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个风很安静的夜晚离开的。]
—白晶晶
星期二:傍晚天气:暴风雨
老旧的木质地板,踩上去总是吱呀吱呀的响,响的人心烦意乱。
找人倾诉吗?她能有谁呢?
神奈川自嘲般笑了笑,安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书籍,书桌上的书被收拾的十分整齐,貌似是在告诉外来者,这个小房间里的人很爱干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着门缝传来了一道声响。
吱呀吱呀……
神奈川眉头狠狠皱起,眼中不自主的流露出厌恶与排斥。
听着这熟恶的声音,神奈川又怎么会不知道谁回来了。
那是个烂人,烂透了,猪狗不如的畜牲。
神奈川将书放在了书架上,侧过头看着窗外,天色已完全黑了下去,雨点有规律的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一切都看的人心烦意乱
神奈川把头转回,世界上下雨,她可以躲在房屋,心中的雨,她可以筑起高墙。
吱呀吱呀的声响从客厅传来,那个人沉重的脚步声与如此的躁声混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又响起一阵略显苍促的脚步声。
“老…老公,你回来啦?”
一道女声响起,话中夹带揉杂着紧张,惊恐……
‘啪’一声响,神奈川即便没在外面看大抵也清楚发生什么了,那个烂人打了她的继母。
“在家里不许化妆,弄那么好看是想勾引谁?!”
神奈川听着那男人暴怒的声音,心中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这个男人在与继母结婚后一向如此,从他的嘴中总能蹦出些莫名其妙的歪理,而他又会借着这莫名其妙的歪理对你拳打脚踢。
客厅很快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与吱呀声混杂出现,神奈川大致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那脚步声停留在了神奈川的门前。
门把手快速的转动了两下,门外的男人见门没有开有些恼羞成怒。
神奈川不懂了,门没有锁,这男人的大脑里是被酒精占满了吗?
神奈川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处,将门打开,与此同时,神奈川倒飞了出去,她只感觉有一个很重的东西把她向后推。
扑通一声,神奈川倒在了地上,男人本身的力量并不算太大,只是神奈川太瘦了,因此,这一脚才将她踹飞了出去。
感受着身体上那火辣辣的疼感,神奈川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疼,很疼。
“在家里为什么锁门?!”
男人神经质般说着,喊着。
神奈川从地上站了起来,那男人看见神奈川还能站起,一瞬间,酒精占了身体的主导权,他快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少女的肚子上,少女又倒退了几步,倒在地上,靠在床旁。
窗户外的雨仍然下着,越演越烈。
男人身上的酒味涌进神奈川的鼻子里,神奈川此时的眼中交杂着厌恶,恶心…等等诸如此类的情感。
拳头像雨点般落在少女瘦弱的身体上的。
……
良久,男人走了出去,神奈川终于可以喘口气,她感觉她的全身都传来剧疼,这种疼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神奈川没有哭,因为对方是个烂人,而且,哭对于事情的解决没有太大作用,说不定哭了还会让那畜牲下手更狠。
沉重的脚步又一次响起,神奈川强撑着抬起头看向客厅。
一道寒光闪过,神奈川的眼睛猛地瞪大,那是刀,一把水果刀,那个男人拿着刀走进了神奈川的房间。
“他是疯了吗?”
神奈川有些不可置信,但现在也容不得她多想,那个男人持刀便刺,神奈川用意志托着身体躲过,刀刺在了床板上。
“他来真的?这个畜牲。”
神奈川快速站起身,朝门外跑去,那男人紧随其后,但喝了酒的男人怎么可能跑过女生。
客厅内空无一人但有些杂乱,东西散落一地,继母带着她的女儿躲在房间里,看着这场好戏。
神奈川的身体刚刚经过暴打,被打的地方传来刺痛,但神奈川哪还顾的上这些。
神奈川打开了房门,跑了出去,雨不断落在她的身上,神奈川不在乎,风不断喧嚣着,在她耳边,她也不在乎,可刚刚的事却让她的眸中染上了绝望,对方是她的父亲,她无论如何都会对对方还留有一丝幻想。
才刚刚的事却立即戳破了这个泡泡。
对方,想杀了自己的女儿。
神奈川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家一定是回不去了,她也不想再回了,那个家让她厌恶,恶心。
“不如,就这样吧。”
神奈川眼眸黯淡下去,没有光彩的眼睛中是浓浓的绝望之情,神奈川的家很靠近一片海处。
她漫步在雨中,享受着她自认为的人生的最后一场雨。
神奈川向桥处走着,雨水将她身上的衣服打湿,头发也湿答答的向下滴着水。
雨水不断向下落着,街上早已空无一人,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但更多的早已把灯灭掉。
隐隐的,神奈川透过黑夜看见了桥,她不知道自己在死后会不会有人在意,不过,就算没有对她来说也没关系,人死了,也就不会再失望,伤心了吧?
狂暴的风夹带着雨点拍打在神奈川的脸上,冷,很冷。
刺骨的寒意涌进全身,风不停的刮着,雨不断的下着,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但,风雨再大,也无法拯救此刻的神奈川了,神奈川的脚步不停,风雨似乎是大了些,貌似是上天也为这个可怜女孩的遭遇悲哀。
神奈川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家庭破碎,父亲每天都会喝酒,随后对她们拳打脚踢。
桥已经近在咫尺了,神奈川走了过去,翻过栏杆,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耳旁的风变的急促了些,似乎是在骂少女怎么可以真的跳海,神奈川闭上了眼,但她仍能感觉到自己与海的距离不断在拉近。
“马上就要死了吗?马上就要解脱了吗?”
神奈川有些兴奋,但又有些惧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神奈川总感觉似乎有人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