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九节蛰伏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唐主和卢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满脸忧虑。唐主时不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又像是在担忧即将到来的危机。卢少则不停地搓着手,嘴里还念念有词,脸上的焦急之色愈发浓重。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大门被敲得震天响。唐主和卢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赶忙快步上前开门。门刚一打开,就看见林峰疲惫地站在门口,他的衣衫完整,也没有受伤,身上缠着不少铁链子,脚下还放着一个略显破旧的木箱。
“我回来了!”林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先整口水喝。”说着,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马旁,取下挂在马鞍上的水袋,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喝完水,他又顺手拿起桌上的饼子,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此时,孙旺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箱,瞬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惊讶与欣喜,忍不住大叫起来:“是这批马蹄金!真的是这批马蹄金!”这一叫,引得院子里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大家看着木箱里黄澄澄的金子,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整个院子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之前的忧虑和紧张一扫而空。
“我观察了那个八臂神通的战斗,发现他有一个重大漏洞。但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就只能自己上了!”林峰一边嚼着饼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八臂神通不是擅长使用铁链么,他靠铁链进攻,也靠铁链防守。可是如果我们把他的铁链都一根根地拔掉呢,他的铁链终归是有限的。”林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说道,“那里又是一片树木,我每次战斗都把他的铁链固定在树上,就跟他磨。就这样,他身上的铁链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扔下木箱,逃走了。用秘术有时间限制,我就扛着木箱,再拿了些铁链当纪念品,靠我当猎户的方向感,慢慢走回去来了。才这么晚到的!”林峰说道。
“我就说嘛,那个家伙其实没多厉害,就是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非得给自己弄个神通的外号,唬人的吧!只是一个林峰,就把他打跑了。”唐主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那神情仿佛在说,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也发现了,当时那四条铁链向我攻过来的时候,一开始我是很紧张的。可是才一会儿就发现,那几条铁链的攻击,速度又慢,攻击的准头又差,我们俩轻轻松松就脱了身。他见我们刚一脱身,就立马吓得转身就跑。”卢少也不甘示弱,得意地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俩当时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也觉得他水平不行!”林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非常清楚,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方圆数十丈的树木都被夷为平地,这个八臂神通的实力绝非等闲,他的这个外号,怕是实至名归。
唐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箱,只见里面的马蹄金码放得整整齐齐,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她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一百多个。
一行人牵出早已买好的山羊,就着月光和晚风,把它烤了,所有人度过了一个欢快的晚上。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齐心协力,把黄金抬到了马车上,。他们心里都明白,此地不宜久留,用不了几日,洛水城就该知道消息,肯定会派出大队人马来围剿他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销声匿迹,于是大家决定先回唐的山居休整一段时间。
返程的路上,路过东望城,唐主就想把孙旺放下。可孙旺死活不肯,他紧紧拉着唐主的衣角,苦苦哀求道:“唐主,您可不能把我扔下啊!我没了护卫,去东望城一定会让人打死的。我发誓,以后一定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心!”说着,他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唐主,唐看着往昔的金龟子现在这样,心中非常的不忍。就决定把他留下,给孙初五打下手。一路上,孙初五则像个小监工似的,指挥着孙旺干这干那,一会儿让他去打水,一会儿让他去喂马,把孙旺折腾得好不狼狈,也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之中,一行人回到了唐的山居。去的时候是四个人,回来就变成了六个人,还多了一箱金子。虽然距离唐的计划还差了不少,但这波经历让林峰和卢少大有收获,既增长了见识,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本来山居就不大,住四个人就有点局促了,现在又多了两个,空间就显得更加狭小了。卢少看着拥挤的房间,心里想着,现在大把的黄金也有了,就想把山居再扩建一下,顺便也给自己单独弄个房间。他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就遭到了唐主的一顿训斥。唐主板着脸,严肃地说道:“重振望川里的重任还在你身上,你每日就该只想一件事,怎么练好秘术,其他事情都不许想!”那箱金子,连个锁都没上,就随意地放在院子的角落里。
房子自然也没有扩建,孙旺和林峰、卢少挤在了厢房住。孙初五是阉人,唐主也使唤习惯了,就让他在自己的卧室打地铺。老黑则选择继续待在他的柴房。
六个人就这样安静愉快地蛰伏了三个多月,山居里偶尔传出的欢声笑语,仿佛在诉说着这段不平凡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