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烛光将木屋照耀明亮,重新穿戴好衣物的陈风蹑手蹑脚向着房子靠近。
他来到窗下,倾斜身子将左耳尽力贴近窗下缝隙,尽量争取最佳偷听位置。
屋内,伴随烛光摇曳,两道低沉嗓音传来。
“刚刚为何突然停止?查到异样了?”
“是我谨慎过头了,只是只野猫。”
“为何这般麻烦?直接开启神识探查多容易?”
“哼!愚蠢!此峰虽多是杂役弟子,并未设峰主,可你真当这彩云峰上黑脸宋执事,和另一位姓宋的执事是摆设不成?”
“好了,我知道你有怨气,可方才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吧。实在是事出有因,谁能想到我门内那位长老竟突然暴毙而亡了呢?”
“哼!此事我自会上报宗门,若你胆敢说假,我离火宗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所言。我姑且认为你所言属实,此事暂且作罢,接下来该谈谈正事了!”
“你通羽门开始和负责的那两方势力对接了吗?”
“这是自然,没曾想干扰这赵元魁渡劫的一事竟如此顺利,我通羽门后续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只是那雷劫乘2之事实在诡异,莫非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出手不成?”
“此事你我两宗门内自会有人调查,无需我二人操心。”
“你说的对,那这次匆匆练习我所谓何事?”
“我刚刚接到消息,落霞剑宗那位内应突然临又提出新的要求,事发突然,我这才通知你。”
“什么?又加价?还是临时?这该死的老匹夫?我两宗门给的报酬已经够多了,他竟还不知足?”
“抱怨没用,去将消息传递出去,让宗门准备东西去吧,不要因小失大,为了三个月后的这个计划,你我两宗可是谋划很久了!另外,除了此事,这次联系你,还有一事。”
“何事?”
“我要亲眼去看看,你所说的那件能够短暂封印这落霞剑宗护宗法器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不行!此物乃......”
“哼!说好两宗联手,可因干扰赵元魁渡劫而身陨的可只有我离火宗长老!事到如今,我离火宗必须要确认你这东西有没有问题!谁知道你通羽门会不会再坑我们一次?此事若是谈不拢,那合作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行吧!那就让你看一眼,事先声明,此物是我宗门至宝,只能看看,不得触碰!”
“可以!”
话语至此,正在窗下聚精会神旁听的陈风忽然听到起身声,他急忙起身,迅速躲至木屋后方。
夜幕中,借着月光,陈风瞧见两道身穿锦衣人影,朝着北方快速远去。
望着二人离去方向,陈风面容有些古怪起来,这不是他刚回来的路吗?
微微沉思,又谨慎关顾四周,确定安全后,他眼眸微眯,竟是选择跟随两道身影而去。
“果真是卧底!宗门内似藏有奸细?能短暂封印宗门镇宗法器的东西?”
“哎,话说宗门竟还有什么镇宗法器?脑海竟是一点印象没有......”
树木在飞速朝身后掠去,陈风望着越发熟悉道路,面色越发古怪,对方藏匿宝物之地,竟真是他先前截取天劫方向?
那二人速度太快,陈风已经瞧不见人影,只能根据道路上残留印记,小心追赶,好在二人似并不能御空飞行,要不然他此刻已经将人跟丢了。
当陈风再次抵达先前小胖子渡劫之地,只见地面一片狼藉,大量杂草遭受无妄之灾,被天劫劈成灰烬。
远处,有些气喘的陈风重新躲在方才位置,在外围的他隐约瞧见雷劫正中心位置有两道人影在地上翻看什么,见状他有些惊喜,不曾想竟真赶上了。
片刻后,那二人谨慎打量周围,抹平足迹后,先后离去。
两人离去许久,陈风仍旧躲在原地一动不动,数分钟后,那两道锦衣人影竟是去而复返,再次环顾四周,这才真的离去。
躲在杂草间的陈风暗自庆幸,亏得他向来谨慎,这种老狐狸没一个简单的。
又是原地等了一刻钟,确定对方真的离去后,陈风这才起身上前查看。
他走到两人先前驻足位置,将被堆满杂草的地方扒开,只见黄土之下,竟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土黄四方盒。
盒子造型古朴,看上去稀松平常,可陈风知晓,这东西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望着地面的土黄四方盒,他眼光流转,思虑过后,竟是重新将其放回原处。
“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被对方做过深手脚?”
“保险起见,还是暂时先别贸然触碰,等我回去再去宫殿看看,有没有能消除烙印的法宝。”
他暗自记下此物位置,将其重新掩盖后,转身离去。
走在回去路上,陈风有些疑惑,这二人能代表两个宗门,想来实力定不会太弱,但作为卧底能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实力估摸也不会强大离谱。
那样的大佬想来不屑于此,或者说想要潜伏也会被认出。
但好歹代表两个宗门,身上会没有些储物法宝吗?
何意将如此重要之物藏匿于这荒郊野外?
随身携带岂不更稳妥?
“兴许是出于不暴露的稳妥起见,并没有携带储物法宝?”
“又或者是大佬们的脑回路都比较奇葩?.觉得荒无人烟地方更安全?”
没能猜到对方为何如此的陈风不再思考此事,想着夜色不早了,若是耽搁太久难免自己素未谋面舍友起疑心,赶忙朝住所赶去。
摇曳烛光照亮木屋,通铺内,一位消瘦少年正盘膝通铺之上,结束了一天劳作,身为杂役弟子的他,只有到这夜深人静时,才有机会修行落霞剑宗杂役弟子人手一本的修行最低级吐纳功法——月华决。
一丝丝微弱月光在消瘦少年身上流转,那速度缓慢如龟爬,并且还时不时若隐若现。
少年置若罔闻,内心坚信勤能补拙的他如黄牛耕田般,一遍遍埋头苦干的重复吐纳。
就在此时,一道开门声将其吐纳打断,他下意识睁眼,见房门之内,一道同样身材消瘦,不过比起他却是结实强壮很多的浓眉大眼少年,缓步而来。
少年因营养不良的面容微微动了动,有些昏暗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嘴角牵动一个真诚笑容,他习惯性挠了挠脑袋,展颜欢笑。
“陈师兄,回来啦,今日怎回来这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