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风轻轻转身说道:“柳如风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才高八斗,更是文成武功,天下之最。小生不过是流落天涯一书生而已。”
姜月颍“哼”一声说道:“柳如风,真亦假来假亦真,此刻开始,书生便是柳如风,天下间谁人不知柳如风,岂能那般消失于江湖。”
柳如风说道:“姑娘,真真假假,假始终是假,不能成真,若事发则为天下笑话。”
姜月颖凝神看着眼前书生说道:“你大可放心。有本姑娘在,你便是柳如风。”
柳如风说道:“可是,如此便是诓骗世人,沽名钓誉。”
姜月影抬起手中剑说道:“有此剑在手,你有何畏惧。本姑娘自会护你周全。”
柳如风轻轻点头说道:“那么便谢过姑娘了。一路上请姑娘多多照料。”
黄河边离风陵渡客栈有些路程。两人一路上再无言语一前一后向前行走。
许久之后便到了风陵渡客栈,在小店停留之人并不少。往来渡河商贾皆在此地停留。而在客栈门前出现一些手持武器江湖人。看起来也是从某地而来在此驻留。
姜月颖一看那些江湖人思量:“为何有如此之多武林人士在此?”
在客栈门前,之前在黄河边来接人车夫正在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似的。姜月影迎身上前。行至那人面前问道:“阁下是待我等前来。”
车夫见柳如风迈着轻轻脚步走来,便深深行礼说道:“公子,依照主人嘱托,已经为公子准备好一切,请公子与好友一同进入客栈。”
姜月影低头思量:“还真是如此,此人是柳如风无疑。但那位处处在相助柳如风之人到底是何人?”
客栈很阔气,楼宇两层,分布三面,是一座大院子。门前有牌匾,似乎是有些年景。进入客栈之中,有跑堂上千喜悦相迎。带领两人到了中间楼宇厅堂之中,掌柜便上前行礼说道:“主人今日有言,有两位贵客至此,便是两位无疑,两位请随我来。”
说着,掌柜带着两人向后门走去。
打开后门,映入眼帘是荷塘栈桥,花团锦绣之地。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向前行走。眼前便是一座房子。在一片竹林之后。掌柜在房子前驻足。向房子鞠躬行礼,大声说道:“主人,贵宾已到。”
在屋子之中传出一声阴柔动人声音说道:“请两位贵宾入内。”
声音是那般婉转,如云端而来仙子声音。
姜月颖思量:“这声音如画舫上女子一般。”
柳如风便行礼说道:“多谢姑娘用心款待,小生感激不尽。”
随之柳如风一言致谢,四大侍女轻轻盈盈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春梅一看两人说道:“我家主人此刻不便见两位。便由我四人请两位入内。如若有不周,请两位莫要动怒。”
姜月颖说道:“哈哈,如此多谢汝主照顾。”
夏蝉说道:“姑娘不可多礼。”
秋霜朝柳如风一笑说道:“主人知晓公子赶路多日,有些疲惫,便在此为公子准备好了上等房间。”
四大侍女分别迎接两人到了客房之中。春梅行礼说道:“小公子。姑娘此刻已然前往云州。临行之时,便叫我等四人在此照料公子。”
柳如风一笑说道:“云姐姐为何不等片刻。若是见一面也好。”
春梅一笑说道:“小公子,我家主人不会太重视这些,请公子耐心一点。姑娘怎不知公子心意。”
柳如风深深叹息一声说道:“罢了,那便先准备一些食物。”
夏蝉带姜月颖进入房子之中。姜月颖疑惑盯着眼前的夏蝉问道:“四位姑娘分明在那画舫之上,为何如此之快便到此地。还有那位姑娘到底是何人?可否得见一面。”
夏蝉行礼说道:“姑娘不可多问,我等不过是侍女而已。主人家事情不可奉告。出现在此地,不过是寻一条捷径而来。至于能否见到我家主人,这未必能见到,因而我家主人方才离开。”
