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吗?”贺隆程问道。
“去吧。”劳恩回答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他们前往到了一个港口的小房间前敲门。
“进来吧。”法兰得的声音响起。
劳恩推门进去,贺隆程紧跟其后。
法兰得看着二人的眼神微妙,“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们被拘留了。”贺隆程大大方方。
闻听此言法兰得的眼神更加微妙了,他从床上拿起一个手机对着听筒说:“老板,听见了吧,他们承认了。”
什么承认不承认的?
一时间劳恩想起了他们“消散”一周的原因,然后顿时红了脸,“先生你听我说,我们是因为见义勇为被拘留的。”
可是从电话外面传来老板的声音:“行了劳恩,你不要解释了,我也清楚。”
明明是那么优美悦耳的女声,但是却用如此耐人寻味的语气说出这么耐人寻味的话。
这一下子贺隆程坐不住了,他想要上前抢夺自己这个大哥的手机。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现在自己的尊严和面子都快丢到美国了还管这些。
可是不然,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贺隆程的偷袭。
“老板你看,贺隆程现在已经恼羞成怒了,他袭击我,想要销毁证啊!”
一声惨叫,法兰得被贺隆程一个佳慕斯大拐放倒。贺隆程双腿夹住法兰得的左手,一只手掰开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去抢夺法兰得右手上的手机。
“行了大哥你别说了,明明在正事上很正经,现在怎么就口无遮拦的?今天为了我的清白,你这个手机必须要……唉唉唉你干什么!大哥我错啦!”
还不等贺隆程把话说完法兰得直接就是扛着他起身,一个甩身就把他甩了出去。
法兰得走到贺隆程身边,用标准的亚洲蹲蹲在地上,从口袋中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吐在贺隆程的脸上。
“小贺,你说是谁给你的信心?让你有了可以和我碰一碰的勇气!”
“行了法兰得别欺负贺了,你把电话给贺,我和他说两句。”电话那头传来了萝拉的声音。
“安给你。”
法兰得将手机递给贺隆程,贺隆程接过对着电话对面的萝拉说道:“老板,我在,干什么?”
“贺先前你和我说的那艘船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被警方给处理了。”
萝拉听到之后呼吸微小的紊乱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这期间没有超过一秒,如果不是贺隆程耳力极佳的话她都听不出来。
“怎么了嘛老板?”
萝拉心气平和,“没事,过两天我就回去,你和法兰得去接我。”
“老板具体是什么时候?”
“六月九日我就到了,你去接我。”萝拉说道。
“好的,老板。”说完,贺隆程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他将手机递给法兰得,
劳恩一脸的无语,“贺,你是什么时候狂妄到敢于向法兰得出手的?”
这话并不夸张,五年前港口有一个疯子拿着刀见人就砍,当时上前好几个人都被那个疯子捅伤了,然后法兰得出手将他按在地上。自那之后法兰得是这个港口最能打的人的说法就再没人反对过。
后来劳恩还因为怕死去考了个合法持枪证书。
贺隆程没有回答,灰溜溜就走了。
“劳恩这两天你看着点他,别让他出去再嫖娼了。”法兰的脸一下子就变严肃了。
他丝毫没有在意劳恩也被拘留了,在他眼中劳恩不可以去嫖娼,肯定是贺隆程逼迫劳恩去的。现在劳恩估计也不能再去了,于是让他看着点贺隆程肯定没错。
“好的法兰得先生。”
这时门外的贺隆程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一看是警察局的电话,他按下了接通,就听杰克在那边说:“贺每周周四到酒店去,给你们讲课。”
贺隆程很无语,“你就不能用私人手机给我打电话吗?”
杰克警官用更加无语的语气回答:“你是不是傻?我们警察局不容许闲的没事玩私人手机。”
“那你就不能在下班时间给我打电话吗?!”
“不行,下班了我还有事情,不能被这点小事影响了。”
“这就是你在上班时间用警察局的电话给我打电话的原因?”贺隆程真的是无语了。
“没错。”
好吧,贺隆程彻底无语了,他捂着脸按下了挂断。
“贺,你在干什么?”劳恩从法兰得的屋子走出来。
“没事,对了大哥跟你说了些什么?”
“让我看着你别再去嫖娼了,问我有没有看见小罗,还问我额……被拘留是什么感觉。”
贺隆程摸了摸下巴,从一堆没有的东西中找出关键:“小罗怎么了?”
