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纹研究室内。
“我们炼宝师常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占六分,工夺三分,天做一。
不知道,这「孔明纹」能否算作那个‘一’呢?”
短暂寂静过后,晏虚忽而好奇心生,继而引发一番自我思考,喃喃自语。
“你在问谁?”秦老反问道。
“当然是问您呀,秦老?”晏虚出言请教。
“谁又知道呢……”
“三千大世界,衍生千千万小世界,叫做‘秦慕’的糟老头子,不知道有多少个,或许,活在另外一个小世界里的那个「秦老」知晓答案。”
秦老无法回答问题,直接开始耍起了无懒。
“大道三千,大千世界,何处是我晏虚出头之日啊……”晏虚长长叫唤一句,大声唱教。
灵气复苏,随之也带来了诸天世界降临,以三千大世界为主,星罗密布,连接着诸多小世界。
而诸天小世界,各式各样,有的似是而非,有的神异非凡,正所谓一花一世界,每一枝都极其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作为一名诸天万界时代下的新生青年,所谓的出人头地,已然远远的被拔高了无数个新里程。
三千大世界、诸天小世界,成金字塔状罗列,因传承时间、实力高低以及修行资源的多寡等,被划分出三六九级。
晏虚所在的银河小世界,仅仅是最低等的小世界,类似于才刚刚并网不久。
见到晏虚犯二,秦老急了。
“一边学你的道纹去,这里不需要你了!”秦老厌烦,开始赶人。
“收到。”
“三十六计之过河拆桥嘛!”
晏虚乐呵乐呵地跑到身后面的一张桌子前,准备学习仙纹。
他最近一直都在学习一道新的仙纹——「李元霸纹」。
不为别的,因为以「战锤」作为法宝的武者有不少,晏虚心想多一门手艺,总能多一丝机会。
就好比今天去面试,倘若他不会「风后纹」,无法维修法宝船,黑胡子指定不会录用。
仙人「风后」以「风」性法术证获天道,飞升成仙,他的道果即是与风之法力有关。
宝船上铭刻「风后」仙纹之后,宝船可无风自动,驰骋万里水域轻若游鱼。
晏虚端坐,执笔画纹,当他心里浮现出「李元霸纹」时,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劲猛刚烈之力,立即落到他意识深处。
晏虚咬牙硬撑,冥冥中的大道之力压迫向他的意识,也间接重压住他的身体和他的双手。
手中小小的一支朱砂笔,晏虚却感觉重逾千斤,无论如何,根本无法移笔。
晏虚退出学习仙纹状态,脑海里不再浮现出「李元霸纹」,整个人瞬间轻松下来,之前来自灵魂深处的那股压力顿散。
凝神静气后,晏虚第二次冥想出仙纹,大道巨力再现,这次同样失败告终。
如此又尝试了十几次,晏虚均未能成功。
“奇怪?”
“性若金刚,理若重锋,纹笔铁画银钩,纹势大开大合……”
“这也没错啊?”
在心里仔细反思,晏虚实在没找出来自己的错误之处。
晏虚小脸通红,冥思苦想却不得其解。
“秦老……快来救命呀!”没有其他办法找出错误,晏虚只好使出看家本领。
“鬼嚎什么?”
“不就是「李元霸纹」么……”
“李仙人的那双铜锤是圆的还是方的?”
秦老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看,没好气的教训道。
“李仙人手里的铜锤……”
“圆的?方的?”
知道老人是在教自己仙纹,晏虚听闻后直接陷入了思考里。
几分钟过去,晏虚脑子里仍是一团浆糊。
他抱住脑袋抱怨道:
“「白级」道纹就如此深奥,之后的「黄级、绿级」那还了得……”
秦老道:“可有的你学。”
“曾经的历史名人们,原来大多是仙神大佬,只可惜,历史上就没有出一个叫作「晏虚」的!
要不然,就是他们来学习「晏虚纹」啦……”
晏虚心里发牢骚,好一阵子的不平衡。
“呵呵,要不你小子也努力努力,证道神仙,也好让你的名字照耀诸天?”秦老笑呵呵打趣道。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好比仙人「李元霸」,他一人证道成仙,连带着千千万个小世界里的每一个「李元霸」皆成为一方强者,名留青史。”
晏虚不禁十分羡慕和嫉妒。
“我们普通人,只能在沙滩上留下脚印,而仙神们却不同,他们在大道中留下属于自身的印记……”秦老同样心中神往,谁又不是呢。
“看来,大道也不完全公平,祂只会铭记强者。”
“是吧。”
“秦老,您掌管「大道簿」就好了,劳烦您把我的名字添上去。”
“小虚,你掌管「生死簿」就好了,也劳烦你把我的名字划出来。”
“秦老,您要多努力啊,您不努力,子子孙孙们该没出息了。”
“这位晏虚同学,你也要努力才是,再不努力,拖了千千万万个晏虚的后腿。”
“您老人家愧不愧?”
“你个小子羞不羞?”
研究室里,一老一少无缘无故的开始犯二起来。
之后,二人便又各忙各的。
吐槽一阵后,晏虚的心情好了不少,继续埋头领悟仙纹。
仙纹只是道纹中的一种。
「神纹、仙纹、魔纹、妖纹、鬼纹、巫纹、蛮纹」,七者皆为大道之纹。
道纹是天地力量原始形态,所以晦涩不明且深奥难懂。
相同的是,每种道纹皆具备无上伟力,可化腐朽为神奇。
万物皆有自身天性之说,而以人性最复杂,也最善变。
与神魔妖鬼仙巫蛮七种天性不同,人性中包含七性,所以,人性能够随意转换成为其它天性。
一个人,可以入魔,也可以成仙,可以作妖,亦可以变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研究室里的两个人却不见疲惫,反而越陷越深。
直到外面天黑,晏虚才放下手里的纸和笔,打个呵欠,狠狠扭扭僵硬的脖子。
“小虚,时间不早了,你可以明天再过来。”秦老提议道。
“嗯,欲速则不达。”
“秦老,我先撤了!”
晏虚拍拍手掌,与老人告别走出研究室。
出了学府,搭乘公共交通车往郊区方向走,半个小时后,晏虚在「花样年华」站下车。
小区很老旧,不过人特多,到晚上还跟逛菜市场一样。
推开家门。
晏虚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
他的「布袋包囊」十分低级,空间有限的紧,就这,还是他成为道纹师以后,由学府无偿配备。
储物空间大一点的「宝囊」价格贵到离谱,晏虚可买不起。
家里没别的人。
想到「陆新」那个小子等几天会回来,晏虚会心一笑。
休息一阵,简单填饱肚子,晏虚便盘膝打坐,修行自身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