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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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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稚气少年
    在楚国古槐村,每当人们欢欣鼓舞的过完这个所谓的年,然后要做的便是思考新一年的打算。因为村头有一棵年龄差不多有几千年的老槐树,传说它的槐叶能包治百病,故此得名古槐村。



    古槐村分为贫户区和商户区两种,村子里有儒家圣人的法则压制修为,故而这里的村民不太担心外地修士来这里寻仇杀人夺宝什么的。



    相传而且在古代正魔大战结束后,无数远古旧神的尸身化为无边法力孕育了这个村子,很多法器丹药神兽内丹等珍稀宝物都遗落古槐村。



    经常在村头喝茶看景的一个老头,叫许翁,被人尊称为许老,他的身世就不简单,可能也是远古天庭转世。



    许老在每个孩子出生之时都会给他们勘验资质,推演他们的来生气运



    单是三百年以来,被推演为远古旧神转世的就不下十人,三百年就出了十个,所以足以证明这村子不简单。



    因为古槐树的缘故和仙道老人的传说,这里每年都会有许多其他势力的修士来寻找机缘,或者换取古槐叶。



    不过值得思考的是,这里的确有极多机缘造化,但是因为这是儒家的私有地盘,所以这里的规矩都由京城的儒家高手所定,为了实时监督,于是京城投资在村子里建造了一座书院。



    到了春天,冰渐渐融化,有时候在别人家的花盆里还能瞥见一抹绿色,天气还很冷,每年的这个时候总能看到一个骨瘦嶙峋的少年弯腰去河里捕鱼,粗布麻衣,天真有趣



    有人会问,这个时候能捕到鱼吗?



    也许他也无法回答,但这是他必须做的,必须为他们一家的生计奔波



    他叫辰燕,是古槐村几乎人尽皆知的孝顺孩子,但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一个15岁的少年。



    他13岁时生过一场大病,他的父母到处寻医问药,使家境愈加贫寒,但却不见有什么作用,家里人都为他操碎了心,至于具体症状就是个发烧,时不时还咳血。



    据大夫的描述就是普通的风寒,但奇怪的是根本找不到病因源头在哪?



    甚至最后得出结论—不治之症,这可把他娘气坏了,就一个普通的风寒怎么会是不治之症,她心底里一直怒骂着庸医两个字。



    直到快年末时,被古槐村书院几乎家喻户晓的先生李逢春偶得一见,最后才断定这病是人为所害,而且对方可能还是地位很高的练气士。



    他们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得罪了哪位高人,不过由李逢春的治疗,这病第二年就出奇的好了



    辰燕忙到下午也就抓到了一条鱼,还很小,他不敢耽误时间,急忙跑回家去给重病在床的母亲送去。



    他一路小跑来到村北的一家小店,买了一点盐,走时还不忘说着“老板娘,我今天没带钱,明天我再专程给你送钱,谢谢”



    老板娘也没有拦他,因为谁都知道辰燕这孩子很懂事,可不会做出那种不还钱的事。



    当他走到村里书院时,被这朗朗上口的读书声吸引住了“君子不怨天,不尤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为大丈夫”。



    他似乎被这声音吸引住了,一时忘神,随后他又自嘲说,自己只是一个衣食都不能保障的泥腿子,哪能和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比呢?也许自己就是他们那群读书人说的反面例子吧。



    他刚想走,却看到一个少年朝他迎面走来,满脸笑容,以开玩笑的口吻道“怎么,来这里偷听啊?”



    辰燕似乎跟他很熟,“要你管?”



    那少年有点尴尬,不过这种语气对话在他心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那少年身材很高大,看着比辰燕大不了多少,最多五六岁吧,但看着已经相当成熟



    辰燕调侃道“唉,陈蛟,听说你过几天就要去京城了,到时候可就没机会见到你那心爱的寡妇了。”



    陈蛟似乎被戳到了痛点,没好气的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难道还不能找个她那样的吗?”



