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正三十二年,长沙郡的一个酒楼外,两个长相富态的男人正在道别。
“张大人,下官准备了两位闭月羞花的琴女,供您享用。”
被叫做张大人的男子四处看了看,笑道:“客气了王大人,”接着他凑近了说,“街上人多,让她们从后门进来吧。”
“明白明白。”王大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张大人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刚十分热闹的街道,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他猛地回过头来,街上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人,一阵寒风袭来,吹得一旁楼上的窗户吱吱作响。
张大人感觉有眼睛在盯着他,恐惧,惊诧,幸灾乐祸,无数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一抹红色出现在了街道尽头--一个红衣男子慢慢的朝他走来。
张大人想起了前几月自己刚来长沙郡时听到的告诫:小心刺客“赤犬”!
“侍卫,侍卫!”
晚了,已经晚了,当他看见那双红色的眸子时,一柄长刃已经刺入他的胸口。
“奉天,讨贼!”红衣男子抽刀入鞘,一脚踢开了两眼涣散的张大人。
姗姗来迟的二侍卫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其中一个由于跑得着急,甚至忘了拿刀。令二人疑惑的是,红衣男子对他们没有任何想法,转身就走。
没刀的侍卫看了看另一个侍卫,眼神好像在说“算了吧”,但那个侍卫喊道:“大人已经死了,我们也逃不了罪了,和他拼了!”
“定不定罪可不是你们说的算。”酒楼上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伴随着声音跳下来的是一个抡着大刀的大汉,“老子本在快活着,你们这帮贱畜坏了老子的雅兴,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大刀刘!”无刀侍卫颤颤抖抖地喊出了眼前壮汉的绰号。
大刀刘一口唾沫啐在了侍卫脸上,一刀砍了下去。
“人血开刃,接下来到你了,红狗小子!”
红衣男子没有停下自己离开的脚步,“不杀无用之人。”
“他奶奶的,让你看看谁是废物!”大刀刘一个箭步冲到红衣男子身后,一记重劈挥向对方。
只见红衣男子侧身闪躲出刀,挡住了这记重劈。
“有两下子。”大刀刘计上心头:这小身板,没了刀,我看你怎么和我打!
大刀刘假装继续重劈压制,在红衣男子防御的瞬间握住了他的刀刃。
鲜血从刀尖滴落,红衣男子突然跪倒在地。
“怎么了小子,不说我是无用之人了?”大刀刘哈哈大笑。
“啊!”红衣男子大吼一声,被大刀刘夺走的刀瞬间飞回了他的手里。
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大刀刘压倒在地。
“这是……灵道?”大刀刘绝望地看着那双好似喷火的红眼。
“我不是赤犬,我是……穷奇!”
……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一个白衣长髯瘦脸老人出现在了空中,看着满城的烟火,他叹息道:“亓谭啊亓谭,又给你师叔闯下大祸了!”
老人瞬身来到亓谭的面前,从长袖中抽出一柄铜锤,砸在了亓谭的刀上。“怎么了,不认识你白昃师叔了吗?”
此时的亓谭已经成为一头野兽,见人就杀,见血就饮。白昃在他眼里,和猎物别无二致。
“去死!”亓谭怒吼着。
“呦吼吼,你可不是亓谭,你是穷奇!”白昃见亓谭已经没有理智,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功力,“诛邪阵,开!”亓谭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闪着白光的符阵,一股强大的力量压着亓谭低头。
“啊啊啊啊!”亓谭一刀斩断了这无形的枷锁,飞奔到白昃的面前,一刀劈了下去。
白昃一边挥锤招架着,一边思考道:“这孩子灵境齐天界的功底应该有了吧,那好吧,让你看看显灵境的威力吧!”白昃凝聚了力量,一锤下去,亓谭的刀直接飞了出去。
“邪魔退散!”白昃左手钳住亓谭的脖子,右手食指在头上轻轻一碰,亓谭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
“哎呀呀,终于消停了。”白昃拍了拍亓谭的脸,见他没有反应了,才收起了铜锤。
“虽然你很厉害,但离你师叔还差得远呢!”白昃拽住了亓谭的后衣领,拖着他走向城门外。
第二天傍晚,亓谭从床上醒了过来,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
房间另一侧传来了白昃的声音:“醒了,尊贵的穷奇大人?”
亓谭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看见了正在打坐的白昃,他下跪道:“弟子有罪。”
“现在说有罪有锤子用!”白昃从袖口掏出小木槌敲了亓谭脑袋一下,“这次你可闯大祸了,师叔我救不了你。”
亓谭用十分期盼的眼神看着白昃,说道:“我知道师叔神通广大,救救我啊师叔!”
白昃神色严肃起来,说道:“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大事吗,一炷香的时间,你杀了半个长沙郡的人!”
“我……”亓谭不再说什么,低头默不作声。
“去众灵山,找你师父去。”白昃说道。
“啊?我不要,我才不要去找我师父,他会把我关起来的!”听见“师父”二字,亓谭感到十分惊恐。
白昃转身拿起小木槌又敲了亓谭一下,说道:“我这是在和你商量吗,现在只有你师父能救得了你。”
见白昃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亓谭只好点头答应。
“明天一早就出发,对了,把你那显眼的红衣服脱了,换上黑色的便服。”白昃说道,“还有,要装得高冷低调一点,不要让你师父知道我把你带成话痨了!”
亓谭叹了口气,行礼后退了出去。
白昃见亓谭走后,抽出一张信纸,写了起来,其中一句话写道:二血入魔,在接触到两种不同的血后,穷奇会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