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嫱穿梭在衣架间，手指轻轻滑过一件件衣服的面料，偶尔停下来，拿起一件衣服仔细端详。
走进试衣间后，她反复调整衣领和袖口，走出时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忍不住看了几眼镜中的自己。
“这件好看吗？”
“这件呢？”
“还有这件怎么样？”
李洁的点评精炼如刀，总是三两句便剖开每套服装的内核。
其实，不论司嫱穿什么衣服，李洁都觉得很好看，只是挑最特别的去说。
最终，司嫱满意地提上了两个满满的购物袋。
李洁刚伸手要接，那装着漂亮衣服的购物袋便被她甩上肩头。
“走吧，乖徒儿，为师带你上课。”
司嫱驱车带着李洁来到了一家咖啡店。
这家店生意并不怎么样，两人的座位周围都空荡荡的，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现世的鬼是杀不死的，能对付鬼的只有鬼。不知道队长有没有跟你讲过，我来详细给你补充一下。”
司嫱面带严肃，很认真地说着一个事情。
“诅咒物的本质就是鬼，诅咒之人的力量来源也是鬼，所以只有鬼才可以对付鬼。还有，世界上任何已知物质都无法对鬼造成伤害。”
说完，司嫱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每一只鬼都是不同的，也就是独立的个体。但是，它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必杀规则。我们拿镜鬼举例，它的必杀规则就是‘镜化’，不论是谁受到直接攻击，必死无疑。”
李洁有些疑惑，问道：“师傅，为什么您对镜鬼了解的如此清楚？”
司嫱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因为镜鬼当初就是我关押的，只不过被世界之影偷出来了，我猜就是黑桃J这个坏蛋。”
说到后面时，司嫱神情带着一丝讨厌。
“发生过的事就不再提了，对了，你的新手臂怎么样，用的还习惯吗？”
李洁看向了自己衣服包裹住的左手，由于手掌上戴着手套，外人并不能看出端倪。
“日常使用的话没问题。它的能力和镜鬼的基本吻合，比如能凭空生出一面镜子，将物质转化为镜面，还有能穿梭于自己制造的镜面。”
毕竟以后也是战友，将明面上拥有的能力都汇报出来总归是好的。
司嫱听后轻轻点了点头，道：“物质转化就是‘镜化’，它也可以转化鬼，只不过这其中比拼的就是灵异强度。只要转化成功，除了特殊类的鬼其他的将无法逆转这个结果。”
听完，李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的其他能力只要用好了效果也不亚于必杀规则，只不过作用在鬼身上弱了点罢了，日常还需要你多加练习。”
“你记住，任何灵异的使用都有代价，不管是诅咒物还是我们身上的。”说这句话时，司嫱的语气特别认真。
李洁轻轻点了点头，将这句话深深记在心里。
也不知胸前这道符文算不算诅咒物，还有相应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话锋一转，司嫱继续开口道：“鬼域也是独立的存在，每个鬼域各不相同。你所遇到的应该就是拟世鬼域，它的特点是与现实世界很像，鬼如果现世了那就是在你们学校现世。”
“你可以把鬼域当成肚子，如果你困在里面离开了鬼域，那就等同于破坏了鬼的出生，这一点你做的很好。如果能将其直接灭杀那就简单多了。”
“至于鬼域的进入后续如果有行动会教你的，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
“总结一下，不管是鬼域内或者现实，只要有媒介就一定可以对付鬼，而媒介可以是任何东西。乖徒儿，你记住了吗？”
李洁重重点了点头，司嫱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如获珍宝。
若是之前遭遇鬼有这些信息，或许就不会如此被动。
司嫱打包起桌上没喝完的咖啡，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她将咖啡杯稳稳放入纸袋中，转头对李洁说道：“走吧，为师带你去训练。”
李洁点点头，收拾好随身物品，跟着司嫱走出咖啡馆。
司嫱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城市的景象在车窗外快速掠过。
李洁静静地感受着人间烟火的喧嚣。
如果没有灵异事件，世界会变得更好吗？
他一时也得不出答案。
车上很安静，忽然，前面的吵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密密麻麻的人群集中在一家水果摊旁，李洁透过缝隙看去。
只见一个表情凶狠，面戴口罩的大叔手持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抵住了人质的要害。
人质是一名胖胖的妇人，看装扮好像是水果摊的老板，此刻她正一脸惊恐地被架住脖子。
“你们都走开！我买个水果，你这老东西竟然缺斤少两的，不给我赔偿你今天别想走！”
大叔表情狰狞，声嘶力竭地喊着，从声音就可以感到受他的愤怒。
胖妇人声泪俱下，苦苦哀嚎着求饶。
周围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李洁手搭上车门把手，正想着上去帮忙。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她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们的工作。”
话语简短却说明了一切，李洁制止住了冲动。
车辆缓缓启动开始前进，忽然，他看到司嫱手臂的火焰纹路正隐隐散发着光芒。
他猛的转头看向了后视镜：大叔持刀的袖管上燃起了火，水果刀已经不翼而飞。
胖妇人被吓到在地上缓缓爬走，周围的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帮忙灭了火后一拥而上，很快将大叔制服。
或许没有灵异事件，世界上依旧会发生乱糟糟的事情。
车辆行驶到了一处山沟，不得不说，司嫱的车技真的好，路面再陡依旧稳稳地开着。
李洁由衷地佩服司嫱，刚才的小闹剧也已成了过往云烟。
最终，车辆行驶到了一处半山腰。
下了车，二人徒步走了五分钟才来到一处空地。
四周都是树林，一点人影都见不着，简直是修炼的一大圣地。
起初，李洁原本有些担心司嫱的火焰会把山点着了，毕竟这可是犯法的。
随后他想起那把火如此精准就点燃了持刀大叔的手臂，很快担忧便烟消云散。
司嫱还是穿着那件纯白长裙，杂草点缀着洁白，宛若树林里的仙女。
司嫱深吸了一口空气，感叹道：“这里的空气真新鲜！徒儿，展示你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