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崇拜虚空王座的白金帝国境内,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祭祀这位执掌空境之神的教堂。
在大部分情况下,冒险家协会就是那位神灵的教堂,代行着神的旨意。
所以亚伦与伙伴们探索的这座教堂,并不是属于虚空之神的,从外部的建筑风格来看,它属于五大元素女神。
大地,天空,虚无,生命,时间,她们是整个世界的根源,自无垠“星境”中诞生的超维存在,维系着天地的秩序。
可惜,眼前的破败教堂并未将女神们的慈爱与伟岸展现出来,无论如何辨认,亚伦都只能依稀见到五种象征图案。
“竟然让神灵的教堂沦落到这般地步……理查德的镇民真是难以置信!”
提问,这种指控某人不尊敬神的言语,出自以下三人的哪一位之口?
一,虔诚的虚空王座信徒,曾经的帝国贵族亚伦.查尔斯。
二,不怎么虔诚的虚空王座信徒,但每天都会进行祷告的炼金术士马修。
三,脑子里全是肌肉的怪力少女,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大力士珂珂娜。
答案是珂珂娜。
看见亚伦震惊的目光,珂珂娜嘟嘴道:
“怎、怎么了?我说出这种话很奇怪吗?敬仰神灵是所有生灵诞生起就应该知道的事情吧!”
“……你说得对。”亚伦选择不与她争辩。
而马修则说道:“也不怪他们,自从五英雄的领袖,那位圣天神启、奇迹之翼,艾洛斯大人被神圣天堂以渎神罪处死之后,白金帝国就驱逐了所有的元素女神信徒……你知道的,在某些人心中,五英雄的名望甚至超越了神灵。”
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艾洛斯是神圣天堂的九大神启之一,地位崇高,声名赫赫,神圣天堂却对他处以极刑。
而在白金帝国,艾洛斯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身份与地位,他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冒险家,在征服王座的旅途中经过此处,可是在他死后,为他追悼的人大部分都来自白金帝国。
人们称呼他为“救世的勇者”,尽管很少有人建造教堂供奉与祭祀他,但他的故事却被载入了经典与史诗中,流传到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位代表奇迹与光明的天使。
勇者讨伐魔王,天使击落王座,就算只是知道几百年前曾经存在这么一个人,人们也能从心底获得力量,砥砺前行。
亚伦的思维有些发散,他也曾是仰慕艾洛斯的小骑士,不过他很快就让自己回到委托当中,没有纠结这些历史人物的因果。
“马修,你带够净化符咒了吗?”
“管够。”马修简短地回应。
“那我们走吧。”
亚伦进入空境,小心翼翼地在前面侦查。
教堂的前厅是五位女神的雕像,前方是祈礼台与诵经台,然后是观众席。
两端的墙壁本应是彩绘玻璃,但五神的信仰在白金帝国本就属于异教,自然没有资金购买这些东西,一切都选择了从简。
尽头的左右是两扇门,通往教堂的后院。
亚伦谨慎地向里面前进,幽灵这种生物与空境自然也是存在联系的,他不敢大意。
“嗯?”
行进片刻,亚伦发现了一片空洞之地,教堂的后院内有一块地方就像是缺失了一般,无法路过也无法触及。
亚伦很熟悉这种情况。
“现实里存在某种特殊的物品,以至于空境之内没有相关的倒影……”亚伦退出了空境。
现实中的这片地区是神职人员的住所,因为荒废太久而没有烛火,一片漆黑。
才一落地,亚伦就有了奇怪的预感,似乎有人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真的是幽灵?”亚伦提着匕首警惕起来,缓慢地退出这片区域,回到大厅。
马修还在那里等候,珂珂娜则双手交握,虔诚地立在五神的塑像前,神情温和地做着祷告。
“你是女神们的信徒吗?”亚伦走了过去。
“嘘!这可是神的座前!你要心怀敬畏!”珂珂娜睁开眼睛,不满地呵斥他。
亚伦没有与她争论,自顾自地向她与马修报告前面的情况:“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幽灵,甚至可能不是一般的幽灵,空境都没有那个地方的倒影。”
“真是不详啊。”马修皱着眉头。
作为信徒,他认为空境是神对现世的恩泽,无法被空境映射的现实相当于失去或者拒绝了神灵的恩泽与赏赐。
马修从口袋里摸出八张符咒,分给两位伙伴,嘱咐道:
“以防万一,你们都带上净化符咒,开启的咒语就是净化,简单易懂,对吧?”
“不需要!我有‘斗气护体’。”珂珂娜扬了扬自己的肌肉。
斗气护体是虚空王座年轻时推演出来的基础战斗魔法,几乎改变了所有战士的格局,让一度没落的战士职业再度发扬光大。
它对任何属性的攻击都有抗性,甚至能够轻微抵抗即死魔法。
亚伦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去了解伙伴们的技能与实力,看来委托结束之后,他要想个办法去摸个底。
珂珂娜开着“斗气护体”闯在前头,亚伦与马修谨慎地跟在后面。
不久,他们来到了神职人员的宿舍,那片没有烛火的黑色区域,马修拿出一枚照明符咒,微弱的白光在暗黑中灿若星火。
“嘶……”随着火光的闪烁,黑暗里的东西也逐渐显露原本的面目——在宿舍的角落中,摆着一盏燃烧的灯,奇怪的是,明明这盏灯的火光从未熄灭,却一点也没有照亮周围。
“那是鬼火吗?”亚伦问道。
小队中见识最广的人是马修,他仔细观察了一阵,摇了下脑袋:“不,这应该是‘本源’,人类死亡之后,灵魂回归死境,记忆回归灵境,本源则回到了元境……这盏灯似乎是用来收集‘本源’的道具。”
“我记得幽灵存在的根基也是‘本源’?”亚伦的目光从本源之灯上面挪开,扫视这个房间的周围。
突然!一张苍白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其双目无珠,纯白如纸,却流淌下两行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