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号,周二
如果协会真的与“满”有关,放出那些明显消息的目的就只能是钓鱼。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尽量搜集消息,在周天登山之前。
关于煤气中毒,关于南安病院。这些或许都与“满”有所牵扯。
我和两个家庭主妇,一个心理医生,一个糕点师约好今天聊聊,她们都与当年的煤气中毒案有关。
两个家庭主妇的女儿,一个心理医生的病人,一个糕点师的顾客。她们死于那场煤气中毒。
家庭餐厅中
“呜呜,我的女儿,她原本成绩很好,都高三了,怎么就这么死了。”
一位妇女在哭诉,另一位在旁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心理医生默默开口,“姚雨琴…真的很可惜。”
接下来,在她们一言一语的讲述和补充中,我拼凑出了故事的情节。
姚雨琴,那位妇女的女儿,患有抑郁症,多次试图自杀,是杨婧梅医生的病人,在医生的帮助下渐渐好转。
池恬,另一位妇女的女儿,性格开朗,经常去糕点师曾当学徒的店里买甜品,两人结下良好的友谊。
两人同班,平常没什么交集,在协会会长女儿生日那天都被邀请,结果在糕点师送到蛋糕的时候发现十一个人倒在地上。
我现在的身份是特别调查员。
送走另外三人后,我和杨婧梅同路,现在正好是中午放学,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走着,我看到路对面叶晓青独自一人低着头走路。
“如果真的是人为的,有需要你就来找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好的。”
晚上七点。
叶晓青发消息拜托提早到,“这样就有充足的时间了。”
我们又聚在了那个病房。
房内灰尘很多,病床上,桌子上,不过叶晓青毫不在意。
“有一张纸!”她从床板的夹缝里抽出一张折叠泛黄的纸。
内容是:
如果我该在这里
那我就在这里
但是最后漆黑的大门
我不会留在那里
白大褂、富贵人还有一群疯子
你们会在地里
我会带走你
…………
医生、继母和她的女儿、其他病人,金姚要把他们埋在地里,而他想带走一个人。
“……”
他提着手电和一本本子走了过来。“桌上有一本工作日志。”
交换纸和本子过后我们看起了日志。
医生那栏写的姓名是熊晓。
记录了从2009年12月起到2011年7月病人的情况。
患者:金姚
精神分裂,幻视幻听,逻辑不清。
抗拒治疗,伤害医生。
主动接受治疗,病情好转。
幻想与护士恋爱,猥亵护士,伤害病友与医生。
妄想被医生迫害。
性情平和,病情好转。
氟哌啶醇,氟哌啶醇、电疗,氟哌啶醇、电疗,氟哌啶醇,奥氮平,奥氮平,奥氮平、电疗氟哌啶醇氟哌啶醇电疗电疗电疗奥氮平奥氮平奥氮平。
这所病院大概只有安保和公关不在平均线之下。
那张地图大概就是金姚的逃生地图了,他想带出去的那个人是护士吗?
“金姚就是那个富豪。”
“诶?清姐怎么知道?”
“…我有同学在部门工作,问了一下。”
“那就是说,金姚被陷害之后原本想要逃出去,但是出了变故改成杀人了?”
“这张地图就是金姚用来逃生的。”苍木加挥了挥地图,“书封面上有牙印,用摩斯密码可以解出一句话:我会带你走。”
“啊?”叶晓青走到桌子上的书前用手指抬着下巴仔细端详,“苍木加,你好细致。”
“哈哈。”
“难道说实际上是医生对护士不轨栽赃给了金姚吗。”
“有可能,那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苍木加看着地图似在思索。
“再找找嘛,才八点。”
“那这里差不多了,找找其他地方吧。”
结果一晚上找了好多地方,没再找到其他线索。
电疗室、食堂后门、护士值班室、活动室,我们还再回了一趟阅读室。
一路上叶晓青有点一惊一乍的,据她所说是见到鬼影了,不过我一个都没见到。
“唉,什么都没有。”叶晓青有点沮丧。
“当年发的公告也只提到他挖心,其他的都没有透露。”她好像是想为金姚申冤。
“走吧。”苍木加面向大门。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探索就到今晚为止,深入的话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正常人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
之后再找组织报备这里吧。
叶晓青的脸上难掩失落,不过还是跟我们并肩走向大门。
不过有点奇怪,路好像被延长了,我们反而越走距离大门越远。
我的胳膊被叶晓青捏的有点痛了。
一阵白色的雾将我们笼罩。
………
“金姚就拜托你们了,他在这里要好好的。”
一位贵妇人满面春风的将一沓钱递给身前的秃顶男人。
“呵呵,当然当然。”
秃顶男人满脸慈祥的将钱接下。
叶晓青和苍木加都不见了。
这是和上次一样的幻境,但是他们看不到我。
跟着贵妇出了门,几个保安在旁边围着一个垂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面色沧桑。
贵妇人一眼都没看他就走了,我停在原地。
这是金姚和他的继母?
我造出一个金属球朝秃顶砸去,像虚实相触没起半点波澜。
没办法,这类规则能力一般只有施术者终止或自身实力超过施术者才能挣脱,我体内的元子尚且不到中等水平。
那就看看施术者想让我看什么吧,保险起见,我站在原地不动。
空间瞬间变换。
“艹你妈的,在这里敢惹老子你的末日就到了。”
一个杂物间,长相彪悍的保安往金姚腹部来了一拳,狞笑着看他跪在地上向自己的病服呕吐,身边还有几个棕色着装的保安,身穿深蓝保安服的他大概是保安头子。
赤身的金姚身上青色紫色的淤青遍布,呕吐完之后猛烈的喘息。
“记得扫干净,哈哈。”又给了一脚踢翻金姚后,他们走了。
……
一个护士在给他涂药,和其他病人不同,他单独一个病房。
“你就装一下呗,身体是自己的,你越反抗他们越高兴呢。”
护士低低地说,金姚一声不发。
……
“这是这里的地图,你把它藏好。”
护士塞给金姚折叠纸。
……
旁边的一个房间传来了惊呼声,低头走在走廊上的金姚侧头透过窗户看进房间。
病人和医生围着护士,手上不安分,护士满脸通红,面色羞愤。
“咚。”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直至到一群人身后几拳打到医生和其他病人脑袋,人群转瞬间消散。
他被按进了电疗室。
……
“为什么不跑?”
他的脸上更多了消暗,眼眶黑色重大。
护士回答:“我不能逃一辈子,我还有事要做,你如果能逃出去扳倒这家病院就好了。”她依旧是那副低低的语气。
……
“哈哈,你也要一起吗。”
金姚冲上去却被三个保安按在原地,只能看着。
该死。
……
电疗奥氮平氟哌啶醇,眼神不复初见时的清明,他大概真的疯了。
……
他从正在沉睡的院长胸中摘出心脏,然后轻轻拍醒院长,静静看着他发疯然后倒在地上。
……
“足够了,之后我再杀几个,你举报我,你不会有事。”他向着旁边的空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