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苄的声音在亭子里回荡,平静而低沉,像是一把钥匙,缓缓打开了曾沫白心中那扇紧闭的门。她的目光透过镜片,直视着曾沫白。
“超能力的持有者们遭到了大洗牌,”岁苄缓缓说道,“有人希望揭露超能力存在的秘密,从而颠覆世界现有的统治体系。“
曾沫白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表,表盘上的“2月30日“依然刺眼。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稻梅丹的冰盾、紫色的光束、那只实体化的手……
岁苄继续说道:“我的超能力是【时间概念的合理性】。简单来说,就是改变时间的一个难以被察觉的极小单位的时间跨度,通过极小的调整,影响整个时间体系。比如,让人类在自认为合理的情况下,多出这2月份的第30天。”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曾沫白的心上。曾沫白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画面——整个世界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则运转,而岁苄,却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纵者,轻轻拨动着时间的齿轮。
“这第30天,实际上是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的,“岁苄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它是我创造的一个时空结界。当时,我们同时受到幻影的攻击,幻影试图清除我们看到的超能力事实。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发动能力,创造了这个结界。”
曾沫白的喉咙有些发干,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岁苄没有给她机会。
“我一直重复生活在2月30日,试图整顿好一切,寻找线索,“岁苄的目光变得深邃,“但我发现,我无法收回这个结界,因为……你被卷了进来。”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给曾沫白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曾沫白的手指紧紧攥住木椅的边缘,指节发白。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像是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你还记得我在电梯里提到稻梅丹的时候吗。”
曾沫白咽了一口水,“记得。”
“你应该被那只手切实攻击到了,”岁苄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复杂的数学问题,“稻梅丹是触发条件。我猜,只要你还存在于稻梅丹还在的世界中,那只手就要终止你的存在。换句话说,你的世界中没有了稻梅丹。如果所有知道稻梅丹死亡的人都不在了,那稻梅丹就活着,或者……从没有活过。”
“附着他人超能力的你像一个四处飞舞的杂质,干扰着我的能力,”岁苄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使得我无法完全控制这个结界。如今,我把你等回来了,附着的超能力也失去了效用,但是很快,我们也将面对更严重的事情。”
曾沫白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脑海中闪过稻梅丹的身影——那个在冰盾后倒下的女孩,那个她以为只是梦境的存在。
“那稻梅丹的父母呢?她的亲戚呢?”曾沫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长时间来看,一定会被发现的吧?”
“她没有这些人。或者说,她是这个世界一个奇怪的临时工。假设她有父母亲戚,也会从许多不同的平行空间中挑选一个满足乱动者们条件的稻梅丹继续存在。只不过……那已经不是我所知、所需要的稻梅丹了。”
“稻梅丹……”曾沫白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她……她还活着吗?”
岁苄的目光微微一滞,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亭子的木栏杆,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可能的,我为了自保,被动发动超能力,在即将成型的未来——我的第30日,她可以不存在。所以她在原本世界中……永远消失了。”
曾沫白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稻梅丹的身影不断闪现——那个总是扎着高马尾的女孩,那个在危急时刻英勇应对的女孩。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愤怒。
“那你还记得稻梅丹的冰属性吗?”岁苄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
曾沫白点点头。
“我的超能力是家族遗传的,”岁苄继续说道,“改变因与果,创造时空结界的能力过于特殊。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时间概念的合理性】必须由秉持超能力界和平、隐匿倾向的人持有。岁家,一直在暗中扮演着齿轮的角色,确保超能力界的平衡,让超能力的不成为干扰现实世界普遍常理的存在,让超能力只成为部分人的秘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仿佛背负着某种无法言说的使命。
“属性运用类型的超能力非常强悍,”岁苄的目光变得锐利,“稻梅丹本身实力强劲,即刻反应,立竿见影是她与她的能力的最大优点。她被招聘到岁家,成为我的保镖,保护我的安全,同时作为我在超能力界的第一手足,隐瞒我的存在。”
亭子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岁苄的目光低垂,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亭子的木栏杆,仿佛在寻找某种支撑。
“现在,超能力界的临时工很多,”岁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讽刺和无奈,“这是超能力大洗牌的产物。很多本来不该拥有超能力的人,突然觉醒了能力。世界正在慢慢变动,混乱……是不可避免的。”
曾沫白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画面——无数人突然觉醒超能力,世界秩序崩塌,混乱蔓延。她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像是预感到某种无法避免的灾难。
“稻梅丹被突袭,是因为……”曾沫白问道。
岁苄的目光变得锐利,她的声音低沉:“稻梅丹为岁家做了许多充当超能力界抑制器的工作。她的行为倾向……不合那些乱动者的意。她被刻意扼杀了。”
曾沫白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个总是带着淡淡微笑的女孩,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稻梅丹的身影在记忆中清晰而鲜活,仿佛她从未离开。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是风中摇曳的旗帜,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但是,那个女孩,就这么牺牲了。
“我们两个的消失,在原本的世界中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岁苄继续说道,“如果我的能力被发现了,我应该是重点灭杀对象。而你……”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曾沫白:“你跟我共处在【时间概念的合理性】创造的结界之中,应该也会被认为与岁家有关联。”
曾沫白的心跳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结果就是……”
“跟稻梅丹一样,被灭杀。”岁苄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了曾沫白最后的侥幸。
曾沫白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我们……该怎么办?”曾沫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