    辰燕撩了撩头发道“也是寡妇吗”



    陈蛟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辰燕所说的那个寡妇叫李琴河,前几年丈夫劳作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不幸离世了,那李琴河长的不是太好,但可把陈蛟迷的鬼迷心窍的。



    夕阳西下,街上的小贩也要收工回家,他大步走进家门,抬头看到正在烧水的父亲,他把鱼递给父亲,然后搬了个板凳去院子里看书了。



    他虽然穷,虽然买不起书,但他对知识的渴望使任何困难都不能使他趴下,他自顾自的看起了书,书中所写的亭台楼阁,玉盘琳琅满目,的确使他向往。



    他不经意间看了下自己的家,完整的是门,院墙一边高一边低,地上还有点鸟粪,菜地里已经没有什么绿色大多都是黑色的枯树干和白雪。



    但是他并不烦躁这些,他从来没怪过自己投胎运气差来到了这里,相反他对父母很孝顺,也许如果不是他生病,家里的条件比现在还好一点吧



    不一会,鱼炖好了,他和父亲把鱼端给母亲,倒出来点汤,拿出自己蒸的玉米干粮,蘸着汤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这平凡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辰燕很早的起来,他要去古槐村的书院,不是去听他们读书,而是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就叫李逢春,是这里书院的一位教书先生。



    辰燕跑到了书院旁,他没有进去,就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看到了课堂上的几个年龄比他小一点的孩子,李逢春的余光也看到了他,不过辰燕没有打扰他们,就在那里静静的等着,李逢春也领会了辰燕的意思,没有停下教书。



    直到下课,李逢春才走过来道“其实你每天来这里听听我们教书也挺好的,起码可以让你的心境更圆满”



    辰燕也很恭敬“好的,先生这几日为何不来古槐树旁边了,我还想找您还了这几本书”说完,便将包袱里包得整整齐齐的几本书拿了出来,都是学生的入学书籍。



    李逢春接过书本,随后探讨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觉得我这四个亲传弟子中,哪个更有出息?”



    说罢,他便指了指远处那几个正围坐一团探讨知识的三个孩子,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少年。



    “那分别是石头,李随意,刘文许,张毅,这四个人,都很聪颖好学,不过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你认为我要将我的文脉传承已经理论知识交给谁?”



    辰燕道“先生,您要离开这里吗?”



    李逢春笑了笑“不,我只是打个比方。”



    辰燕这才放下心来,这四个人里,张毅和他是最熟悉的,熟悉到可以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不过在这种问题上,他不会因为和自己关系近就选张毅,相反他还要仔细考虑,因为李逢春是他人生中的导师,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辰燕仔细想了想,道“若是连先生都没有答案,自然可以随便选一个”



    李逢春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若是选了一个人,那其他三个人会怎么想,我无法分出他们四个人谁更有出息,相反,他们四个人在我心中的分量几乎一样。”



    辰燕道“若是他们因为您的分配不合理而怪罪于您,那恰好证明他们根本不配让先生视为己出。”



    李逢春很犹豫,这就好比要分苹果给四个完全一样的人,必须得分,但又不能只分给一个。



    李逢春想了想,随即道“人人皆会有嫉妒贪婪之心,哪怕是风度翩翩的儒家正人君子,在某些情况下也会生出嫉妒之心,所以我不会怪罪他们,他们怪我也是情有可原。”



    随后李逢春又问了一遍“如果你是那个分苹果的人,你会怎么分”。



    辰燕仔细回顾他的过去,想起小时候被人看不起,现在被人骂扫把星,自己的病好了,却给母亲传染了,虽然他们两个人的病完全不是同一种,但是他们外人怎么说,别人就怎么信。



    辰燕回答道“我真的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看我分苹果吗?”



    李逢春恍然大悟,不由得佩服这个少年,若是他们四个人心甘情愿地让他选择,那么没有被他选择的那三个人也不会由此怪他李逢春。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难的是,没有分到这个苹果的三个人要是由此怪他李逢春,不仅他们三个人的道心会崩塌,李逢春所传授给他们的知识也会烟消云散,导致修为大跌。



    更严重的是,一旦李逢春这个圣人身为儒家先生被学生如此诟病,那么与他有传授知识之恩的所有人都会跌境



    这是极为严重的事情,所以他李逢春必须在选择前进行一场直击心灵的大考,但凡有一个人不通过,他都无法选择这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几年的师生情,被他这样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使他李逢春惭愧,太惭愧。



    他不愿意面对最终的结果,却又不得不面对,他必须在大局收网之前得到大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