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谭、谢君如和徐工三人正在过涉头郡城门的检查,涉头郡算是蛇派和蝎派的中间区域,蝎派控制占大头,放在战争里,涉头算是兵家必争之地。
亓谭他们的目的就是安全通过检查,找到蝎派在涉头开设的马场,就能顺利地前往白华郡。
马上就到亓谭他们了,几人互相点了点头,事先已经排演过了,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事。
“等一等……”城门处传来了声音,“我可不记得涉头郡里有女兵!”一个士官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问谢君如道,“你是谁,伪装成士兵有什么目的?”
就这样,在队伍前面的亓谭和徐工根本没被检查就进了城,谢君如被拦在了外面。
与其说是拦,不如说是谢君如跑得快,要不现在她应该在监狱里了。
“怎么办,现在咱俩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到哪里去找马场?”徐工低声问亓谭道。
“你问我?你不是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吗?”亓谭反问道。
徐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那是打零工,成天到晚在店里,涉头郡我可从来没逛过。”
“那我们去问问你那家裁缝店老板。”亓谭说。
徐工更不好意思了,说道:“我是被老板赶走的……”
“我的天!”亓谭被徐工气笑了,“要不是为了你这件衣服,我都不知道把你带身边有什么用。”
现在好了,二人在一间屋子后换完衣服之后,尬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
“我们要不去问问旁边的店……”徐工建议道。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万一让蛇派知道了我们的踪迹,就毁了。”亓谭仔细思考了一下后,还是什么都没想出来。
突然亓谭发现脚边出现了一只蝎子,蝎子尾巴上绑着一张纸条。
“涉头西南,长生堂西北。吾安勿忧,涉头郡外见。”
“是谢姑娘的纸条,我们有救了!”亓谭给徐工看了看纸条。
“哟,看来这马场就在涉头郡的西南角,还在这个长生堂的西北边!”徐工说道。
二人慢悠悠地出发了,涉头郡的人比江首的人少一些,烟火气也更淡一些。
不过百姓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喜欢凑热闹。
这不,二人没走几步,就在一家茶馆前看见了一大群人,他们中间坐着一个说书人,那人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看来是讲到兴头上了。
“小哥,这先生讲的什么啊?”亓谭问道。
“讲的那凶兽穷奇和梼杌的故事,你看那通缉令!”小哥指着说书人旁边的画像说道。
亓谭的画像还是那样,不过旁边多了一张陶武的画像。
“只见那穷奇挥舞着一柄巨斧,杀人毁房好似儿戏;那梼杌张着血盆大口,嘶吼声好似夏夜惊雷……”艺术气息挺足的,就是不太符合现实。
“小哥,你怎么看待穷奇和梼杌呢?”亓谭好奇地问道。
小哥思考了一下,说道:“穷奇好像是被人控制了才屠城的,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好人;梼杌的话,感觉像坏人。嗯……对,就这样。”
亓谭开心地笑了,他问徐工道:“你刚刚听了说书先生的话,你感觉穷奇和梼杌怎么样?”
徐工知道亓谭这是在拿他开涮,只好顺着话往下说:“我看穷奇也像是好人,那梼杌长的就是一张凶相……好了小祖宗,我们得去长生堂了!”
离开茶馆一段距离后,亓谭问道:“你内心可真是这样想的?”
“不这样想的还能跟你来涉头?说实话,第一次听见你是穷奇,我都快吓尿了。不过接触过之后,感觉你这人挺和善的,挺正派的一个道家子弟。”徐工认真地回答道。
“好好,听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亓谭内心暗喜,也不再说什么。
到了傍晚,亓谭和徐工来到了“玉女马场”外。
“玉女马场这名字……”徐工愣住了,以为这是不正经的地方。
“别乱想,这玉女就是蝎子,也就是蝎子马场。”亓谭解释道。他走上前去,不出所料的被看守拦了下来。
“客人的话请出示令牌。”看守冷冰冰地说道。
“我是谢林教主派来的,来牵匹马。”亓谭好声好气地说道,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这样。
“你说你是谢教主派来的,我说我还是天帝派来的呢!证据!”看守义正言辞地说道。
亓谭咬紧了牙,说道:“这是教女谢君如的信。”亓谭把谢君如给他的纸条给了看守。
看守看了一眼就扔在了地上,“我随便找张纸说这是皇上写的,那你下跪吗?“
亓谭有点受不了了,谢林从哪里给马场找来一个一根筋的看守,不过他还有最后一招,谢君如传信的蝎子,有了它,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亓谭进去。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蝎子没了。
忠实的蝎子趁亓谭不注意,早就找她的主人去了。
见亓谭翻衣掏袖却什么拿不出来,看守嘲笑道:“公子若是想杂耍的话,可以到闹市中去,这里可没人给你赏钱。”
亓谭现在已经想拔刀了,却被徐工拦了下来。
“兄弟,我们真的是谢教主派来的。要不这样,我们兵器留在这里,进去找你们场主,他肯定知道内情。您就通个人情……”说着徐工凑上前去,往看守手里塞了一些银子。
看守的眼一亮,说道:“好说好说,这样,你们兵器也不用留我这两天,请进吧!”
亓谭怒视着看守,却说不出什么话。
“快走快走!”徐工拉着亓谭走进了马场。
走到内屋,二人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翻阅账本,见亓谭他们进来了,他问道:“二位是……”
“场主,我是亓谭,他是徐工,我们是蝎教主派来牵马的。”亓谭说道。
“蝎教主确实和我说了此事。”场主行礼道:“在下邢力,肯定会配合二位行动的。”
“不用客气,我们去牵马吧!”亓谭说道。
邢力问道:“二位不在寒舍休息一晚吗?”
“不了不了,城外还有人等我们呢。”亓谭一想到谢君如还在城外,可不敢歇息。
邢力带着亓谭和徐工来到了马圈最深处,这里的马和其他的马不一样,各个膘肥体壮,英姿飒爽,都是为蝎派培养的战马。
经过精心挑选后,亓谭牵了一匹黑马,徐工牵了一匹红马。
“这个你们带上,可以帮你们快速出城,不用再受检查。”邢力拿出一面三角旗,“这是马场加急送货的旗。”
“谢谢邢老板!”亓谭和徐工翻身上马,从后门出了马场。
“就这样走了,我有点忍不了那看守的气。”亓谭说道。
“再不走一会儿还得受谢姑娘鼎力相助气!”徐工说道。
亓谭只好作罢,接近城门时,亓谭把旗举了起来,果然无人阻挡。
二人出城大约走了两三里路,听见了旁边树林的口哨声。
谢君如骑着马从树林中出来,说道:“用了一天才把马借来,耽误的路,晚上来补。”
“不要啊谢姑娘,我们很累的!”亓谭哀求道。
谢君如没说什么,只是挥鞭策马,跑在前面。
一晚上的路,要开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