“法兰得先生说他失踪了,好像已经失踪十二天了。”劳恩回答道。
“真是奇怪。”
中国一个公寓中,夕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已经因为噩梦而失眠两天了,他感觉自己走路都可以飘起来。
再这样不睡觉的话他绝对会因为精神衰竭而进精神病院的。没有办法,他拿出身旁的一瓶安眠药,他倒出两片想要吞下。
可是他的手就在嘴边停了下来,他不知为何从他明明知道不睡觉的话自己迟早死,但是他从精神深处却抗拒入眠。
不过经过了很久的精神抗争之后,他还是将安眠药放进了嘴巴里,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就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他咽下水,也吞下了安眠药。
夕源戴上眼罩耳塞平平的躺在床上,经过五十分钟的酝酿之后他沉沉的陷入了噩梦之中。
夕源的梦中,他是一个生活在1789年的一个船员,他站在己方船只的瞭望台上。
忽然,平静的海面变得狂澜波涛,海浪由海底席卷至天,足足高出海平面数十米。
高大的海浪拍打在船只上面,远处也依然有着更多的海浪席卷而来。
天空也不再平静,乌云瞬间遮盖了天地,暴雨倾盆而下雷霆轰鸣闪烁之间,由远处的乌云和波涛相交之地缓缓驶来一艘海盗船。
“海盗来了……”夕源大喊。船上的船员们赶忙下到夹板下,有的人去操控火炮,有的人则是去通知船长。
风浪越来越大,可奇怪的是不管如何狂暴的风浪都是在绕开那艘海盗船。
人们等待很久,终于海盗船进入了火炮的射程中,船长紧急调整位置十四发火炮齐齐射击,炮弹轰到海盗船上。
令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炮弹并没有将海盗船的木制船身击穿,而是被船身吞噬掉。
“继续开炮!”船长不死心的命令,他不相信海盗们可以驾驭如此强悍的东西。
海盗船继续前行,飘舞在空中的黑色海盗旗好似要与空中的乌云一起落下。
不死心的炮弹继续发射着,喷射的火蛇攻击向海盗船。
夕源眼睁睁的看见海盗船船头的位置从中间部位裂口,船头向上抬起,裂口处长出血肉包裹起船头。
那是一只怪物,实在是骇人。
他彻底陷入了噩梦之中。
夕源看见海盗船突然加速,那速度快的可怕,船只被拦腰截断了。
海盗船上那幽深的巨口张开,从包裹着的血肉中长出螺旋排列的锋利的牙齿,牙齿中还有浓稠的淡黄色口水流出。
那艘船开始撕咬起船身,它咬下一大块木板然后吞下去,从它的上面跑下来很多个骷髅士兵猎杀船员们。
看着眼前如同末日一般的场景,夕源想起了神话中的海妖——克拉肯。
一个骷髅冲向夕源,他赶忙拿起枪射击,子弹精准的打在骨头手肘的关节处,骷髅的小臂带着拿着刀的手掉落。
太好了。他想。
不过还不等他高兴多久,另外两个骷髅就又冲了上来。
他又拿起枪来射击,又是那么精准的打在手肘关键上,但是现在有两只骷髅。他手中的枪和火铳没什么区别,单发射击,关键的还是它很笨重,枪管有一米多长全部由钢铁打造,有十斤重。
夕源要疯了,他手中拿着这种样式的步枪打打大规模作战还行,现在要单挑根本就没有法国的碎步手枪好用。虽然说都是单发的,不过人家轻便。
如今面对这些玩意夕源只能放下手中的步枪,拿起刚刚骷髅手中的半月长刀挥舞起来。
很快,他就被骷髅们制服了。他的手脚都被捆绑,被一个体型庞大的血肉怪物扛着走。
怪物蓄力抛投,将夕源和其他活着的船员抛到了海盗船的巨大口中。
海盗船闭上嘴,巨大的螺旋排列的口器可是旋转,将人们的血肉切割撵碎成一团肉泥。
夕源也在这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手脚被口器切断,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口器刺穿,并随着口器高速旋转而接近昏迷。
终于,他看见自己被甩飞,他的脑袋直直的冲向了尖锐的口器。
口器越来越近,最终在眼前停止,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