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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送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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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十年后
    在读完那本书之后,昭昭的好奇心就被彻底勾起来了,尤其是对写那个序的班长。不曾想,她心里最惦记的事儿,就是想知道我相册里那一页中班长和神秘的她,最终有没有走到一起。虽然我看不到,但是能感受到她那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全是对这个问题答案的急切渴望,就像个迷恋宝藏的孩子一样。



    我对她说:“别问那么多啦,那可是别人的隐私。”



    因为我觉得每个人的感情故事都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既然没有经过别人同意,那还是不要随意去打听为好。昭昭似乎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多了一丝回忆的神色,喃喃说道:“我好像还记得同你去过班长的家呢,那次班长并不在家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我陷入了回忆当中,好像真有那么一件事,仿佛又想起了当时去班长家的场景,那街道、那房子的样子,都一一浮现在眼前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在我成长的这段时光里,有班长这么一位挚友。班长在我生活里出现的那些瞬间,那些一起经历过的事儿,我偶尔也会和昭昭提起,所以她对班长并不陌生,只是这次因为那本书,我们似乎都对班长的感情生活格外好奇了起来。



    我看着她的照片,心里也感慨着,这些过往的人和事,哪怕过了这么久,一提起来,还是能让我们沉浸其中,回忆个不停,或许是不是自己老了,开始莫名的喜欢回忆过往了。



    我常常在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与昭昭相见。有时候又觉得,或许不见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薇就曾一脸认真地劝过我,语气里满是关切,她说:“别再想着和她相见了,就把那些美好的回忆放在心底就好。”



    老俞呢,也是同样的想法,给我提出了这样的建议,让我千万不要再去和她碰面。他们都觉得,要是真的见了面,恐怕只会徒增悲伤罢了。仔细想想,他们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毕竟时光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曾经的那些美好,或许就适合留在记忆里,让它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显得珍贵而纯粹。



    相见,原本想着是去弥补曾经留下的遗憾,可现实往往很残酷,说不定见了面之后,反而会因为各种原因,制造出更多新的遗憾来。就像现在,我心里虽然对昭昭满是思念,渴望着能再看她一眼,和她说说话,可又害怕真见了面,却发现彼此早已物是人非,那岂不是让心里更难受。所以或许真的是相见不如怀念,把那份牵挂和眷恋默默地藏在心底,偶尔翻出来回味一下,或许对彼此更好。



    回到故里之后,我见到了静。三十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在饭店门口,我一眼便认出了她,她眼神里透着关切与好奇,席间,便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当时为什么没有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呀?”



    听她这么一问,我顿时愣在了那儿,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这种问题,确实太难回答了。因为很多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也不是只有一种答案就能解释清楚的。在生活里,成年人面对各种各样的状况时,都常常会陷入两难甚至多难的抉择之中,要权衡利弊,要考虑诸多因素,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着往后的生活轨迹,即便如此,都还很难做出一个让自己完全满意的选择。而当年的我们,不过是两个涉世不深的孩子罢了。那时候的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很懵懂,对感情也只是有着最纯粹、最青涩的感受,哪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权衡,什么是复杂的考量。只是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跟着内心那最直接的感觉去经历着一切,所以很多时候,事情的走向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把控的,更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清楚当初为何没能在一起的缘由。我看着静,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却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陷入了那段回忆里,久久回不过神。



    静,真的就如同亲姐姐一般,始终关心着我。那天见面后,她带着我往饭店里走,一落座后,便开始热情地点起菜来。她那架势,恨不能把菜单上所有好吃的都点个遍。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那场面,真的是太丰盛了。



    我见到静,心里满是感动,再抬头仔细打量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只是现在更加成熟了。我印象里,她以前总是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个子不算高,在人群里也不怎么显眼。可如今,她居然和我差不多高,站在那儿,身姿挺拔,亭亭玉立的,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儿,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在我们分别的那些年里,感觉她就像是开了增高Buff一样,个子蹭蹭地往上长,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越发出众了。我们一起回忆着初中美好的时刻,她也说了一些那时我全然不知的事情,她和我说话时,始终都在微笑着,那感觉很温暖,那笑容里满是自信和从容。



    时光匆匆,一转眼就是三十年,本以为漫长的岁月会冲淡一切,可当那次邂逅来临的时候,我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份情谊依旧是那么亲切,就好像我们从未分别过一般。和初中同学们再次相见,大家的脸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可眼神交汇的瞬间,那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曾经一起在教室里埋头苦读,课间嬉笑打闹,操场上追逐奔跑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一样清晰。那时候我们之间的友谊,是那么纯粹、那么干净,没有丝毫杂质,没有利益的纠葛,也没有世俗的算计,只是单纯地因为彼此投缘,因为一起度过了那段青涩又美好的青春时光,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而在如今这个纷繁复杂的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多样,各种利益往来、人情世故充斥其中,像我们初中同学之间这样纯纯的友谊,真的是难能可贵。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能让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