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转眼间已过去数日。自从返回牙帐之后,阿珍便频繁尝试前往探望她的儿子,但每一次都被她的丈夫所阻拦。很明显,她的丈夫深知她内心的想法,因此坚决阻止母子相见。
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若没有其他转机出现,她恐怕难以见到心爱的儿子。
再次陷入困境中的耶律爱感到心如死灰,万念俱灰。面对着外部森严的守卫,他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放弃反抗,每日都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的父亲突然间转变了态度,变得如此冷酷绝情。
与此同时,谋士始终坚持不懈地探寻更为可靠的方式,以求证实耶律爱的真实身份。他们几乎踏遍了所有可能的路径,向众多专家与名师请教,但始终未能找到一种毫无疑虑的确凿方法。
尽管王爷急于知道真相,但最终谋事带来的结果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这几天以来,他整日无精打采,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动力。而对于阿珍偷偷外出的事情,他也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了外界的流言蜚语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耶律筑收到了来自大汉的邀请函,信中提到宫中将举办一场盛大的迎宾活动,并特别点名要求耶律爱亲自到现场演奏助兴。
看到大汉的邀请函,耶律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心想:“这场活动早不办、晚不办,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办?”耶律筑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清楚地明白,这是大汉亲自下达的指示,无论如何都无法推脱。尽管如此,他还是担心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作,想要帮助耶律爱逃离此地。而第一个被他怀疑的对象就是阿珍。毕竟,关于耶律爱的事情只有他和阿珍知晓,所以他猜测可能是阿珍在背后帮忙,使得耶律爱得以潜逃。
收到邀请函的耶律筑瞬间变得清醒,带着疑问再度来到阿珍的房间,准备质问她是否与此事有关。然而,当他见到阿珍时,她却显得异常冷漠,甚至不愿开口说话。面对这样的局面,耶律筑不禁感到一阵凉意从脊梁上升起。
难道真的是阿珍在背后操纵着一切吗?还是说还有其他未知的力量在暗中推动呢?耶律筑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时间难以决断。
可当他看见阿珍一脸不屑的表情,心中便明白了,或许此事他真的不知情,否则以阿珍的性格不会如此决然地避开。想到这里,耶律筑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决定不再追究下去,等待事情水落石出。
为了不让大汉以及各大部落首领存疑,耶律筑只好答应大汉,让耶律爱前去献曲。这一举动无疑会存在巨大的风险,但为了大局,他不得不这样做。
同时,耶律筑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吩咐手下,如果耶律爱在进宫给大汉演奏期间有任何逃跑的迹象,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看来耶律筑此举是做好了失去爱儿的准备,就看他听不听话了。
本来被软禁在牙帐中的耶律爱已经放弃抵抗了,可没想到就在这时,谋事的突然出现,又让心中燃起一股希望。
“公子,这些天实在不好意思,不让公子出门主要是为了公子的安危着想,还请公子见谅。”某是抱歉地说道。
耶律爱气愤地说道:“好你个鲁大人,你不要再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们把我关押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我要去见父亲,问个明白!”
谋事故意掩饰道:“还请公子见谅,王爷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欠佳,谁也不见啊!再说那天你不是已经偷跑出去见了王爷,如果王爷想说就给你说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这样王爷可是会生气的。”
耶律爱愤恨地骂道:“好你个狗奴才!不见就不见,废话真多,没啥事还不快滚。”
谋事依然不急不慢,接着说道:“公子,奴才这次来主要是传话给您的。王爷说大汉想要邀请公子您去王宫演奏,所以让您这几天在牙帐好好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会再来接您,带您进宫。”
耶律爱一听,顿感机会来了,之前消极的心思顿时跑的无影无踪。他急忙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先出去透透气吧,不然到时候影响了发挥,可不能怪我哦!”
