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自认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想到今天碰到了愣头青。
多大事啊?枪都掏出来了。
“现在你再说一遍,见没见过?”钟晔明用枪把彪哥逼到墙角。
“老哥,小弟我真没见过,要不我把钱退你?不,三倍赔偿,绝对遵守《消保法》。”彪哥露出一副委屈模样,很难想象他一个壮汉还会这样的表情。
“如果不知道,那你死了对我更好。”
彪哥感受着额头枪口逐渐增大的压力,心头一颤。这是要杀人灭口?
“别别别!我想想,让我想想。”
作为一个老江湖,看钟晔明这个态度,彪哥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这必是说了也死,不说也是死。
“我……我想起来了,我好像确实见过。嗯……对,上次帮会里团建,我好像见过这个车。我手机,手机里可能有照片,上次团建我拍了不少照。”彪哥结结巴巴地说道。
“拿出来。”
彪哥看了眼钟晔明,放下手准备去掏兜里的手机。
“等下。”看彪哥停下了动作,钟晔明一边盯着彪哥,一边将手伸到彪哥右边裤兜里。
将彪哥的手机拿在手上,钟晔明随便按了按,亮出输入密码的界面。
“密码多少?”
“337845。”彪哥一脸无奈地说道。
就在钟晔明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时,彪哥的左手已经悄悄摸进了裤兜。
霎时间,彪哥将钟晔明的手枪抬举向夜空,迅速将兜里的弹簧匕首抽出,对着钟晔明的腰部捅了过去。
这一刀是奔着要命去的。彪哥选择了最短的距离,直奔腰肾捅去。
钟晔明惊觉之间,右手本能地扣动了扳机。可惜晚了,嘭!枪声划破夜空,子弹射向了天际。
只能躲了!钟晔明后退侧身,极力地调整姿态,想要躲开那把发出寒光的利刃。
一步慢步步慢,即便钟晔明那年轻的身体,极快的反应速度也是避之不及。
匕首从钟晔明右腰处刺了进去,在他侧身时,刀尖从右边皮肉处钻出。
险中又险,虽然受伤,好歹避开了要害。钟晔明心下发狠,瞬抬左手。
彪哥看着那个年轻人纤细的食指,一丝疑惑被抛之脑后,他要抽回匕首再杀他一刀!
但看着那食指指尖亮起点点辉光,一抹流光从指尖喷涌而出,刚刚被流光占满的视野,却一点点黑了下来。
彪哥双目圆睁,失焦的瞳孔中还凝固着刚刚的狠厉,额骨一个漆黑的孔洞还有丝丝烧焦的味道,身体靠着墙壁坐了下去。
钟晔明还来不及拔出挂在肉里的匕首,捂着伤口,抓起彪哥手机向来时的那条道跑去。
跌跌撞撞地跑了一段路,来到了路边一个小的开放式休闲公园。
这一路上钟晔明不敢拔出匕首,死死的捂住伤口,不让血落在地上。
他要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随即钻进了树林里不被看见的角落。
现在如果抽出匕首,必然血流如注。钟晔明打开自己的手电筒,汲取着光芒,他要试着用自己的能力来缝合伤口。
在自己努力地控制下,流光不再是喷涌而出的子弹,而是聚集在指尖的光点,能感受到这个光点散发着高温。
钟晔明背靠树干坐在了泥土地上,快速拔出腰上匕首,将发光的指尖按在伤口处,瞬间一股烤肉的焦糊味冒了出来,他要用高温灼烧伤口来止血。
像是在经历烙刑,钟晔明头上冒出冷汗,牙龈都咬出了血,可是他不敢发出声音,谁能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暂时将伤口止住了血,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缓缓站起身来。
脚下泥地上留了一滩血,钟晔明毫不犹豫用能力将那滩血迹处理掉,用鞋踹了踹地上的土,试图掩盖掉这些痕迹。
不敢耽搁,钟晔明走出公园,观察了下街道的情况,之后快速返回车上,驾车离开。
……
回到家的钟晔明又重新用伤药和绷带处理了下微微渗血的伤口。
对于今晚的经历,钟晔明还是心有余悸,不够成熟的心性让自己犯下了很多错误。
从事后来看,去到D调酒吧可能是一大败笔,如果不出人命的情况下当然不是问题,可一旦出了人命,不管是官方还是对手很容易查到自己,特别是那个陪酒女。
其次自己天真地以为有枪在手,天下我有。实际上太过于小瞧人性,可能是自己做得太不留余地了,让对方决定放手一搏,使自己陷入险境。
因为缺乏经验,直到现在钟晔明也不敢确定明天会不会有人找上门来,心中还是有些许担忧,他倒是不怕哪天被抓了去,他怕的是没法给父母报仇了。
一旦从刚才紧绷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全身的疲倦,大脑的困意就全都涌了上来。
当钟晔明彻底被倦意支配,深睡过去,他再次来到了那个梦中世界。
……
早上八点,D调酒吧后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许多辆执勤车已经将事发地围了个严严实实。
除了那些拍照留证的人,还有一位钟晔明昨天见过的治安官周冲在勘察现场。
周冲来到彪哥尸体前仔细看了看那个圆形的致命伤口,还靠近闻了闻。
他眉头稍皱,伤口被灼烧过。现场发现了一枚弹壳,却找不到弹头。头上的伤口明显也不是枪伤,脑后的伤口没有子弹形成的空腔效应,前后伤口出奇的一致。
周冲跨过尸体看到后面墙上的圆孔,他将手指伸进去摸了摸。
像,真像。
他不自觉地就想起来了昨天在钟晔明家卫生间里的那个黑洞。
难道和那孩子有关?
正在思索间,从警戒线外走进来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一个又高又壮,看着孔武有力,另一个就稍显斯文,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同样穿着执勤服,但是和周冲他们的制服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作战服。众人都向这两人看了过去。
“啧,这八组真是狗鼻子,来这么快。”刘治安官对周冲使了个眼色。
周冲一看,知道这是又没他们的事了,只好从尸体旁走了出来。
那个明显更高更壮的青年治安官对在场的人喊道:“所有的人,到警戒线外待命,不准让其他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