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假装没有听懂老头话里的意思,疑惑的问道:“小子不知老先生是何意,这本秘籍原本是一名乞丐遗落在地,恰巧被小子捡到罢了。
也许小子并不是老先生要等的人,还望老先生能让小子离开此地,小子还有要事在身。
墨风紧张的看着老头的动作,虽然这老头并没有对自己展露什么杀意,但是老头刚刚的那番话的确让墨风汗流浃背。
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墨风,心里却是已经无语极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小子眼神这么差吗?那乞丐就是我啊,不就是换了身衣服,这就不认得我了?
要不是隐天决选择了你,而老头子我也在你身上看到了惊天气运,你以为你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搞笑。
墨风此时后背已经冷汗直冒了,跟当初被那姬无双拽着一样,生怕发生点什么。
老头突然笑了。
“呵呵,小友莫要紧张,老夫只是寿元将近,想在有生之年让自身的绝学传承下去罢了,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墨风一听,直接了当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在墨风要拜下去时,一股气力硬生生托住了墨风的膝盖,不让他拜下去。
老头看着墨风认真道:“不必拜我,从你答应之时,你便不必拜天下间任何人,你便是这天下间唯一的皇。”
老头笑盈盈的看着墨风。
墨风看着老头认真的模样,顿时像是受到什么影响一样,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就像……
就像与那老头对视时从他眼神中迸发而出的感觉。
正在墨风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时,眼前突然一闪,他又来到了那应龙关前。
而此时墨风并非在应龙关城门处,而是站在应龙关关隘之上,他看向前方还是如之前般冲杀声一片,然而并不是那妖兽朝此处冲来,而是一排排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朝着妖兽冲杀而去。
妖兽凄厉的吼声回荡在这城关前处。
墨风还在发愣时,眼前又一闪,在他面前是一座宏伟壮观,气势磅礴的宫殿,金碧辉煌的宫殿高耸入云,牌楼雕梁画栋,殿宇舍舍。
‘万民之心’
此刻的墨风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默默看着前方的宫殿,心中有种莫名的向往。
“徒儿,进来吧。”自殿内传出一道温和的嗓音,这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可以清除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墨风听着熟悉的声音,自然是在那篱笆小院里的那位老先生。
墨风缓缓朝着外殿走去,走到大殿门口时,墨风看向殿内,殿内正前方的的皇座之上坐着的老者,赫然就是那老头。
老头冲着墨风笑道:“徒儿,还不进来,现在你可还有何疑问?”
当墨风一只脚踏进去的刹那,他身上的衣服也随着脚步前进,慢慢变成了黑金色的长袍,墨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衣服的变化,但是此时的他怎么可能还不懂。
墨风走到老头面前,看着眼前这名面貌发丝其貌不扬的老头,调侃的说了一句:“老头,你这整的什么幻境,这么逼真,差点就给骗到了。”
老头顿时脸上笑容一僵,假意微怒道:“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我便不装了。”
刹那间,老头伸出手来,朝着墨风拍去。
墨风感受到这一掌所产生的劲气,以为老头来真的,顿时闭上眼睛大喊着。
“你这是要下死手啊,我就开个玩笑,不至于吧。”
墨风自然是知道这老头只是装的,但是他还是陪着老头演了一出戏,因为墨风想起了一句话。
最是无情帝王家。
而且老头之前说他寿元将近,他也算是在老头走之前给他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从墨风看到那牌匾的时候,就已经完全信任这老头了,因为那牌匾上所溢出的民心不会是假的,当墨风衣服发生变化时,那种心向民意的感觉更加沉重,仿佛他就是那万古的帝王。
墨风感受到自己的脚好像腾空了,直接就睁开了眼睛,看着老头的慈祥的笑容,像是意识到什么般,欲要冲着老头喊道。
老头却只是笑笑,并示意墨风不要讲话,好好感受身体内的变化。
墨风眼睛湿润,但也知此时不是难受的时候,于是乎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经脉变化。
“屏气凝神,不要抗拒游走在体内的灵气,试着去运行,让他成为你的力量。”老头平静且严肃的对着墨风说道。
墨风听着老头话,试着去运行体内灵气。
墨风刚开始时还特别痛苦,毕竟从一个凡人转变到仙人是要承受何种痛苦,但墨风的意志力何其强大,回忆着过去,考量着未来,这都是他必须熬过去的力量。
外界的天迎接黑暗又转而光明,日光缓缓下落,暮色慢慢升起,众生也是赶走了昨天,过着今天,迎接明天。
眨眼间,三日后。
老头看着盘坐在大殿中央的墨风,思绪一下就被拽回了他年轻时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光彩夺目。
“老夫一生,修行两千五百载,年少二十有余家境清寒,不得已闯荡江湖,总以为前路光明;中年四十有余,经丧父丧母之痛,已然接受平庸;老年六十有余,突显走马观花,静待生死;暮年八十有余,生死一瞬,谁知命运的矛头刺向了吾;
百年有余,迎接新生;千年有余,只为追寻心中所梦。
“师傅!殷世一生未给您老人家丢脸!”殷世仰天长啸,似是要喊破这天地间的囚笼。
岁末晨晖,恰似金砂,披拂在每个人心头上。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墨风此时已经完全可以运用灵力,周身的气势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终是在即将突破临界口时缓缓停下。
墨风缓缓睁开双眸,三日的时光,他仿佛经历无尽的岁月。
很奇怪,二十岁的年纪,不应该是朝气蓬勃,乐观开朗吗?为何一身暮气?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思念,也许是因为感恩,或是因为对人生的感叹。
“徒儿,如今你已入修炼一途,背负的命运何其沉重,前路漫漫,切不可轻易放弃。”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师傅可安心。”墨风沉稳的应了一声,少了些许玩世不恭的样貌。
殷世像是没注意到墨风变化,转身而去,朝着殿内深处而去。
墨风似是知道了什么,对着殷世行了一礼。
殷世这一次并未扶起墨风,任由墨风朝着他跪拜。
墨风缓缓起身,看向殿外,随后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去吧!去走你的自己的路!去走你认为准确的路!”
墨风单薄的背影站在大殿门口,许久,终是没能回头看一眼。
就像他在谭溪村时一样,他承载着太多人的期盼,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哭。
“走了老头,你可要等着我啊,等我给你争个大世!”墨风犹如之前般不屑一顾的对着前方喊道。
呵……哈哈,声音似是解脱,亦或是要覆盖世界的一切苦难之声。
不知何时,殷世又坐在那大殿上方的皇座之上,看着墨风一步步的离去。
“吾徒初入,望天莫太苦,‘莫疯‘……”
你说谁?何淮。
是啊,当初也有一个人用着这样的眼神望着墨风一步步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