姜月颖思量:“哼哼。那女子有多神秘,本姑娘早晚会揭穿,看你如何故弄玄虚。”
夏蝉说道:“姑娘,稍后姐妹会送来食物,奴婢这就先行离开。若有何吩咐,请姑娘尽管说。”
姜月颖微微点头说道:“好了,你先退下。”
在屋子之中,柳如风微微地陷入沉思之中。凝望窗外,深深有情愫,云深不知言。冬雪端着盘子进入客房之中,说道:“小公子,吃食已然准备好,请公子慢用。”
柳如风转身一看。食物已经放在桌上。有四碟小菜,一壶酒。酒气外溢,是醉人花香之气。
毋庸置疑,这便是王云菁亲手佳酿。柳如风欣喜万分,轻轻上前说道:“哈哈,看来还是云姐姐知晓我这心意。这等食物才最为宜人。”
春梅说道:“小公子请慢用,若是有所嘱托,我等便尽力照办。”
此时此刻在云州城周家庄之中,有不少人聚齐。周家庄乃是云州武学世家,在江湖上名声很高。可前几年,周家庄两位庄主相继中毒身亡。武学之家便自此凋零。而今年在外学艺周红归来。便请江湖众人前往周家庄商议大事。至于什么事情,唯有进入周家庄之人才知晓。进入之人走出周家庄皆是神志不清,失魂落魄起来。周家庄也变成江湖上传说阴森之地。而周红也是一个及其神秘人物。据说进入之人,没有人真正见过周红真面目。那人只是一个带着面具年轻人。
云州城之中,还有一位亦正亦邪女子,便是云州将军姜云之妻。此女子名冠云州。但据说百日里乃是温婉动人。但在黑夜里变成一个嗜血怪物。云州将军怕这女子为非作歹。便在夜里捆绑在密室之中。但还是困不住那女子。月圆时,便会挣脱铁链不见踪迹。寻到之后便是见有人被伤。
云州将军便请江湖上发出请帖,凡是能解决那女子之怪病,以万两黄金所赠。此事便传遍江湖。于是,赶往云州之人便是为了治愈云州将军夫人之事而去。此外,云州将军府更是传江湖,要以武会友,传扬武学之道。而云州并非这点事情,真正波诡云谲之处便是无数江湖人到云州之后便能揭晓。
云州将军府之中。姜云眉头紧蹙,惆怅坐在书房之中。管家端着茶水上前说道:“将军,有无数江湖上名医在赶来路上。请将军莫要担忧。”
姜云深深叹气说道:“夫人如此怪病,本将军是忧心忡忡,而舍妹更是五载不知音讯。这两件事便让本将军整日心神不宁。”
管家说道:“将军自入云州以来,与李将军并肩作战。立下赫赫战功。李将军调任京城之后。将军便是这云州主将将军不可以此消沉。虽说北疆已然灭国。但云州城中风起云涌。将军要当心一些。”
姜云一笑说道:“老管家,本将有祖父留下奇兵在手。谁人能在云州城中暗中作祟。那皇帝还算贤明。不然的话,本将军便占据云州,与那皇帝周旋到底。”
老管家立即朝门外一瞧,轻声说道:“将军不可言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小心隔窗有耳。”
姜云起身说道:“老管家请放心,本将可是忠心耿耿于朝廷,方才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已。”
老管家说道:“将军,祸从口出。:陛下下令昭告天下,老将军冤情得以昭雪。若这般言语传到朝廷之人耳中。将军便万劫不复。静轩暗探遍布天下。即便是任何风吹草动便会传回京城。”
姜云行礼说道:“多谢老管家指教。本将军怎有这等尊贵身份。”
老管家说道:“将军要多读兵书,莫要荒废大业。”
姜云深深行礼说道:“老管家之言,本将军铭记于心。”
老管家思量:“少主心浮气躁,好高骛远并非是姜家遗风。可惜我家少女主不知在何处。那娃娃自幼便天赋异禀。更是深得老将军心悦。”
在风陵渡客栈之中,柳如风温饱之后便打开窗户看着窗外。见姜月颍独自一人在院子之中行走。有些无趣,更多是深深不惑样子。柳如风走出门。轻轻地走到身边问道:“姜姑娘莫非是觉得无趣?”
