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玄没想到不过是短短一天时间,命运就将他和宝物相遇。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高玄朝着小乞丐笑着,心里暗叹道。
“你叫什么名字?”高玄感慨问向小乞丐。
“我叫狗小二,这位姐姐是刘凤。”小乞丐对答如流。
“狗小二?谁给你起的?”
高玄惊讶的看着小乞丐,内心有些稀奇,毕竟哪有给孩子起这个名字的。
“仙人,你也觉得好听是吧,这个名字是我妈妈给我起的。”
小乞丐兴奋起来,滔滔不绝的给高玄讲起来他妈妈的事情来。
高玄面色没有任何不耐,细细的听着,刘凤却在此时掐了一下小乞丐。
小乞丐吃痛,停了下来,高玄疑惑的朝刘凤看过去。
这女子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但她总给高玄一种成熟持家的稳重来。
恐怕这也就是为什么穷人孩子早当家吧,挫折和苦难会让人的羽翼加速丰满。
她幽幽叹道:“大人,您可能不是天元城人.........那几个家丁是柳举人家里的,他在天元城财力庞大,养了很多幕僚,再加上巡城士兵经常在街上巡逻,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找您了,到时,我们两个自会为大人辩解,但恐怕他们会用武力抓捕大人!大人要早做准备才是”。
没想到她确实如同她的气质一样,成熟稳重,已经想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并找到了解决办法。
“不必担心,我仗义执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抓便抓吧!”高玄洒脱一笑,满不在乎说道。
刘凤眼角一酸,一股苦涩又幸福的感觉从心中升起,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
她自幼家贫,是妾室所生,父亲虽有几亩良田,但生性好赌,且生性暴力,经常会打骂妻妾。
大家都生怕说错一句话惹得他生气,那种环境恐怖又压抑。
她也在这种恐怖肃杀的气氛之中长大,谨言慎行成了她的必修课,勤俭持家也成了决定她美德的唯一标准。
直到,前几个月,父亲为了还债将她卖给刘举人,然而,刘举人的岁数已经到了花甲之年。
听到消息的那刻,一种极端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底升起。
她知道她没得选,她母亲也没得选!
那种心情谁能理解呢?谁又能理解呢!
她惧,但她又喜,就算是个老头子又如何呢?
只要能离开这个恐怖的家庭,只要能离开,离开!
直到出嫁的前一天,她都以为刘举人起码会亲自来下聘礼,直到直到........................
最后,只来了几个莽撞,无礼的家丁,她笑了,凄惨的笑了。
那晚,她好好哭了一场,多年的委屈终于那一刻释放出来。
哭完后,她从抽屉抽出今早偷偷拿走的白绫。
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鬼使神差的拿走白绫,明明那时候刘举人的家丁还没来,或许是自己都认为自己根本就无法得到幸福吧。
当她挂上白绫的那刻,她之前的动作都是没有一丝犹豫的,是那样的干脆,利落。
她站上凳子,眺望远方,短暂的宁静笼罩了她。
终于,在那刻,她远离了家庭的喧嚣,母亲的哭泣,下人的刁难!
她一踢凳角,身体陡然僵直,随后,无力的挣扎起来。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一道模糊黑影从窗户里跳了进来,他的脸色是那么的焦急。
她获救了,她看向黑影,嘴角勾起凄厉的笑:“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小乞丐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抓紧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掌心的温热,让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她猛地抱紧男人单薄的身躯,流下泪来。
哭完后,她狠狠咬了一口男子肩膀上的肉,冷冷说道:“既然你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带我走吧!”
小乞丐一怔,愣愣说道:“姐姐,他们待你不好吗?”
女子撩起小乞丐头上的长发,一张清秀坚毅的脸庞映入眼帘。
她记得他,曾经有家贵人施粥时,她在街角偶遇了他,那时的他已经快要冻死,手脚冰凉。
她做不了什么,只是把自己的热粥分给了他,没想到,自己救了他一命,他也救了自己一命。
“是的,他们待姐姐不好,你有勇气带姐姐走吗?”
听后,小乞丐并未再言语,她的心再次冷了下来。
她不禁在心底自嘲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呀?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却没想到,小乞丐猛地拉起她的手,朝着角落跑去。
他眼神坚毅,信誓旦旦的说道:“姐姐,我还没有一个居所,等今晚我办好后,明早,明早,我带你走!”
她这么理性的人,竟然相信了他的话,焦灼的等待了一晚。
第二天,看见人群中的男人,她顿时泪流满面。
这一次,她终于有了幸运的选择机会,而她要紧紧握住,永不松手,永不松手!
而现在,高玄又认可了他们,觉得她们并不是离经叛道之徒。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怎么能不让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早破碎不堪的女子感受到一丝丝的慰藉呢?
小乞丐虽然不知道短短几秒,刘凤的心情转变,但她还是默默的拉起了女子的手。
高玄看着这小两口情深的样子,情不自禁的的说道:“你这小乞丐好福气呀。”
狗小二呵呵的傻笑起来,突然,酒肆的门轰的一下被打开。
“巡城卫办事!闲杂人等滚出去!”
几个身着甲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则是跟着高玄刚刚撂倒的几个青衣小厮。
旁边的酒客顿时如鸟兽作散,整个酒肆一楼忽然空寂了不少。
那几个甲士站好后,青衣小厮搀扶着胖子管家走了进来
他看见高玄,立刻手一指,气愤说道:“贾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当街行凶!”
那前面的中年男子一听,摸了摸胡须,眼神不屑的看了看管家。
他眼中的白衣墨袍男子,身上毫无修为,除了腰间的长刀看起来不错之外,整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因此,他断定高玄不过是一个靠着脸走江湖的混子罢了。
这种人,欺负欺负管家这些废物还可以,到他的面前恐怕要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当即对着高玄冷哼道:“就是你当街行凶?强抢民女?”
刘凤听完,面色刷的一白,她连忙回道:“大人,刘管家他信口雌黄,明明是他当街打人!”
小乞丐也站了起来,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大人,你看我的脸,就是被他打的!”
“谁让你们说话了!闭嘴!本大人还看不懂事情原貌吗?用得着你们提醒!”贾冲愤怒的骂道。
楼上的女子将情况尽收眼底,她朝着身后的侍卫点了点头,那精壮男子面色瞬间兴奋起来。
而此时的贾冲,骂完了还觉得不解恨,他走前两步,拿起刀鞘,狠狠朝着凤姐的脸上拍去。
然而,他眼前一花,紧接着,胸膛前就好像被一辆大马车碾压过去。
他手一软,刀鞘掉落在地上,吃痛的捂着胸口往后退去。
“你...你.......”
几个甲士俱都是面色一变,拿起长刀,死死盯着精壮男子。
只见那精壮男子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将牌子举起。
他冷冷说道:“我乃城主府总管,韩东,你们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