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陶罐,整个巴掌大小,两寸半长短。噬秋蚁,甲上,配套御术《秋节》。
灰色的陶罐,只有四指大小,一寸长短。酒馋虫,甲上,配套御术《酩酊》。
棕红的陶罐,半个巴掌大小,五寸长短。竹君子,甲上,配套御术《如春》。
“有点儿想选红色的陶罐。”
并不知道其中虫子好坏的裴让左右环顾。绝大部分的罐子都是灰色的。
只有少数的罐子有特殊的颜色,其中红色的数量特别稀少。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噬秋蚁或者酒馋虫。”
凤笑尘的传音及时到来。
“竹君子之所以能和其他两虫并为供甲上种子挑选的虫类,是因为它有测谎的特殊能力。”
倒是个一次帮到底的主。
裴让自然听劝,他选取了噬秋蚁。
其他人依次进入。
等到众人都拿着虫罐和功法出来后,凤笑尘一人发给了一个储物袋。
“此乃储物袋,乃修士存放物品之用。”
“若是存放活物,必须确保活物不能挣扎,否则有可能会破袋而出。”
众人纷纷将虫罐收起,跟在解释两句拔腿就走的凤笑尘身后。
“你选了什么?”唐秋转过头来问裴让,“我听家里人说过酒馋虫,那可是能够提纯真气的虫子。”
“若是有此虫傍身,一轮月轮的真气精纯程度就能和三轮月轮比肩。”
听她这样说,裴让开始期待噬秋蚁了。
竹君子和酒馋虫的能力都这样好,那噬秋蚁能差到哪去?
“问别人之前,自己是不是该先说?”
裴让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也对。”唐秋的犹豫并未持续多久,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标签并红色陶罐亮了一下。
大力椿虫,甲下,配套御术《鼓鸣》。
“你没选甲上的虫?”
若是裴让记忆没有差错,唐秋第一关时可是和他一样的甲上评价。
唐秋摇摇头:“对我而言,有更好的选择。”
裴让并未多话,他也和唐秋一样,展示了手中的虫类。
果然是噬秋蚁。唐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认识这种虫,但是家里人有说过,蚁类虫一般个体并不强大,需要庞大的数量才能形成战力,因此前期投入很大。”
见她两次提起‘家里人’,裴让果断询问:“姑娘家里都是虫修?怎么这么了解?”
唐秋摇摇头:
“不全是,但虫修是我家比较主要的流派。”
这个回答让裴让立刻明白,唐家应该是个不小的家族。
裴家背靠巨人腕,俱是力修,有走其他道的,大都走不远,或者只是辅修。
世仇宋家,则俱是水修。
他们这样的家族,族内最厉害的就是族长,筑基境。
“唐姑娘的见识真是广博。”
裴让衷心赞叹道。
正聊着,下一处地点就到了。
“好了,此乃功法楼,进楼前先发额外的奖励。”
“你们当中,第二关甲上评价的,可领《观自在根法》。甲等评价领《养生功》。其他的没有。”
凤笑尘在楼外发奖励并不怕出现内讧的情况。
因为能走过三关的弟子,甲等评价及以上的很多。
包括唐秋在内,第二关甲上的三人。
甲等的连同裴让在内也有三人。
“进去吧,挑选合适的功法。”
功法楼内,并没有任何一个书架,而是只有一座显道碑。
将手按上去后,琳琅满目的功法出现,但按照凤笑尘所说的残法在其中却是不多。
左挑右挑,裴让总共也就选出来三本:
《金戈争鸣决》第一卷前半,金道功法,能修至玉台圆满。
功法优点是擅长争斗厮杀。
缺点则是容易滋生心魔。
《秋暮金湖决》上半本,能修至炼气前的纳气阶段。
优点是变化多,能配合多种法术。
功法缺点是,修行者往往只擅长某种变化。
《坐山功》前两卷,同样可以修炼到纳气。
功法特点是不动如山,境界稳定,战力平稳。
缺点是修行速度慢,往往需要数倍时间。且一旦选定‘山’就不能随意更换,也不能随意离开。
“看似三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他最终选择了《秋暮金湖决》。
裴让想起了噬秋蚁,再想想凤笑尘的要求。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两东西是一套的。
神识灌入,随之一声宏大而威严的老者声音在其耳边低语——
“既得我法,不可外传,传之则殁。”
这便是禁制。
若是敢将功法外传,那么就会立刻身死道消。
法不轻传。这点即使是在家族内部都是如此。
像裴让这种原先并未开窍的,甚至都没有资格去学习相关的法门。
功法之后,当然就是住所。
“这是地图,望龙丘外围有一些供你们这样的弟子居住的木屋,木屋前都有牌子,翻过来就表示占据。”
“虫御的种子,一般都是放养。不过考虑到入门是云御负责,这一批有些不同。”
“半个月后,还是这里,我和你们黄师兄带你们去做第一个任务。”
凤笑尘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我的建议是,我们尽量住在一起。毕竟是同一批的种子,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裴让的提议立刻引来了反对。
“不行不行,我们又不相熟,互相之间该如何取信?”
说话的声音来自同样出自丁拾肆城的种子,名为宋濂,和宋海盛是一家。
他明显也认识裴让的出身,这是故意在找茬。
正常来说,现在裴让应该想办法让其他人信任自己。
但裴让自然不会跟着他的套路走:
“那这样吧,这位兄台不愿意,我们也不带他玩。”
裴让直接用身子挡住了宋濂,对其他八个孩子露出一个微笑。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商量一下去哪里住会更方便些。”
“不愿意来的也没什么。”
当下又有两人退出,两个人还在犹豫,而裴让也干脆拒绝了他们。
“好,剩下的和我来。”
他并不强求每个人都能愿意交流。
包括唐秋在内的三人跟着裴让离开了望龙丘,五人在山外的森林里找了个干净的位置。
“诸位应该都明白我的意思。”裴让回过头来,“我们是种子,在宗门内属于力量较为薄弱的群体,最好是包团取暖。”
“明白。”
“简单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裴尚,字幼明......”
几人纷纷做过自我介绍后,裴让拿出地图,与众人开始商讨起来。
“就先这样,这一圈的房子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人,有的话再考虑其他的。”
四人分头而去。
裴让也按照分配,朝着其中一间屋舍的位置走去。
“这地图做得很粗糙,有机会的话自制一份会更好。”
一路上避开了几个猎兽用的陷坑,裴让按着山水的大致走向判断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地方。
一座林中木屋静谧地躺在山石之间的背风处,有天然的树木遮掩,面前小溪流过。
观察了一番确定并无陷阱后裴让这才靠近。
木屋上的牌子并未挂起。
“没人。”裴让松了口气,他身上刚刚捏着牌子,神色却是一肃。
“什么人,出来!”他低声喝道。
一扭头,他便对上了唐秋那双灰蒙蒙的眼睛。
“是我。”
“我记得你分配到的位置不是这里。”
“是的。但是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唐秋脸上飘起不自然的红晕,“你别误会,只是和你在一起住可能会让我比较有安全感。”
幽静木屋前,唐秋的言语着实惊住裴让几秒。
“可以,但我们只做室友。”
打开门查看了屋内的环境后,裴让方才说道。
木屋足够大,两个人都能有一定的隐私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