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西山矿场
血雾裹着硫磺味呛进鼻腔,林陌把妹妹往背上托了托。眼前高耸的矿脉像条腐烂的黑龙,山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矿洞,不断吐出咳嗽的矿工。监工头子王屠甩着蟒皮鞭走来,鞭梢铁钩刮过林陌耳尖,撕开道血口。
“瘸子的崽子?“王屠翻着名册狞笑,“三号死矿洞正缺喂尸傀的料!“
周围矿工闻言退开几步,他们知道三号洞的传闻——上月塌方活埋三十人,尸骨都泛着绿毛。
林陌攥紧新领的精铁镐,镐柄残留着前任主人的血痂。小夜滚烫的额头贴着他后颈,妹妹的呼吸带着冰渣刮擦的声响。怀里的黑毛球突然蠕动,隔着衣料啃咬那袋发霉的麦饼。
“磨蹭什么!“王屠的鞭子抽裂林陌脚边岩石,“午时前挖不满十筐,就拿你妹抵工!“
矿洞深处,潮湿的岩壁渗着腥臭黏液,林陌摸黑爬过狭窄的矿道。小夜突然揪住他衣领:“哥...左边蓝光...“
借着洞顶萤石的幽绿,林陌瞥见岩缝里嵌着星点蓝斑。镐尖轻撬,指甲盖大的幽蓝矿石滚落掌心,寒气刺得他指尖发麻。
“玄冰铁!“林陌瞳孔收缩。这种能压制寒毒的珍稀矿,在黑市价比黄金。但不等他藏进裤缝,黑毛球从领口窜出,“嗷呜“一口吞下矿石。
“吐出来!“林陌捏住黑毛球后颈。小家伙打个饱嗝,体表黑毛褪成钢蓝色,尾巴尖凝出冰锥。他突然感觉右臂覆上层薄霜,挥镐砸向岩壁时,冰晶顺着裂纹冻裂半尺岩层。
“叮!“
王屠的铜锣在洞外炸响。林陌慌忙用污泥抹平冰痕,黑毛球缩回衣领变成个暖手筒。三个监工举着火把进来,领头的刀疤脸踢翻矿筐:“半筐都没挖到?“
“新人手生。“林陌垂头盯着自己渗血的草鞋。
刀疤脸突然掐住小夜下巴:“这丫头卖去醉花楼,还能换——“
话没说完,林陌的镐头擦着他耳畔钉进岩壁。冰晶顺着镐柄蔓延,瞬间冻住监工半边身子。
“大哥!“另外两人拔刀时,黑毛球在衣襟下龇牙。林陌突然跪下:“岩层太硬,求几位爷指点...“
老矿工李瘸子拽走林陌时,三个监工正围着被冻住的刀疤脸狂笑。
“玄冰矿脉在西北岔道,“李瘸子压低声音,“但那里有冰尸傀。“
他撩起裤腿,露出半截冰晶化的断腿:“三年前我这条腿就是交待在那。“
林陌盯着老人断腿处的冰碴,那里残留着和妹妹相似的寒气。怀里的黑毛球突然探鼻狂嗅,钢蓝毛发根根竖起——它闻到了更美味的食物。
矿洞深处·未时
林陌背贴湿冷的岩壁,三头牛犊大的幽蓝妖狼堵住退路。狼眼泛着冰晶光泽,利爪划过岩层溅起火星,它们是被玄冰铁矿吸引来的寒属性妖兽。
“小夜抓紧!“林陌反手将妹妹捆在背上。黑毛球从领口窜出炸毛低吼,幼兽的威慑对妖狼毫无作用。领头狼王后腿蹬地扑来,獠牙直取咽喉!
“铛!“
林陌横镐格挡,冰霜瞬间覆满镐柄。狼牙咬在冰层上打滑的刹那,他旋身踹中狼腹。妖狼撞上岩壁炸开冰渣,但另外两头已左右包抄。
左侧妖狼喷出冰锥,林陌翻滚避开,冰锥在岩壁凿出深坑右侧妖狼挥爪撕破他裤腿,血痕瞬间结霜黑毛球趁机扑咬狼尾,被甩飞撞进矿筐
林陌抓起矿筐砸向狼群,玄冰铁碎屑漫天飞溅。黑毛球突然发出尖锐嘶鸣,钢蓝毛发根根倒竖,竟将散落的冰屑吸成漩涡。
“冻住它们!“林陌福至心灵,将手掌按向地面。黑毛球吞噬的玄冰铁能量倾泻而出,冰霜顺着岩缝急速蔓延,眨眼冻住三头妖狼的四肢。
镐头覆冰暴涨三尺,劈碎左侧狼首,裹冰砸穿右侧狼腹,掏出泛蓝的妖核。狼王挣脱冰层扑来时,黑毛球进化出冰甲狼爪,撕开其咽喉。
狼血尚未落地就被冻成冰珠,黑毛球贪婪啃食三具狼尸。每吞一口,体表冰甲就增厚一分。最终它蜕变成半狼形态,狼首冰甲,尾如钢鞭,四爪萦绕寒气。
林陌发现自己的冰霜掌控力暴增。他意念微动,就在岩壁凝出冰阶,几步跨上矿脉高处。掌心虚握,五尺冰矛瞬间成型,投掷间贯穿十丈外的钟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