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定身是用了多少真气啊?而且四周环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让铁柱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却触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这不是他熟悉的鹅毛触感。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自己竟穿着一身华贵的黄袍,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玉带。腰间悬挂着刻有妙妙喵给的龙纹铃铛上纹饰的金色腰牌。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陌生。他抬手摸了摸喉咙,那里没有鹅颈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人类僵硬的脖颈。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王铁柱警觉地抬起头,只见几名身穿绣金楼服饰的杀手朝这边走来。
铁柱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躲藏,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座高台上,四周是缭绕的云雾,仿佛置身仙境。
“大人!”为首的杀手见到他,立刻躬身行礼,“这些神仙渡的百姓已经擒获,遵照大人的指令押往酒香塔。”
王铁柱愣住了,眼神向来者身后打量,一群神仙渡的百姓正被捆着押解在为首绣金楼杀手身后。
铁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冷漠:“嗯,做得不错。先将他们押下去,我另自有安排。”
为首的杀手先是一愣,随后示意其余杀手们带着百姓退下。
此时百姓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却忽然抬起头,口中高喊:“殿下,老奴冤枉啊!”随后朝着铁柱冲了过来。
“啊?”铁柱猝不及防,一时间举足无措。
锐利的钢刀插进老人的大腿,老人哀嚎一声昏死过去。
“住手!”铁柱叫住了一拥而上的一众杀手们。
“严加看管,回头发落。”铁柱现在意识到自己即使现在想要保住这些百姓目前也不能直接释放,因为看样子百姓之中似乎还有人还认得自己这幻化出来的身体。根据之前豆豆的经验,恐怕自己幻化的这个黄袍男人人还活在某处角落。
“大人,洛神警告我们不要伤及无辜,但是眼下......我们要不要......”杀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了,我自有决断。我会给洛神一个交代。”铁柱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洛神到底是谁。
“是,大人。”杀手不再多言。
“殿下现在就要给我一个交代!”
忽然寒风骤起,只见一位身穿青色衣服带着白玉面具的女子从星河中缓缓走来。
与此同时,王彩云和刀哥以及袁金刚和杜乔仙已经救下了周红线和一众乡亲们退守到了酒香塔。
“这是有人布下了幻术大阵,必须要有人破了阵眼我们才能走出去。”伊刀说道。
“远处的隐月山上那里对应着此处的生门的方向,想必阵眼也在那边。”杜乔仙似乎对幻术和八卦有一些研究。
“我们这一路厮杀体力早就已经体力不支,更不要说带着乡亲们冲到那里,目前只能靠着某个人悄悄摸到那里,破了阵眼。”袁金刚插话道。
“我可以,我可以的老大,我知道一条密道让我去,我身子小巧你们都过不去的,只有我能去,而且我到时候躲在石头后面没人发现的。”周红线突然主动请缨说自己可以从酒香塔的密道前往隐月山上去。
“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周叔他......”王彩云难掩悲伤的表情。
“阿爹他怎么了?“红线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周叔托我好好照顾你,不要做这种......总之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许去任何地方,等我回来。”王彩云将周红线安顿好之后,跟刀哥使了个眼色,起身向外面走去。
“那你多加小心啊,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老大。”周红线用王彩云送给她的红色袍子招呼着告别。
“刀哥,凭咱们两个能做到吗?”王彩云问男人。
“你刀哥这辈子从未食言!”
二人说完冲向远处的绣金楼杀手。
“你说你给我一个交代,什么样的交代?你可是答应我不伤及无辜的。”
山顶上凛冽的寒风吹得铁柱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似乎是洛神的女子的气场和诘问同样让铁柱心里拔拔凉。因为无所适从只好低着头看自己身上的物件,那块腰牌上同样背后刻字,开头有唐这个字。
要不我信口雌黄跟她来一句真乃大唐天子无需解释?
不过铁柱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先不说这种发言就跟疯子没有区别,更何况此时已经是北宋初年,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话可能是要杀头的。
于是铁柱看着自己身上的黄袍和腰牌……欲哭无泪。
“交代嘛,黄……唐,这我真说不出来。”铁柱有些摆烂。
洛神似乎也注意到了铁柱的衣着和令牌。她听见铁柱的呢喃不禁皱眉。
“你不要拿身份压我,你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还如此张扬,我不想和你多言语,东西你们会拿到的,所以别再伤害百姓否则……我会亲自回去找你们要个公道!”
旋即女子就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了。
“大人,洛神如此无礼咱们是否治罪于她?”为首的杀手再次近前。
“等我回去,她自然没好果子吃!”在一众杀手满脸狐疑的神情中铁柱指定一众杀手支援酒香楼,自己则和坚持贴身保卫自己并兼任引路向导的杀手老大赵德邦前往绣金楼此次行动的重点地区。
远远的,铁柱看见那座山上一匹枣红马承载着一块红布条正在向最高的山崖上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