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
徐愿缄默不语,手中的剑非但未收,反而携着凛冽杀意。
他虽未发声,但剑势却已将态度彰显得淋漓尽致。
四大护法见徐愿闯入,皆是一怔。
在他们四人联手之下,竟还有修身境修士敢贸然闯入,实在出乎预料。
待看清徐愿长相,四人皆强压下眼中错愕。
徐愿的长相,与他们从韩成安嘴中所知无二区别,俊秀面庞,内敛的灵力,只有一身锦衣不符要求。
四大护法分别名为韩锐、韩糯、韩洛、韩斐,他们所结的阵并不高深,至少,给徐愿的压迫感远不及龙神试炼时的九龙战阵。
短暂交锋,徐愿便寻到阵法破绽。
可也是同时,四人也察觉了徐愿极有可能就是韩成安所言之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丹药,一口吞下,灵力瞬间暴涨。
徐愿既要护着陆馨,又要应对四人,无法全力施展。
他将陆馨护在身后,虽有些束手束脚,眼中却没有一丝悔意。这是他的抉择,就像他之前说的,绝不会抛下陆馨。
只是这样的话,他此前敏锐察觉到的结阵破绽,便无法最好利用起来。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呈五五之势。
狭窄的洞府中,寒光闪烁,兵刃相接。凝滞的空气里,只有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
在这施展不开的洞府中,双方都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
长此以往,四大护法或许会觉得自己能赢,毕竟以伤换伤,四人体魄总归比两人更能承受剑伤。
然而,他们造成的伤口在徐愿体内,根本算不得重伤。
半刻钟后,徐愿体表起初的伤痕便要消失不见。
要知道,徐愿体内有龙血,愈合能力远非凡躯可比,陆馨体内也有龙血,量虽少,自愈能力照样远超常人。
四大护法察觉到异样,开始施展狠招,以阵为基,在阵中出招,又以防守为主,想要将破绽降到最小。
只是要比狠招,他们又如何比得过徐愿?
随着徐愿境界突破,他施展的《太上始剑》剑招威力猛增,“狂浑”一招,远非四人合斩的杀招能及。
见四人忽然不再执着于进攻,徐愿经脉灵力翻涌,右手紧握剑柄,雄浑气势扑面而来。他倚着陆馨香背,一剑便打断四人蓄力。
四人眼见徐愿和陆馨联手,实力如此之强,一时竟无计可施。
短暂交手后,四人就陷入狼狈,而后突然同时收手,严阵以待,以防二人突袭。
韩锐,乃是这四大护法中最强之人,也是这四位中话语权最大之人。
此时,他正向徐愿开口,道歉道:“我们四人绝非有意对你二人出手,只是我们或许错怪了什么,殿下命令,只要我等看住洞府,试探出前来寻太离国师之人的身份即可,不知二位可否告知我等?”
徐愿冷然看着韩锐,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他心里清楚,这是对方见打不过才停手求和。
只是,若说出身份就能达成目标,不动手倒也无妨。
陆馨自停手后,美眸便一直落在徐愿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快就超过了自己。至少面对结成战阵的四人,她远无法像徐愿这般轻松抗衡。
此刻,见徐愿与对方交谈,收到眼神示意,她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我叫陆馨,是悠韵宗丹尊记名弟子。”
四位护法一听丹尊之名,身躯猛地一颤。
眼前女子竟是丹尊弟子,身份何等尊贵。
他们刚刚竟对她出手,丹尊极其护短,就凭他们方才的行为,足以让丹尊灭了太离国。
“请恕罪,不知大人身份,不知者无罪……”
韩锐单膝跪地,脸上满是惶恐、后悔与悲恨。其余三位护法见状,也纷纷跪地。
丹尊之名太过响亮,且不说丹尊是悠韵宗长老,单是悠韵宗弟子这个身份,就远非凡人国家能轻易招惹。
就说太离国,疆域达到一万平方千米,人口多达百万,修士多达数万,养性境修士不过数百,而蜕凡境修士,一个都没有。
而在悠韵宗,传闻光是养性境弟子便多达数万,是名副其实的东洲三大宗之一,而且弟子往往有更好的功法、丹药、兵器,同境修士,战力远非凡人国度可比。
东洲三大宗,几乎每一宗下都管辖着千余凡人国度,势力遍布东洲。
几乎每一位东洲修士都渴望加入三大宗,特别是悠韵宗。
因为东洲中,三大宗中,有两宗为魔宗,分别为紫月魔教和幽穹魔宗,宗内修魔功,宗门内斗严重,加入者十不存一。
而不属于魔宗的悠韵宗,自然便显得更为可贵,更何况传闻悠韵宗历史悠久,远非两大魔宗可比。
悠韵宗极有规矩,弟子十年一收,眼下又到了悠韵宗的“十载入宗典”,而各大长老看中的人也会早早收为记名弟子,在十载入宗典上便可被长老提前收为亲传弟子。
丹尊作为悠韵宗长老,且是号称最特殊的长老,身份极其尊贵,不知多久没收过弟子了,如今有传言她曾收一记名弟子尚未带回宗内,也因此,韩锐对陆馨的话愈发深信不疑。
他们跪在地上,久久未听到陆馨和徐愿回应,心中愈发惶恐,不敢抬头,生怕看到陆馨不肯原谅的神情。
他们已然忽视了徐愿,尽管徐愿是修身境九层便能战养性境七层的天才,可没有身份,潜力再高也不是实力。
陆馨与人接触甚少,不明白四人为何突然跪地,徐愿不说话,她也不愿开口。
在这压抑气氛中,四大护法里韩斐率先心态失衡,背部渐渐弯曲,头缓缓靠向冰冷地面。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声音,一个听起来十分阴戾的声音:“尔等在干什么?”
徐愿一听便知是谁来了,而四大护法听了如见救星,纷纷起身,看向洞府口。
来人正是韩成安,此时,他见四位护法没对徐愿出手,目光盯着他们,等待他们开口说话。
“殿下,这位女子,是悠韵宗丹尊记名弟子……”
听及此言,韩成安便知晓了这四人还不敢动的原因。不过,这四人不敢动,不代表他就不敢动。
“丹尊弟子,来我太离国有何贵干?”韩成安问陆馨,语气貌似平和。
陆馨带着面纱,可看向韩成安的眼睛,其间所见之恶意,让她极为不适,韩成安身上那股阴戾之气,更是令她犯恶心。
“他不怀好意。”陆馨逼音成线传给徐愿。
“我来太离国,借前往悠韵宗的空间传送阵一用。”
这一句,是陆馨强忍着恶心,说给韩成安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