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而过。
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穿透窗户,照在徐愿脸上。
昨晚修炼《龙罡臻卷》不自觉睡着了,目前,他难以调动体内的血脉之力,第一层的修炼便困难无比,徐愿心头不免有些气恼。
他心中不由想到,或许是因龙血含量不高,估计还需要时间,等龙髓生龙血。
叫醒陆馨后,两人便出发太离皇城。
辰时出发,未时才到,历经三个时辰的路途,徐愿终于太离皇城。
他第一次见修仙界中的皇城,高大雄厚的城墙,城中来往的拥挤人群,一眼不见边际的城区,一切都让他感到大为惊叹。
当然,更让他颇为刮目相看的乃是陆馨。
陆馨今天一改以往的有些宽大的素白长裙、头戴丱发,穿上了月白短裙,将她的纤细柳腰显现出来,细腻的肌肤从裙下伸出,沾着雪白和透亮,裙摆也如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长发被编织成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轻轻地垂落在耳边。
她一笑一颦,面纱也难遮花容月貌与灵动气质。
两人并肩而行,男俊女美,在这街头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起街上无数行人的侧目。
事实上,徐愿在客栈见到没戴面纱的陆馨,也是愣了一下,看着陆馨一下子从邻家大小姐变成了如谪仙般的人间仙子。
而陆馨这么做,不过是想让徐愿看到自己不一样的一面,展现出从未示人的瑰丽,徐愿的反应也让她暗自满意,随后才戴上面纱与他一同来到太离皇城。
路上,徐愿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叫你戴面纱吗?”
“知道一点吧,因为我太美了,走在路上容易让人觊觎。”
“那你还打扮自己,是要勾引人吗?”
一句话,惹得陆馨脸色瞬间羞红,气恼说道:“你…你…你,我这么强,在这个国家还有人值得我勾引?”
气愤的她,说出了这句话,却是没有考虑到,眼前就有一位不属于这个国家。
“那你,勾引我?”
“去死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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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太离皇城,陆馨便打开了自己的传音符,她的传音符中,讯号并不多,一共只有师门、陆家相关的一些人和徐愿,而此时亮着的,只有太离国师和徐愿。
“太离国师,我是悠韵宗丹尊记名弟子陆馨,前来有事相见,不知尊驾何时有空与在下一见?”
传音发出,陆馨和徐愿便在皇城之中等了起来,顺便逛逛皇城。
“雲春楼。”
徐愿带着陆馨看到了这样的一块门牌匾,不禁念了出来。
“走。”陆馨拉着徐愿想要离开这里,但徐愿却纹丝不动。
“来都来了,怎么说也要进去看看。”
“身为男人,应该洁身自好,你怎么这个规矩都不懂。”
“进来看看,又不做什么,我岂是不知洁身自好之人?”
陆馨俏脸羞红,终究是陪着徐愿进了雲春楼。
只一进去,老鸨便发现徐愿这个气质绝佳的俊俏少年,上来便笑开了花,问道:“嘤嘤嘤,少年,要什么服务,老鸨我也不是不可以哦。”
不等徐愿开口,陆馨便站出来为徐愿把话说完了。
“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我们什么都不要,只是进来看看。”
老鸨这才发现少年旁还有一个气质出尘的少女,脸带面纱,但仅是气质便比楼中女子皆佳,料想容颜不差,虽摸不清少年和少女的关系,但也只好道:“那真是可惜了,若有请求还请吩咐。”
轻叹了口气,对于老鸨来说,看清一个人的消费潜力是最重要的。
眼下,她已摸得差不多清楚。
若两人关系匪浅,以此女的气质和美貌,少年估计也看不上这雲春楼中的女子,即便关系不深,但两人面生,也不消费,多半也是乡下来的人,兜里应该也没几个钱,而后老鸨便离开了。
陆馨回头,见徐愿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似乎对徐愿的表现颇为满意,惹得徐愿侧目,想起之前陆馨有伞不开,有几分傻气和可爱。
而后,两人找了个包厢,看着台上莺莺燕燕的表演。
让徐愿有些许惊讶的是这些人都或多或少有些修为,多是修身境二、三层,少数修身境四、五层。
“我说你羞不羞?这些人衣服都穿不好,衣不蔽体,手臂、腰、腿,能露的都露在外面。”
“你不懂,只有这样才能激起台下那些人的欲望。”