“哈哈!”谋事笑起来,然后说道:“如果公子非要出去也行,但只能局限于帐外。不过,如果公子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士兵们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公子若是不想整天被一帮士兵跟着,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牙帐里吧。”说完,便带着一脸悠闲之气转身离去。
耶律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明白父亲这次是动真格了。以前的父亲可不是这样的,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以至于父亲要如此对待自己。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答案来。
只是心底有所感触,通过这些天的听闻和观察,耶律爱也渐渐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尽管他内心不愿意去相信那些传言,但毕竟谣言已经漫天飞了,他不得不开始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耶律爱仔细思考着,心里渐渐明白过来,父亲的转变可能和那些破天荒的谣言有关,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像父亲这样严谨的人会被一个毫无根据的谣言牵着鼻子走,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他决定找个机会向母亲询问清楚。
另一边,阿珍为了帮助儿子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也是绞尽脑汁。如今得到父亲暗中传递的消息,她才明白爱儿将被大汉请入宫中,那么这样一来爱儿就有逃走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阿珍心中涌起一股决心,她决定与父亲里应外合,共同解救爱儿。然而,年少的耶律爱对眼前的危机浑然不觉,他并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更无法理解母亲的一片苦心。
为了让爱儿能够安心地离开,阿珍深知必须将真相告知于他,希望他能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逃离耶律筑的魔掌。可是,如今自己和爱儿都处于耶律筑严密的监视之下,如何传递消息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凭借着之前成功偷跑出去的经验,再加上自己在这里的心腹众多,阿珍无奈之下找到了鲁大人,也就是谋事。她想尽办法向谋事求情,恳请能见爱儿一面,并表示自己因为思念过度而几近崩溃。谋事看着阿珍的样子,心中不忍,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就在当夜,谋士决定瞒着王爷,帮助王妃实现这个心愿。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安排了一名丫鬟代替自己留守在牙帐内,自己则精心乔装打扮后,与谋事一起悄悄前往爱儿所在的牙帐。
谋事知道母子俩许久没见,心中难免有些思念之情,于是便让阿珍独自一人进去了,而自己则留在外面等候,以免被其他人发现。毕竟,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秘密行动,如果不小心被王爷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谋事必须小心翼翼地行事,确保一切安全。
耶律爱的心中一直惦记着母亲,想要找到她将心中的事情问个清楚,但他并没有想到母亲会主动来找自己。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整个营地都沉浸在宁静之中。此时已过午夜,大部分人早已进入梦乡。耶律爱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令人费解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正当他辗转反侧之际,突然间,一个人影悄悄地走进了他的帐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耶律爱瞬间警觉起来,他立刻从床上坐起身子,瞪大双眼,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尽管房间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耶律爱还是凭借着小时候对母亲的熟悉记忆,感受到了一股亲切的气息。他意识到,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敌人。当他仔细观察后,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原来是自己的母亲!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阿珍轻声说道:“爱儿,是娘啊,你别紧张。小声点说话,千万别把别人吵醒了。娘这次来,是有很多心里话想和你聊聊。”
确定是母亲本人后,耶律爱急忙起身下榻,迎接母亲。她一把抱住母亲,激动地说道:“娘,您总算来了!爱儿好想你啊!这些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爹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阿珍愤恨地说:“你父亲就是一个恶魔!接下来你一定要记住母亲的话,你的疑惑我都会讲给你听。”
说完,两人坐在了床榻上。耶律爱看着母亲,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见母亲头一回如此严谨,她知道接下来肯定是一件改变人生的大事,于是她挺直了身子,认真地倾听着。
阿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其实这些天外面的传言也许就是真的……”
听到这话,耶律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唇颤抖着问道:“不......不会吧......”
