也好,“林深望着远处的山峦,“至少最后的日子,我过得很充实。这些孩子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
“不,不会的...“苏晚摇着头,“我们去最好的医院,一定能治好的...“
林深摇摇头,“晚晚,你回去吧。顾言还在等你。“
“不!“苏晚扑上去抱住他,“我不要顾言,我只要你!林深,求求你...“
林深轻轻推开她,“晚晚,放手吧。我们都需要向前看。“
苏晚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他了。
一个月后,苏晚收到林深去世的消息。她赶到山区时,只看到一座新坟。孩子们告诉她,林深走得很安详,最后一刻还在惦记着他们的功课。
苏晚在坟前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她回到城里,开始收集顾言陷害林深的证据。她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将顾言送进了监狱。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顾言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她报仇。
那天,苏晚站在林深种下的那棵樱花树下。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美得让人心碎。
“晚晚。“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转过身,看到顾言手里握着一把刀,眼神疯狂。
“你毁了我的一切,“顾言一步步逼近,“现在,我也要毁了你。“
苏晚没有躲,她看着顾言刺过来的刀,突然笑了。这样也好,她终于可以去见林深了。
刀尖刺入胸膛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林深。他还是大学时的样子,穿着白衬衫,站在图书馆的阳光下,朝她微笑。
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她的身体。远处传来警笛声,但苏晚已经听不见了。
她终于,可以去找她的林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