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束衣男子俯瞰着柳念,他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
武魂。
是传言中武者对自身功法领悟到极致,将罡气彻底贯通至百骸九窍,才能所衍生的东西。
与那传说中玄门神通的法相天地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这件事可不在情报之内。
黑色束衣男子低眸望着柳念背后浮现的金狮虚影,虚影虽说浅淡,但实际却是真正存在。
厉害。
黑色束衣男子心中也是不由得惊叹一声。
先前围杀柳念的十二人并不是普通人,是学习过刀法,有着不俗身体素质与武学功底的。
但居然没有给柳念造成一丁点的困扰。
而那名剑客也是实力不弱。
可在完全显露实力的柳念面前,就如同一条杂鱼一样轻易解决,唯一的战绩就是在柳念的身上留下了几道薄薄的剑伤。
还好这次做了后手准备。
黑色束衣男子的目光放在楼下柜台前的红裙女人。
“你不会指望他吧?”
红裙女人望着面前赤裸的苏承云笑道。
没有了乾棠匣的屏障庇护,苏承云那一身的衣服自然被红裙女人试探性的火焰烧成了飞灰。
苏承云也不觉得羞耻。
赤身裸体在生死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不会。”苏承云平静说道。
红裙女人双眼弯成月牙状,“那你还不动手在等待着什么?难道是想色诱我?你的身材虽说还行吧,但长得实在不怎么样。要是你长得俊俏点,说不得我会留手。”
“因为我在想一件事。”苏承云看着红裙女人平静说道。
红裙女人俯身望着苏承云。
她并不介意胸前露出的那一缕春光被苏承云一览无余,笑眼盈盈,“想什么事情?是想用怎么样的方式跟姐姐求饶吗?”
“在想杀不杀你。”
红裙女人脸上的笑意骤停,睁开双眼,用红色的瞳孔漠然注视着苏承云,“口气挺大,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火焰汹涌,整个客栈瞬间被火海给淹没。
黑发束衣男子也抵不住这磅礴大火,他盯了一眼站在客栈大堂未动的柳念,自己先行离开了客栈,撤到了客栈后院。
“这就是玄门法术?真是恐怖。”客栈后院水井旁,那先前迎着柳念等人进客栈的店小二面色凝重问道。
黑色束衣男子昂头望着一片火海的客栈,“这就恐怖了?你还没有见过更恐怖的。”
店小二侧头看着语气平静的黑色束衣男子,他紧张咽了咽口水。
这种能凭空唤出大火的场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更恐怖的场景又该是什么样的场景?
“大人,你说我们为何不学习这些法术呢?”店小二小声问道。
黑色束发男子瞥了一眼店小二,“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被选入死士?”
“忠心!”店小二没有犹豫。
“还有呢?”
店小二挠挠头,“还有……我箭射得比较准?力气比较大?”
“不用怀疑,选入死士的无一不是能以一挡十之辈,否则今日我们能近那名刀客的身都做不到。
而修行法术与你们学习箭术刀法一样,也是需要天赋根骨。没有天赋根骨,就想修行法术?这就像是一个肌无力的瘦子妄图把弓弦拉至满弦一样可笑,更别谈把弓箭射出去。”
黑色束衣男子眼眸深邃的望着面前茫茫火海。
火海之中。
缠绕着烈火的房梁与木柱不断倒塌,柳念握刀的手难得有些异样颤抖。
“五行之中,火克金。你的武学功法本质是隶属金,与我是相克不相生。”红裙女人望着与飞腾火蛇缠斗的柳念轻声说道,“木生火,火克金,此消彼长,你只会越来越疲软。”
红裙女人虽说是看着柳念,她的注意力却是集中在苏承云的身上。
苏承云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的就像是古井里的井水,连一丝波澜起伏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火焰虽说能在苏承云身体上留下灼伤的伤痕,但这些伤痕几乎眨眼间就能褪痂新生。
这样特殊的体质是红裙女人第一次见到。
幸好自己没下死手。
红裙女人心中庆幸,她可不像那些人一样能够坦然赴死,要是这两人是什么轻易解决的小货色,红裙女人自然是随便出手。
但很显然,是难啃的骨头。
“我是收到无相楼的悬赏才过来的,他们跟我是在丹陵山会面碰头的,所以我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
不过他们与临远县的官兵打了招呼,想必跟朝廷是有些联系的。”
红裙女人看向柳念继续说道。
情报中唯一详细记载的是柳念长相与实力,至于跟柳念同行之人则是简略提了一下,连画像都没有,只是说有可能是玄门中人,须小心提防一二。
柳念将缠飞而来的火蛇劈散,他皱眉看着红裙女人,不明白是何意。
“这片火海内没人能逃过我的感知,也没有人能够窥探这里发生的事情,现在这里没有人,所以什么事情都可以说。”
红裙女人笑望着疑惑的柳念。
柳念声音冷然看着红裙女人,“你能够背叛他们,难道就不会背叛我们?”
“你不会以为我是怕你?”
红裙女人脑袋一歪,脸上的笑意忽然灿烂,萦绕在柳念身边的火焰骤然升腾,形成一个火焰牢笼将柳念围困。
热浪滚滚。
红裙女人那双赤红的瞳孔倒映着火焰,“要不是看在这里有道友在,你早就被我烧成一团灰烬。你真当真我是惧什么武罡武魂?可笑至极。”
呼。
火海里赫然出现一头双目与红裙女人瞳孔无异的火龙,直接朝着柳念席卷而去。
火龙盘踞。
柳念的刀罡涣散,背后浅淡的金狮虚影濒临破碎,衣角燃起星星火光。
“很纯粹的火灵根,但你真的不打算先与我斗法一番?”
红裙女人松开掐诀的右手,盘踞的火龙随即消散成阵阵火苗,望着开口说话的苏承云,“你都在想杀不杀我了,斗法万一输了,那我小命可就丢了。”
红裙女人朝着苏承云妩媚眨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