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对新人缓缓的走进了正堂。
“恭喜恭喜。”
“早生贵子啊！”
“新娘子好漂亮啊。”
“嗯？”
在一声声的祝贺声中，姜天行却总感觉有些许的不对劲。
就在新人经过他们这一桌时，戚常眺扭过头看了姜天行一眼，那种冷漠，毫无生机的眼神和姜天行的眼睛对上了。
这种眼神，姜天行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红尘仙！
胸口的眼睛又开始了不安分的转动并传来了隐隐的不安，那是受到威胁的一种悸动，姜天行抬手微微遮掩了一下。
而戚常眺也没有停留，只是扭过头径直的向着正堂走去。
“啧，这家伙变化挺大的啊。不过结婚都不带点笑容，难道新娘子很丑……老姜，你饿了？发什么呆啊。”
曾浩在一旁喃喃说道，突然又看到姜天行沉默不语的发呆，还以为他饿了，推了一下。
“啊？没事，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吃着。我晚点再过来。”
回过神的姜天行立刻说道。
顺势便起身离开了桌面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想到当时洛斐天给了他一个叫骨玉的东西，在此之前，他一直有意的避开所有一切关于散仙的事。
但是，才一天没过去，就遇上了这样的事，难道散仙事件已经泛滥至此了吗？
还是说我运气比较差？
看着手心那个简易版的“手机”，姜天行还是按了上去。
“……”
“你好？”
连个忙音也没有，都不知道有没有接通。
“是姜天行吧？我一直在等你。”
一个略显疲惫带着沙哑的男声传了出来。
“是我，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呃，声音。”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电话被生生卡住。
“我是杨铁军，离火阁掌司。这次专门等你回话。以后会有你的专属联络人。”
“掌司？你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你那么大的官专门等我。”
姜天行想起来，当时洛斐天死前曾说过自己是奉阁主和掌司的命令找他。一个府的负责人同时受到两个人的指令，看来这个掌司在离火阁的地位不低。
至少三四层楼那么高。
“洛斐天应该都跟你说过一些关于散仙的事了，我想和你了解一下关于「无头仙」的问题。”
姜天行虽有满腹疑惑，不过也想先了解一下这个第一个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散仙。于是，便向着杨铁军提了一个要求。
“可以，我们交易吧。”
骨玉后面的杨铁军沉默了少许，才开口答应。
“我同意和你的交易，你先说说你当时遇上无头仙的一举一动。”
“太长了吧，有必要给你省略一部分吗？”
“可以，如果我研究不出无头仙的出现条件和杀人方式，下次你再遇到就没那么好运了。”
“……”
最后姜天行在隐瞒了未来仙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将和无头仙面对面没死，以及无头仙杀人时的怪异方式一一给杨铁军描述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
“你还记得你和无头仙面对面时的状态吗？”
姜天行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谨慎，随即在脑海中一点一点的还原着当时的场景和自身状态。
“我当时走到了客栈的窗口，停顿了几个呼吸，然后一转头就看到它在我身后了……”
“那你当时自身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或者姿势吗？”
杨铁军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提出了一个让姜天行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姿势或者动作吗？
“我是弓着身子的，然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单纯的转身，甚至我在转身的时候都没有直起过身子。而且，我当时的高度低于无头仙的胸口位置。”
姜天行福至心灵，一口气将当时的场景脱口而出，并且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涌来，姜天行在这一刻才真真切切认识到，一个普通人陷入了散仙事件中是多么的绝望。
自己的心里素质绝对算得上是很强的了，尽管如此，自己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也没能发觉一系列微妙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一次和杨铁军谈话，自己怕是永远不会主动去想起这种细节。
“弯腰，高度。还有其他的吗？”
杨铁军对于姜天行的快速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提问，就可以注意到曾经未曾注意的小细节，还算不错。
“暂时没了，你有什么结论吗？”
骨玉后面传来了纸张铺开的声音，似乎有人在记录。
过了好一会，杨铁军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只是我的一些个人猜测，本来不该告知你的，毕竟你还没有加入我们离火阁。不过，考虑到洛斐天的一只「修罗眼」在你那里，可能无头仙还会来找你，所以阁主让我跟你交代一下，你听好。”
“代号:无头仙，危险等级:乙级散仙。一年前在昌府西禾州出现，并造成一个镇子大量人员死亡，随后消失，直至这次出现在望仙镇。行为逻辑暂且不明，疑似在寻找头颅。”
一口气说了不少，杨铁军稍微顿了顿以后才继续说道。
“接下来注意。一年前在无头仙事件存活下来的御使报告中提出，无头仙拥有仙境，在仙境中踩到无头仙的脚印，即触发杀人诅咒。再结合你今天说的，我推断，无头仙还有第二个杀人条件。”
“对视，当你的身高高于无头仙，并且和无头仙对视，会立刻触发死亡诅咒。当然，以上两条都属于推测，在没有驾驭无头仙之前。一切都只能当做参考。”
说到这里，杨铁军止住了话题，等着姜天行提出自己的疑问。
而姜天行在短暂的思考后，也问出了一个他最疑惑的问题。
“散仙的杀人规律会改变吗？别忘了，无头仙可是吞噬了一只修罗眼，我只拿到了一只眼睛，就能开启仙境了。而它本身就拥有仙境，会产生其他的变化吗？”
骨玉后面又传来了刷刷声。随后，杨铁军的声音才传过来。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们根据初步推断，无头仙最大的威胁就是它的「仙境」，一个围绕着散仙运行的世界。在吞噬了另外的修罗眼之后，我们怀疑他现在已经无限接近甲级散仙了。”
“如果是甲级散仙，它能在五三日内彻底杀死一个城池的人！”
一个城池！
姜天行的心咯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一个城池有多少人，但是绝对不亚于后世的一个小县城。
仅仅三日便能造成如此损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