“你确定你说的台下那些人不包括你自己?”陆馨与徐愿相处这么久,别的不敢说,但要说徐愿色不色她敢肯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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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发现没有,有一个人的气息波动很不正常,似乎极强但气息不稳。”徐愿向陆馨述说刚刚的发现。
“看见了,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好像是在我们包厢对面,是甲九号房。”
“气质有些不同寻常,应该身处高位,我去问问,看能不能联系上太离国师。”
陆馨点头算是答应,这种地方她一个女子确实是不好乱走,而后徐愿便去了对面包厢门前。
包厢围着台下一圈,对面的包厢实际上要走半圈走廊才能走到,徐愿走到门前,正准备敲门,却感到了什么,微微蹙眉。
房内,正隐隐传来男子低沉的呼吸声和女子轻盈的喘息声,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正在做什么,徐愿这时候打扰别人肯定是容易得罪人,索性便在包厢前等了起来。
只是门内似乎一直没完事,一波接一波,一环接一环,徐愿都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了,听的徐愿有些不耐烦了,颇有些暴躁,也不管里面在做什么了,直接敲起了门。
“咚咚咚。”
门内,声音和动静突然停止了,只有女子的尖叫声,似乎还不止一人,而后,传来一阵暴躁的怒吼。
“滚!”
“有事相见。”徐愿无奈,只得如此说道。
“滚!!!”门内的话语仍然如此,但声音更加暴怒,似乎下一刻便要忍不住,对徐愿大打出手。
徐愿自觉有些理亏,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恼怒。
只好回到包厢,却看到陆馨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让他忍不住教训一下她。
对门的包厢隔着二十丈,且似有阵法减弱人的感知。
这也导致,这样细微的感知,在包厢对面的陆馨自然是感知不到门内的声音,但她看着徐愿的眼睛便能感知到徐愿的情绪,隐隐猜出里面在做什么。
“太离国师给你回讯没?”
“当然没有,不知道太离国师在做什么,兴许正在忙事,没时间查看传音讯号吧。”
“天黑了,你准备在此过夜?也想当青楼女子了?”
“你!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陆馨羞愤道。
两人自龙神试炼后,虽未还彻底坦白,但关系也早已亲密了许多,陆馨面对徐愿的调戏并没有很生气,徐愿在此前被陆馨嘲笑也并不放在心上。
徐愿调戏完陆馨,便和陆馨准备离开雲春楼。只是正准备离开,在门口却碰上一位中年男子,一位熟人——昨日在边离城所见的摊主。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
摊主笑了笑,说道:“我叫计桥,这家雲春楼是我开的,或多或少赚点银子也能换点灵石。倒是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妻管……”
徐愿打断,他可不想再让陆馨带着他跑了,眼下有线索便要抓住,说:“我叫徐愿,第一次来,见见世面。你知道甲九号房包厢是谁吗?他好像有点身份,求他一见都不肯。”
计桥看了看他,隐约猜出徐愿应该是对那位包厢中的人有些不满,此刻颇有些神秘,声音逼音成线传入他的耳中。
“是当朝太子韩成安,不久前刚封的太子,心高气傲。”
“原来如此,多谢兄台。”徐愿自从进入修身境九层后,灵力强度便也能支撑他逼音成线了,眼下同样如此将声音传入计桥耳中。
“不必客气,我看小哥也不像坏人,跟你多说点,这太子来我这,可是让我颇为为难。他好像会采补之术,将我楼中的原来的修身境后期的女子全都采补完了,这也算了,关键他每天都来,我也不敢有太多怨言。我也是看小哥不坏才说的,这番话千万不要说出去了。”计桥叫苦不迭。
难怪楼中的女子修身境六重都有许多,唯独修身境后期的一个没有,也难怪那个甲九号房半个时辰还没完事,想来是在行采补之事,采完一个就下一个。
陆馨看着两人眼神交流,颇为不满,说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徐愿朝陆馨说道,向计桥拱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