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元城的中心,城主府内。
现在整个城主府气氛肃穆,所有的红袍臣子们并列两排,眼神紧紧盯着台上激烈讨论的二人。
一个花白的老者面色阴沉的看着黑脸男人。
黑脸男子气愤的说道:“刘副城主就这么着急就任城主吗?金城主的死因还未查明!地下那么多尸体的调查也被你中止!刘副城主能给我个说法吗?”
听罢,年老之人缓慢的站了起来,眼神阴翳的扫过众官的脸色。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城主失踪,但城内事务却是一刻不停,为了民生,不能再劳民生财了。”
他顿了顿,幽幽叹道:“杜主簿!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这话刚一说完,堂下慢慢骚动起来。
其中一位大臣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大喊道:“刘副城主思虑周全,为烈元城尽心竭力,我推荐刘副城主暂任城主之位!”
他刚一说完,大堂内又有几个人跪了下来,接下来便是一片一片的。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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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官员已经不多了,黑脸杜主簿闭上了眼睛,他早就知道刘福早就觊觎城主之位许久,也知道迟早会导致这个结果。
但他就是不甘,刘福短视好色,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也就罢了,但他贪欲十足,如果就任城主,恐怕百姓是苦不堪言。
虽然刘家背景巨大,不过为了百姓,他必须得做些什么,哪怕是独自对抗,哪怕是鸡蛋碰石头。
看杜主簿和身后的中年美须男人仍旧站着,老者品了品茶,缓声说道:“嗯?看来杜主簿和马管事是不同意了?”
老者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阴沉之色,好像只是众人的错觉而已。
他将茶水往下一倒,混浊的茶水倾倒在茶宠身上,溅起一阵阵水珠,模糊了一切。
就好像现在烈元城的局势一样,但他总算还是掌握住了大局。
瞧底下大臣窃窃私语的样子,他的心神直升云端,自己终于可以坐上大位,一享城池。
“那金玉小儿死的痛快,若是落到自己手上,恐怕不会让他这么舒服!”他猛地想到。
自己本就是最好人选,中州竟然忽视他,调任他人过来,也不能怪他先下手为强。
黑脸杜主簿回头瞧向跪的众人,许多人是依附刘家的大臣,跪下来并不奇怪,但也有些人是金玉一手提拔上来的,但也跪的这么干脆,他不理解!
他的目光对上那些人,他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和他对视。
看杜主簿那不解的眼神,老者又是不屑一笑,心里想到:“这些人深谙官场之道,不过是墙头草,谁赢了他们帮谁,金玉仁义而治的想法有什么用呢?”
这些人太过幼稚,杜主簿是一个,金玉又是一个,各个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落难的时候,谁会帮他们呢?
就在他想要出声想要笑话杜主簿的时候,门外突然骚乱起来,声音嘈杂纷乱,整个殿内都被影响到了。
老者不满的看去,大臣们也往外瞧去。
“什么人?竟敢擅闯城主府!”
一队人突兀的走进殿中,为首的是红衣美妇,她莲步轻移,煞是好看。
之后,还有一高大戴面具的男子,他还推着不算高大,有些匀称的小伙子。
就是这奇怪三人组,竟是这么轻易的闯进了城主府。
跟上来的侍从和衙役们都是拿着长刀,围住他们,但没有一人敢上前去。
“杀了他们!违令者斩!”刚刚第一个跪拜的大臣起身朝着侍从们大喊。
侍从衙役听到这声音内心都是一颤,他们明白上去可能会死,但忤逆刘伤的意思肯定会死。
有几个对视一眼,好似下定了决心,拿着长刀朝着他们砍去。
最前方的红衣美妇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神情也认真起来,她双手往前一推,众人的手竟不可控的将刀收回刀鞘。
“住手!”老者大喊一声。
他紧接着和蔼说道:“我说是谁,原来是北辰宗赫赫有名的红叶仙子!”
“哼!刘禾没想到你这么能活!今年也七十多了吧。”
听面前女人话里带刺的挖苦,他也不应着,只是问道:“仙子,也不知我重孙刘华在北辰宗修行的如何啊?”
“他修行如何与我有何干系?”
红叶面目含煞,不客气的说道:“我今日来此,可不是和你寒暄的。”
她现在胸腔里可是积攒着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呢,自己为了让自己的徒弟修炼无情道,特地让她自己斩断以前的过往。
没想到偏僻地方竟害的徒弟道基破坏,修为损毁!
就算回到北辰宗,被自己师傅医治恐怕以后也难成金丹!
听闻红叶冷冰冰的话,刘老头面色一僵,随即面色涨红。
他心里不忿道:“虽然这妖女在北辰宗是个执事,但自己家族也不是门内无人的,这妖女欺自己无人乎?”
他冷哼出声,说道:“仙子,不管怎么说,你是无权来城主府的,莫非你想要破坏仙门宗规矩!”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今日来此,并不为私欲,而是为了烈元城人民。”
老人听后倒是哈哈大笑起来,黑脸杜主簿看向来人,眼里出现一些期望之色。
“我没听错吧!我怎么记得红玉仙子修行的是无情道,最是忌惮红尘琐事呢?怎么今日改修神道了?”
“我没修神道,但我带的人修了。”
红玉不屑的看向老者,老者感受到这道目光,心里有些不详。
成熟美妇侧身而退,一高大红面男子推着张伟走出,张伟面色尴尬,有些胆怯的看着周围之人。
众人纷纷惊呼出声,“柳城隍?是柳城隍吗?”
老者瞬间面色一白,和刚刚的红润形成了巨大反差。
黑面杜主簿更是面色震动,但几息过去,他竟然眼眶湿润,眼含泪水。
他知道,今日的局面,有救了:
柳河站在正中间,看向百官复杂的脸色,清了清嗓子,说道:
“此间事繁复杂乱,且听小神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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