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安僵在原地,不敢出手,徐愿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令他手脚冰凉。
他怀疑,若稍有异动,脖颈便会在下一秒被利刃穿透。生死攸关,他不得不收敛所有妄念,神经紧绷到极致。
徐愿飞出府外,仍有护卫在向此赶来,他拿出石剑,寒光一闪,便一剑刺穿了赶来的六位护卫,而后迅速掉头,身影在日光下一闪而过,转瞬消失不见……
太子府外,韩成安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残余着心悸,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所有护卫,罚三月俸禄。”
在确信徐愿离开后,韩成安朝殿外的守卫说道,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而后,韩成安从怀中取出一只虫子,那虫子呈青蓝色,身躯肥胖,在他的手掌中缓缓蠕动。他又招手唤来一名护卫,低声吩咐起来。
徐愿此时已出了皇宫,涔涔冷汗在背,看似轻松的脱身,实则步步惊心。
精妙的一剑,六人瞬间毙命,却未发出一丝声响,更未暴露自己的踪迹。
但这背后,是他对风灵的极致操控。
而且,他还得迅速逃出养性境高手遍布的皇宫。
皇宫重地,确实难以潜入和逃出,若不是有风灵相助,恐怕就算是养性境九重的高手来了,说不好也要暴露,最终命丧于此。
徐愿轻轻呼出一口气,返回月满楼,他与陆馨约好在房间见面,不论计划成功与否。
不过,他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了太离国师闭死关的消息,此刻,不过是在此,徒然等待着陆馨的到来。
只是这一等,便又等了半天。
黄昏时分,陆馨才在落日余晖下踏着莲步匆匆赶来,青丝在余晖的映照下,闪耀着金黄的色泽,炫目夺光。
此时,二人正坐在房内,面对着交谈所得。
“我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总算弄清楚太离国师不理我传讯的缘由了。”
徐愿神色平静,仿若早有预料,轻声应道:“是不是太离国师在闭死关?”
陆馨一愣,眼中闪过诧异,说:“咦,呃……你怎么知道?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徐愿目光沉静,缓缓开口:“我还知道太离国师早在一年前就开始闭死关了。”
“咳咳。”陆馨脸上一阵发烫,这本是她负责的任务,如今却被徐愿抢先完成,而且自己花费的时间还如此漫长,心中难免有些窘迫,尴尬地说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收获?”
徐愿微微颔首,神色认真:“确实有,我觉得太离现任太子韩成安与太离国师关系匪浅。”
“那是自然。”陆馨稍稍恢复了些镇定,“听说韩成安也是由太离国师所教的。说起来,我曾听闻太离国师在已经在太离国送走了两位皇帝了,而这位太离国师据说曾经是蜕凡境,有五百年寿元,因为被幽穹魔宗之人陷害,损了根基,才掉下的养性境。每一任皇帝都是养性境,有两百年寿元,这任皇帝和下一任皇帝也由她所教,算算年龄,应该也快是要坐化了。”
“嗯,确实是个人物,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撑起了太离国。你潜入国师府,还有其他发现吗?”
陆馨微微皱眉,回忆着说:“好像没有。国师府周围护卫森严,后来突然有一大批护卫去宫内巡逻,我被困在皇宫,吓得根本不敢露头,硬生生被困了三个时辰,最后小心翼翼地才逃出来。”
听起这个,徐愿脸色顿时闪过一丝古怪,稍纵即逝。
只是,他的这抹古怪还是被陆馨捕捉到了,陆馨紧盯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徐愿缓缓闭上双眼,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已经有下一步的计划了。”
徐愿也渐渐发现,陆馨有一种奇特的能力,只要注视着他的眼睛,便能感知到他的心理变化。
“什么计划?”
“去国师府的闭关之地看看。”
“你不信我?那随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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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因为皇城宵禁,此刻城内的大街上,一片死寂。
唯有更夫孤独的身影在游荡,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喊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更添几分寂寥。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更夫衣装的人,佝偻着身躯,颤颤巍巍地站在月满楼外。他的手中捧着一只青蓝色的虫子,那虫子在他的掌心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兴奋地鸣叫着。
“看来太子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还是先回去禀告太子,切不可打草惊蛇。”更夫低声喃喃自语,随后佝偻着身体,在夜色中缓缓消失。
而月满楼中,徐愿和陆馨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潜入国师府闭关之地,你有什么办法?”陆馨担忧地说道。
“届时你去,我帮你望风。还有你确信太离国师不敢动你?曾是蜕凡境的修士若要对你不轨,恐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徐愿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不会的,她老人家很好的,你放心就好了。”陆馨语气笃定,她相信自己净灵神体对情绪的敏锐判断力,初次见到太离国师时,对方眼中的善意清晰可辨,不会有错。
徐愿心中依旧不安,暗自决定到时候一定要紧紧跟随着陆馨,以防万一。
“嗯,那就这么计划吧……今晚,我睡床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今晚必须睡在地上,不能再偷偷爬上床了。”
“地上凉……”
“那也不行,我是女子,你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可是……”徐愿想说“可是看都看过、摸都摸过了”,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那也不行,这件事我说了算。”
不知为何,一向跟在徐愿身边没什么主见的陆馨,此刻却异常坚定,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你别叫我过去就行了。”当然,这话徐愿只能在心底默默念叨,若是真把这句话说出口,陆馨恐怕会让他去大街上睡一晚。
灯烛熄灭,徐愿靠在墙壁,还在参悟《龙罡臻卷》,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始终找不到其中的关键要点。
现阶段,这卷功法除了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死人”,没有呼吸外,似乎再无他用。
又是新的一日,太阳初升,昨夜异常的平静。
因为地板寒凉,加上睡眠本就浅,徐愿睡得并不安稳,所以起得很早。
昨夜,他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又说不出这异样的感觉究竟来自何处。
今天,他换上了一身锦衣公子袍,整个人看起来翩翩有礼,温润如玉。
换衣装,也是为了与昨天的模样有所差别,避免被人认出和追踪。
徐愿轻手轻脚地走到陆馨床前,只见陆馨睡姿凌乱,白皙的手脚都伸在被子外面,毫无形象可言。
看着眼前这一幕,徐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捏陆馨软嫩的脸蛋,富有弹性,算是叫她起床。
“你又捏我,不准动。”陆馨在睡梦中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
徐愿心中疑惑,这是,梦和现实分不清了?还有,为什么是“又”?自己应该是第一次捏她脸蛋吧?
陆馨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你还想不想去悠韵宗了?”徐愿无奈开口道。
听闻此言,陆馨终于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徐愿,一时竟没认出换了衣装的他。
随后,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说的糊涂话。
“你捏我脸了?”陆馨起身,嘴巴微微嘟起,小声嘟囔道。
“睡的香吗?起床了,今天还要去国师府。”
陆馨撇了撇嘴,道:“转过身,不准偷看我穿衣。”
徐愿心中一阵无奈,昨天陆馨还只穿着亵衣亵裤抱着自己睡觉,自己早都看完碰过了。
不过此刻,他还是老老实实转过身,依照陆馨的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