姜月颍轻轻转身说道:“诸多不解之事。深深不解,只是此刻无人能解而已。”
柳如风轻轻一笑说道:“有些事情,日光恒久则见真相。姜姑娘何必要执于解开。若急于一时,不过是所见表象而已。”
姜月颍露出微微笑容说道:“公子所言极是。”
柳如风说道:“世上之事,千奇百怪。如武林之人络绎不绝赶往云州一般。此举定有深意。但此刻不能妄自猜测,回到云州之后便知晓其真相。”
姜月颍说道:“此刻公子神态便如同那柳如风一样。若说公子不是柳如风,倒是有些令人生疑。”
“哦!姑娘见过柳如风。”
姜月颍说道:“五载之前,初见时,柳如风便是那般洒脱。本来是想问清楚当年幽州之事。可曾知晓那柳如风公子五载以来,为我姜家图申冤之事。虽说心有愤懑,但想来实在是有些误解柳如风公子。”
柳如风说道:“幽州之事,此番已然昭明。姑娘不可再耿耿于怀。当年柳相爷并非是有意为之。而是迫不得已。而老将军以死留下一支神兵。便是遗愿。今姑娘知晓真相。兴许不再仇恨满怀,舒展不开。”
姜月颍深情款款看着柳如风说道:“看来你真是柳如风。可是你为何要设计出京城。本来可以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柳如风说道:“伴君如伴虎,本公子能助帝王坐稳江山。帝王自然会忌惮之。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公子若继续留在京城。始终是帝王心中一道坎。若本公子身死,自此隐姓埋名,不在出现在朝堂之中。帝王便能高枕无忧。世上再无京城名人柳如风。姑娘日后与人言说,便莫要再将本公子传扬出去。”
姜月颍说道:“还真是可怜,公子少年时便助皇帝荣登大宝。五载谋划让北疆俯首称臣,可未曾想到皇帝心思如此深沉。公子不得不流落江湖。”
柳如风一笑说道:“当今陛下,并非是昏聩无能之辈,如今便能亲政。在下便能放心行走江湖。世道开朗则天下安定。天下万民安居乐业则强之以国。小生一人功名利禄不过如此。但天下之安不易。既然皇帝能治理之贤。在下流落江湖又如何?”
姜月颍说道:“公子深情大义,小女子钦佩不已。”
柳如风问道:“姜姑娘此刻可有疑惑?”
姜月颍轻轻一笑说道:“与公子谈话,便瞬间神清气爽,愿之后与公子多有交集。”
柳如风说道:“前往云州路上你我便一同前行,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定然与姑娘好好切磋一下。”
姜月颍点头说道:“那本姑娘便要奉陪到底。”
柳如风行礼说道:“今日便如此了,多有困倦,姑娘在下先行告辞。”
姜月颍也彬彬还礼说道:“公子请自便。”
柳如风转身向客房走去。
姜月颍看着柳如风身影思量:“看这柳如风如今是翛然如神仙。此刻柳如风便是高深莫测之气油然而生。”
柳如风回到客房之中,春梅笑呵呵说道:“方才我倒是忘记了,主人临行之前将一封书信留给公子。千嘱万咐要公子亲自打开。”
说着,便交给柳如风。
柳如风拆封一看,信上只是写了四个字“姜家有事”。
柳如风一看之后说道:“春梅姑娘,在下已然知晓。”
春梅问道:“主人不知有何吩咐?”
柳如风将书信收起来说道:“一些小事而已。春梅姐姐莫要再问。一切到了云州便会知晓。”
春梅行礼说道:“是奴婢多言了。请公子恕罪。”
柳如风说道:“这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