“是的,当年母亲与一个中原男人十分相爱,可是却受到你外公的阻扰,只因从小与耶律筑定了娃娃菜,你外公害怕影响仕途,所以活生生的拆散了我们,后来就被迫嫁给了耶律筑,而我在没有嫁给耶律筑之前,就与那个中原男人发生了关系,所以你就是那个中原男人的骨肉。”
母亲一脸严肃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
耶律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复杂。
看到母亲如此严肃的表情和语气,耶律爱是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中原男人名叫英月生,他为人正直,乐于助人,善奏乐器,是一个制作乐器的世家,而现今你的这些乐律天赋正是继承了他。”
母亲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由此也不得不引起当年与他谋面的人怀疑,但事实就是英月生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们的怀疑是对的。”
母亲的话让耶律爱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波澜。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音乐才华是天生的,没想到却是来自于父亲的遗传。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感到震惊和困惑。
听到这话耶律爱是彻底死心了,之前他还担心是不是母亲不喜欢父亲故意编造的谎言,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耶律爱的心里顿时犹如被刀割般疼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完全不被需要和重视。
只听母亲依然温柔地说道:“爱儿你要记住,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但你都是母亲的孩子,也只有母亲会永远爱你。”
耶律爱一把抱住母亲,眼中闪烁着泪花,哽咽着说道:“谢谢母亲,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父亲近日对我的态度如此反常,甚至将我囚禁起来,不让我见母亲,原来是因为他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所以才会这样对待我。”
母亲心疼地抚摸着耶律爱的头发,不忍心再让他难过下去,于是安慰道:“爱儿不要伤心,也许这件事还有转机呢?或许等你父亲冷静下来之后,会重新接受你的。”
耶律爱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不会的,母亲,我已经了解到事情的真相,父亲他已经认定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才会这样对我。”
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我听说耶律筑这个恶魔为了确定你是不是他的儿子,竟然使用民间残忍的方式与你滴血认亲,只可惜母亲一介妇孺,无力抵抗,要不然母亲真想跟他拼了。”
耶律爱也被母亲的话点醒,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愤恨:“看来我确实不是他的儿子,滴血认亲他已经做过了,而且不是一次!”
她咬着牙,声音低沉地说道,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为了取我的血,第一次他故意找人将我弄伤,然后用手绢取了我的血;第二次他们故意将我迷晕,用针尖取我的血,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惺惺作态,实在太卑鄙了。”
她紧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愤怒和失望。
母亲露出心疼的表情,轻轻抚摸着耶律爱的头发,安慰道:“爱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其实这也是母亲一直担心的。母亲今天之所以前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切,让你离开这里,远离这个恶魔。因为母亲害怕他会再次对你做出一些不利的事情。”
耶律爱看着母亲,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无奈:“母亲,我走了,您怎么办?再说如今我们母子都活在父亲的监视之中,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逃脱的?”
她知道,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并非易事,但她更不愿意抛下母亲独自面对危险。
阿珍苦口婆心地道:“爱儿你不要管娘,娘始终与他是夫妻,又有外公撑腰,他不敢对娘怎样的,倒是你不离开对那个恶魔来说就是一个心病,至于逃跑这方面你不要担心,娘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明天就是大汉请你进宫演奏的日子,你到了宫中会有两个侍女带你从后院出宫的,而宫外有你外公精心准备的护卫和快马,他们会一直安全的把你带到大宋的地界。
耶律爱开始明白母亲的用意了,有些吃惊道:“难道大汉邀请我前去演奏,这一切都是母亲精心策划我逃走的?”
阿珍的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她语气坚定地对爱儿说道:“没错,等你离开这里以后,一定要在大宋好好生活下去。有空闲的时候,记得给母亲写封信,向我报个平安。”说着,她将一个东西递给了爱儿。那是一支晶莹剔透、温润光滑的玉笛,上面刻着精美的图案和文字。这支玉笛正是爱儿的生父——英月生留给他的珍贵信物。
阿珍本想告诉爱儿英月生已经离世,但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她深知这个消息会对爱儿造成巨大的打击,因此选择了隐瞒。有些事,还是让爱儿自己去慢慢理解和接受比较好。
交代完这些重要的事情后,时间紧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谋事不断催促着阿珍赶紧出来,为免今天的对话被发现,两人只能含着眼泪,匆匆道别。阿珍紧紧握着爱儿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她深情地望着爱儿,嘱咐道:“也许这是母亲最后一次见到你了……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好好活下去!”说完,阿珍的泪水夺眶而出,转身离去。
爱儿站在原地,目送着母亲渐行渐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眷恋。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笛,仿佛感受到了父亲的力量和温暖。此刻,他明白了母亲的用心良苦,决心一定要坚强勇敢地面对未来的生活。
今夜之事虽然有些许的动静,但是这点儿动静并不足以惊动王爷,再加上谋事的帮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其实,谋士之所以愿意帮助王妃,其中也有着自己的私心。他深知王妃想要做什么,而他自己也不想让耶律爱继续留在这个地方,让自己感到心烦意乱。于是,他便给了耶律爱一个逃跑的机会。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那就只能看耶律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