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竹顶着黑眼圈出了门。
众人吃过早饭。
冯振生过来跟王一川禀报道:“仙长,经过近二十天的航行,目前我们已经到了南洋地界,今日晚些我们会靠岸歇息一晚,补充淡水蔬果,明日中午再出发,不知仙长可有其他吩咐?”
“按此安排,往后如无特殊情况,无需来问。”王一川挥了挥手。
之后,王一川对李修竹道:“近日风顺,不想今日就能到得南洋,晚些时候你可下船逛逛,不过不得在岸上随意施展法术,南洋法脉别传,你语言不通容易惹出事来。且晚上得回来船上,明早船员都在补货,可没人有时间来寻你。”
李修竹执了一礼,道了声知晓。
待得船靠岸后,李修竹随着人流下了船。
他左逛逛又看看,只觉得一切都很新奇。
有人皮肤似蛇似鱼,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有人头尖像虾若喙,尖锐异常,锋刃无比。
他有心找个人问问,奈何船员一下船就分散开去,似乎早就约好了,各有去处,寻不见了。
幸好,码头附近贸易往来比较多,且岛上渔民也不局限与一地往来,间或能听到几句半熟不熟的乡音。
他便像着熟悉的声音走去,希冀碰到熟人或者听听感兴趣的事情,走到陌生地界少说多看,这是前世的一点小小生存智慧,李修竹不免心中自得。
挤过人群,他看到有个老者在摆摊,地上也不是什么稀罕货,不过是些扇贝罢了,个大了些。
本着多了解这个世界,他也就停下来看看。
只听那老者对围观的人群道:“众所周知,扇贝是会跑路的,我这扇贝就是从水底仙宫跑出来的,有的凑巧就携带了仙宫里的宝贝,不贵,单个一金。”
听王一川所言,此方世界广袤,道庭统一的是修行界的计量标准,且各宗分治,凡俗的自是任其自流,故此这个世界凡俗使用的货币也是金银为主,只是各国各地金银分量不同,语言也是不通。
恰在此时,有个尖头大汉上的前来:“你这老汉,怕不是在骗人,仙宫天衣无缝,怎会有扇贝跑路裹挟仙宝出来!”
老者当场就激动了,涨红了脸,碰的一拳砸了下去。
打开了一个扇贝,里面一颗红珠,熠熠发光。
“承惠,五金。”老头裂开嘴笑了。
尖头大汉瞪大了眼:“我又没说买,并且你刚才说的还是一金。”
老头笑了笑:“不买你质疑什么,影响我商誉?不买也行,一金给我,这是赔我商誉的,走到哪里也是我占理。”
“好,我给你一金。”话毕,尖头大汉翻找起布兜。
李修竹心里嗤之以鼻,老套的街头骗术,一个托一个捧,边上怕不是还有帮手,想到此处,他已经心生去意,转身欲走。
这边老头和大汉完成了一次交易。
大汉说:“我不信你每个都有异宝,这样,我再开一个,若还有,我就给你十金,若没有,我再给你一金,你把这珠子给我。”
说着,大汉抓住了李修竹的手。
李修竹愣了。
他不过站边上看看,咋的,交易的一环?
想到此处,回光返照蠢蠢欲动。
大汉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连忙解释道:“小兄弟别误会,我是想请你做个见证。”
可惜李修竹听太懂他在说什么,只能连蒙带猜。还好老头看出了他的窘迫,在边上帮忙解释了下。
李修竹心想,这个明显是在打窝,连忙对着老头道:“我还有事,你们另寻他人吧。”说完一甩手,抽身离去。
这一甩手,恰如排山倒海。
大汉顺势倒了下去。
这大汉看他走的头也不回,连忙喊了几声。
路边走出来好几个尖头尖脑皮肤鳞鳞的汉子。
那边,老头也喊了句:“这小子抢了这大汉的珠子,别让他跑了!”
这下子,这几个汉子立马拔足追赶了起来。
李修竹一看这架势,这些人一看就是一伙的,根本没法解释,并且语言不通。
他只能也拔足狂奔,先回到船上寻找王一川庇护,再来解决这事。
只是他在船上待了很久,虽然日常吃食没什么亏欠,但总不如岸上的均匀丰富,而且船上活动空间有限,日常也是习练法术,给海里众生开开眼,比不得这些岛上民众。
眼看,即将被抓住,李修竹也顾不得王一川之前交代的不得随意使用法术的话语,回光返照术如不要钱的开始闪耀。
远远看起,如灯泡一闪一灭,道韵天成。
远远的有个船员看到此处有异光,再一仔细看,是船上的那个小法师。
本欲赶过来将李修竹护在身后,在看到其身后的几个大汉,自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转身也往船上跑去求援了。
也算是将李修竹护在了身后。
却说,李修竹边跑心里边发苦,这叫什么破事,我只是在摊子边上看了个热闹,也没腹诽,都能被赖上,这碰瓷的风俗独树一帜啊。
想着,他心里发狠,回光返照照的越狠了,自此,此术与他大成,脑后一轮圆光,映澈四方,恍如神明,不可直视。
后方追逐的虾头男人,也停下了脚步,踟蹰不前。毕竟脑后圆光,那可是自古流传的大能,神仙佛陀。
在后方的老头的并没看到此异象,仍在那催促。
几个大汉在催促中继续追赶起来。
慌不择路下,李修竹跑得更快了。
来到下船处,发现停靠的并不是碧波号,他感觉天塌了。
原来,船靠岸,船员下岸后船只并不是一直停在下船处的,会到专门的停泊处休整,等船员及船客要上岸时,船再靠拢过来接人,所以此时李修竹自然看不到碧波号。
但是追兵近在身后,李修竹发狠上了眼前的船只,幸好,这船边上不远就有其他船只并排,他循着冥冥中的感应,往碧波号方向赶去。
岸边众人见他上了船,也不确定他是从哪艘船下来的,不敢继续追赶,纷纷散了去。
李修竹并不知晓身后的事,仍在努力跳格子,在看到碧波号的时候,一个激动,跳到了海里去。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