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荣铮立马跪倒在地,不停拉扯着萧一林的衣角,这家伙却说‘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昏君。’
凤灵鸢并未生气,而是命人打开了牢门。
“陛下,要杀要剐请便,小爷要眨一下眼睛就不是带把的。”
凤灵鸢努力克制着心中的躁动,缓缓开口道,“婚书还给朕。”
萧一林头也不回,根本不理会她,邢荣铮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什么婚书?我早丢了,你这样的小爷根本看不上。”
“你.....”
凤灵鸢也不知为何,每次遇到他总会气的七窍生烟,难道这家伙真的不怕死吗?
“你已是朕的阶下囚,你凭什么如此猖狂。”
萧一林冷哼一声,“阶下囚总比亡国君强一些吧。”
凤灵鸢转身拔出婢女手中的剑刃朝他刺去,没曾想萧一林竟丝毫未动,任凭剑刃刺中胸膛,眉头也没皱一下。
反倒是凤灵鸢双手颤抖着松开了剑刃。
“你....你怎么不躲。”
“我说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告诉你,小爷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邢荣铮挪动着身子不断向她求饶,萧一林猛地将他拽起,嘴角勾起弧度。
“真当朕不敢杀你?来人,把他给我带出去。”
数名狱卒走上前来将萧一林架出了牢房,邢荣铮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眼中神采逐渐暗淡下去。
“二弟,若你死了,大哥绝不独活。”
邢荣铮从身后草垛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尖锐竹片紧握在手中。
本以为要上刑场的萧一林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看着周围的场景越来越像皇宫,这让他突然疑惑起来。
“什么时候刑场改到皇宫里了?我还是头一次死,没什么经验,陛下解答一下呗。”
凤灵鸢并未理会,只是埋头一直朝着寝宫走去。
不时,一块巨大的金色牌匾出现在眼前。
萧一林看着那硕大的‘华清宫’三字更是迷茫起来。
凤灵鸢命人将他丢进宫殿,待所有人离开后,凤灵鸢缓步走上前来。
“陛下不杀我把我带到寝宫作甚?想用美人计?小爷可不吃这一套。”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找来一些纱布,将他伤口处理了一番,萧一林也静静的看着她。
待伤口包扎完成后,不料凤灵鸢竟直接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
“能否借我千石粮食,我以江山为押,可立誓为证。”
萧一林见她这幅模样还以为她又要使什么坏,并没有搭理她。
见他毫无反应,凤灵鸢急忙从桌案上取来圣旨,只见她单手快速写着,随后拿起一旁的玉玺盖了下去。
这让萧一林突然对她有了一点兴趣。
“堂堂大晟皇帝,竟给我个山野村夫下跪借粮,还以江山为压,值得吗?”
凤灵鸢早已泣不成声,面对萧一林的羞辱,不再反驳。
双手捧起圣旨,萧一林一把夺过,随后在烛台之上将其点燃。
见状凤灵鸢猛地站起身来,正欲开口时,却被他一句话生生堵了回去。
“借粮只能解燃煤之急,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的道理你爹没教你吗?”
凤灵鸢侧着脑袋,一脸疑惑。
紧接着,萧一林从空间中取出一些玉米种子,拉起她往后花园走去。
只见他快速将玉米种子埋入地中,一颗翠绿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直到一根根圆润饱满的玉米出现在眼前时,她才反应过来。
萧一林走上前拔下一根金黄的玉米递到身前,并示意她咬上一口。
就在凤灵鸢轻咬在玉米之上时,一股清甜伴有玉米浓香的味道在口中炸开。
身为帝王的凤灵鸢自认为天下美食她都有所了解,可对手中这金黄棒子爱不释手。
“这是什么?”
“五谷杂粮。”
凤灵鸢来回打量着萧一林和手中玉米,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玉米也可剥下种入地中,假以时日便可种出无数粗粮,循环往复,粮食危机自可解除,可是.....”
“可是什么?”
“给我个帮你的理由先。”
凤灵鸢突然被这一问题噎住,想着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实难想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她心里万分焦急,抱着手中的玉米久久未能开口。
“如果你还是那个瞎眼姑娘,或许我能帮你,陛下嘛,草民就无能为力了。”
闻言,凤灵鸢突然明白过来,拉着萧一林回到寝宫,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尊严,只要能够让大晟百姓不再受饥寒之苦,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紧闭着双眼,泪水从脸颊滑落,将自己腰间的束带缓缓解开,就在衣服快要滑落之际,一双大手按住了她。
她抬头看向萧一林,一双美眸中不断涌出泪水,看上去让人不禁怜悯。
萧一林也不再为难她,身为皇族,独自扛起如此重任,实属不易,如果此时她失去了倚仗,恐怕距离灭国之日也不再遥远。
想到这里萧一林不禁心疼起她。
“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微弱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祈求,萧一林感觉自己心一软,心里那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从空间中取出那卷兽皮婚书递给了凤灵鸢。
“还你,给我一月时间,我助你平息粮食危急,此后,你我互不相欠。”
凤灵鸢眼中突然闪烁出兴奋神采,将手中婚书紧紧攥住,红唇微微蠕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到了嘴边却收了回去。
“可不可以不要走。”
萧一林掏了掏耳朵凑上前来,“你说什么?”
凤灵鸢双颊微红,轻咬着下唇。
“我说,能不能不走。”
萧一林噗呲一笑,“怎么,现在知道小爷的好了?迫不及待要嫁给我?”
本来对他的好感都上升了好几个台阶,突然被他这么一说,凤灵鸢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滚出去,你真是个木头。”
“喂喂,过河拆桥啊,你还没给我土地呢,我怎么种田啊。”
凤灵鸢靠在门边,小心脏疯狂跳动着,脸上不自觉得浮现出两抹红晕。
萧一林离开之际这才发现腰间被塞了什么东西,看着手中的令牌,嘴角勾勒出笑容。
天牢之中,邢荣铮握着手中竹片就在挥手之际突然被一道声音阻止。
急忙夺过竹片丢向角落,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大哥,咱们没事了。”
邢荣铮喜极而泣,不自觉的加大了些力度。
走出天牢已是半夜,二人来到京都城郊,找到了一处干涸的农田,连夜将整个土地翻新了一遍,又徒步数里取水灌溉农田。
直到天蒙蒙亮,二人倚靠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