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管！68号机加水！”
“好的！马上！”我从前台拿着水壶，一路走到68号机。“您小心，这水烫。”
网管的工作让我想起，以前跟爷爷泡茶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跑堂，端茶倒水，还负责跑腿买个小物件之类的。
倒是网吧不用这么费力，大多数人的需求网吧都能满足。我们这边的网吧快餐比较流行吃面，这些年也出现了24小时的面店，深夜在召唤师峡谷奋战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下肚，保证你能满血复活。
那天晚上，一位身穿棕色毛衣和迷彩工装裤，带着一顶帽子，背着一个双肩背包的人走到网吧柜台前，这人看着不大，三十来岁，可是声音却很苍老：“充30块转会员，再拿一包纸。”
“好的，可以了，您拿好。”我将身份证递还给他，他伸手过来，我才看清，他的食指和常人明显不同，像是包了一层厚厚的肉，整个食指和其他手指相比肥大不少。他接过身份证，径直走向网吧的最深处，好像要消失在这个夜晚一样。
深夜的吧台，最适合打瞌睡，以前有袍哥的时候，到处都有码头，因为江湖都是水，码头就是可以靠岸歇息的地方，曾经码头主要是茶馆，也叫讲茶大厅。现在这个小网吧不就是一个码头吗？大家在江湖上打拼累了，来网吧歇歇脚，打壶热水，打打游戏追追剧。不管外面再冷，这里总有一壶温暖的热水和嘈杂的人群。人总是喜欢相互取暖的，特别是寒冷的时候。
正当我马上沉沉进入梦乡的时候，那个苍老的声音在网吧的深处响起，好像来自深渊一样：“网管，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这个点了，估计想吃暖和点的东西，可能只剩下面了。听说过面王的传说吗？”
“面王？那是什么？”
“那是因为有一次，有个客户点了一碗面，等了三个小时，那个哥们儿才送过来，所以他们就叫他面王。不过他家牛肉面是真的不错，鲜辣的汤头配上牛肉，身上的寒气马上就能驱散。”
“是么？”他眯着眼睛，“本来不想吃牛肉的，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怎么也要尝尝，那来个一碗试试吧。”
“好的，我马上通知面王。”
面王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这次等了一个小时，面王才姗姗来迟。
“这次我来的早了吧。”面王贱兮兮的说道。
“哥们儿，你再来早一点，人都要饿死了。你把碗给我把，我送过去。你下次再来早点哈。”我阴阳怪气道，“给，你的十一块。”
“今天才涨的价，十二了，哥哥。”
“这么熟了，一块把钱还给我墨迹啥，下次给你补齐。”说完，我端着面，走进了那个深渊。
网吧的最深处，只有一个屏幕亮着昏暗的灯光，因为带着帽子的缘故，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透。
“你的牛肉面来了，久等。”
“面王果然名不虚传。”
“我已经说过他了，您消消气，虽然来的迟，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他接过面来，坐到旁边的空位上，稀里呼噜的吃起来，我注意到他的屏幕，一般来网吧的无非是打游戏，或者刷视频，他不一样，他似乎是来查资料的。屏幕停留在一本扫描为电子档的老书，满片之乎者也看不懂，但第二页的插图我倒是看懂了，很像林正英电影里的僵尸。
“哟！这个是僵尸吗？”我问到。
“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个？”他一口把面嗦进嘴里，“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UFO，尼斯湖有水怪？”
“啊？这么老套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