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谢林后,亓谭和谢君如出发下山了。白华郡和江首郡间隔着涉头郡,走路的话需要十几天,水路更快些,三天就能到。
“走吧,先去码头。”谢君如说道。
“呀,这小子眉清目秀的,是个俊后生!”
“这面相可不像是杀人犯啊,是不是被冤枉了?”
“坏人就是坏人,长得再清秀也不行!”
码头的一根柱子前围了许多人,谢君如和亓谭一看,是亓谭的通缉令!
还好谢君如反应得快,她挥剑割下了自己手臂上的布料,直接糊在了亓谭的脸上。
亓谭也佝偻起了腰,装成一个病弱的男子。
这举动果然瞒过了回头看的人,他们继续看通缉令去了。
“跟我来。”谢君如拽了拽还在装病的亓谭说道。
亓谭跟着谢君如来到了一间屋子的背面,谢君如把亓谭推到了里面,自己露一半身子看外面的情况。
“现在水路是走不成了,只能走着去白华郡了。”谢君如说道。
“真倒霉啊,我们下山,这边通缉令就贴上了。”想着自己拿到药的时间又要往后推了,亓谭有些失落。
“别担心,我们先去涉头郡的马场牵马,这样能省一半的时间。”,谢君如建议道,“当务之急是给你找到一个面罩。”
“你这布料挺好的,能用一阵子。”亓谭笑道。
“找打,”谢君如用剑鞘顶了一下亓谭的腹部,“刚刚要不是我帮你,你早就被抓走了!”
“疼疼疼!”亓谭往后退了退,说道:“谢姑娘,我以后肯定会报恩的。”
谢君如见亓谭这样,也笑了起来,说:“把脸蒙好,我们去找个面罩,跟紧了。”
于是江首郡码头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景象:谢君如牵着一个蒙面病弱男子,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快步走进了一家玩具店。
亓谭瞪大双眼,面目“狰狞”地看着谢君如,谢君如没理他,对老板说道:“老板,拿一个傩面具,要大号的。”
“谢小姐怎么有闲工夫玩这个了?”老板有些诧异,接着他看见了亓谭,问道:“这又是……”
亓谭听见这话假装咳嗽背了过去,谢君如说道:“我远房侄子,体弱多病,买个小玩具给他玩玩。”
如此离谱的理由老板竟然信了,因为在他眼里谢君如做什么都有可能。
接过面具,谢君如转身拉着亓谭走了,“快戴上,把我的布料还给我。”
“谢姑娘,这面具不透气啊!”店里最大型号的面具亓谭戴上都有点挤。
谢君如直接抽剑在面具中间划开了一刀缝,说道:“我好心好意给你买的面具,你可别挑三拣四的了!”
“呼~”亓谭长舒一口气,说道:“谢姑娘在一天内救我两次,看来只有以身相许才能报恩呐!”
可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后,谢君如眼神躲闪了一下,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明显有些不高兴,“再耍贫嘴,刚刚那剑就划你脸上喽。”
“怎敢怎敢!”亓谭开始怀疑了,怪不得谢林这么放心地把女儿安排在自己身边,看来谢君如在男女感情上面有些问题。
“好你个蝎子林,明面上是我获益,实际上给自己女儿找了个药师!”亓谭瞬间明白了谢林的心思,看来“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话在任何情景下都适用。
正门走不了,亓谭和谢君如直接翻过城墙,虽然中间差点被官兵发现,不过好在二人身法快,才没被拦住。
出城后就轻松多了,不过在谢君如的要求下,亓谭还是要戴着傩面。
“从这里到涉头郡有五天的路程,”谢君如边走边说道,“抓紧时间赶路吧,我知道一个驿站,我们今晚在那里休息。”
亓谭内心想道:“还好不是自己的一个人来,要不遇见这些突发情况,自己早就拔刀召唤穷奇了!”
“喂喂喂!“亓谭二人没出城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喊叫声,“就叫你俩呢,带小孩的那女的!”
听见这些粗俗之语,亓谭回头看了看,在确定是说自己和谢君如时,亓谭小声说道:“谢姑娘,他在叫咱俩。”
谢君如回头一看,是三个兵痞一般的男子,很显然,他们把亓谭当成了小孩。
“这件事还需要大人出手吗,小孩子先上吧。”谢君如说着退到了亓谭后面。
“军爷,打过我,我就把我家大人给你,怎么样?”亓谭说道。
“喂,我是那么廉价的吗,一场决斗就把我卖了?”谢君如和道。
“这娘们儿姿色不错,你俩助我拿下她!”领头的军爷喊道。
亓谭抽出刀来,残刃闪着寒冷的白光。
“哈哈哈哈,这破刀片子就别拿出来了吧小朋友?”兵痞们大笑道。
话音刚落,亓谭的刀刃已经划破了领头人的脖颈,鲜血从他脖子上滴落。
“别动,我不想伤害你们两个。”亓谭对旁边两个愣住的人说道。
谢君如走了过来,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领头人说道:“连我都不认识,你还敢装士兵?”
“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
“说,你们从哪里来的?”谢君如瞪着他问道。
“小的叫徐工,从涉头郡来,是一家裁缝店的短工,前几日偷了几件军装,想着赚点快钱……”徐工连头都不敢抬。
听这人从涉头来,谢君如心生一计,她说:“亓谭,把面具摘了。”
“姑奶奶,小的知道面具下的脸看不得,小的肯定不看。”徐工把头低得更深了。
“让你看你就看,哪那么多废话!”谢君如拽着徐工的头朝向亓谭,亓谭微微一笑。
“在下亓谭,是……是一个通缉犯!”亓谭说道。
“你是……你是那个屠城的……穷奇……”徐工听见这话晕了过去。
“没出息的东西,看见个怪胎就晕过去了。”谢君如说道,“你们两个抬着他,跟我们到芳远驿站。”
“谢姑娘,要他们有什么用,跟着我们是累赘。”亓谭问道。
“你以为涉头和江首一样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啊,卫兵都记得你这张连,穿着军装进才有机会。”谢君如看上了三人身上的军装。
“别说废话了,走了走了,芳远驿站还有好玩的等着我们呢!”谢君如走在前面,徐工被他两个兄弟抬着走在中间,亓谭在最后面,五人慢慢悠悠地朝着芳远驿站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