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的深沉。窗外刮来呼呼清风。柳如风走到窗前,伸手关上窗户。转身向床边走去。而窗外之风骤瞬变成阵阵恐惧之声。柳如风便定神聆听。客栈外有凄厉哭声传来。哭声听来是撕心裂肺,凄惨无比。声音忽近忽远,忽高忽低。客栈之中休息之人何止一人。皆听闻这哭声。
众人不约而同到大厅之中。掌柜慌慌张张在门板上贴着符纸。住在客栈之人面面相觑。脸上有些恐惧之气。掌柜与跑堂紧张兮兮贴上符纸之后便转身向柜台走去。大厅之门风吹“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有人问道:“店家这是为何?”
掌柜面色铁青,说道:“诸位莫要再问,回到客房莫要出来。”
铁杆神枪飞云说道:“周大娘子何必要欺瞒我等。这门外山中有一些传说。周大娘子世代居于此地,为何不知此地发生何事。”
店家一看众人,面露难色,说道:“诸位既然想要知晓,那便告知诸位。”
店家娓娓道来。
据闻,数百年前,此地现怪,面如黑炭,獠牙外露,长有血盆大口。嘶吼如雷,恐怖如斯。而此怪一百年要一位处子之身女子下嫁则会安宁不害人。四周居民不堪其祸,便背井离乡而去。此地便无农耕之户。久而久之成为荒野。而在一百年前有一位女子誓死不从那妖怪。在出嫁那日自绝于半途。而世人却用火焚身。后那女子化作幽灵,因有怨气冲天,故成为世代怨灵。不少赶路之人深受其害,尸骨无存。出怨灵之后,无人敢在夜里赶路。路过此地便是处处惊惶……
柳如风一听,思量:“哼哼,这可奇怪了。”
众人听罢,将信将疑转身。
忽然有人从外撞开客厅大门。众人大吃一惊,便向大门方向看去。外面是篱笆院落。众人知晓是挡不住任何人。众人慌张看着门方向。
冲进之人,便倒在地上。
来人浑身是血,衣裳被异物抓伤。惨不忍睹那,脸上全是抓痕,已然面目全非。看来已然是奄奄一息。
众人皆吓得六神无主,纷纷恓惶向后移步。柳如风也随众人向外移动步子。其中有一人向前一步说道:“未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诸位怕甚?”
出列之人乃是一壮汉,及其芭彪悍。
此时,门外传来怪异笑声。此声悲喜交加。
笑声直升券。便有人吟唱:“新人笑苍天,嫁于妖魔窟。可恨仓廪,悠悠此恨。心照郎君断肠苦,秋风悲凉,悲兮,恨兮!”
周大娘子大叫:“是她,一百年前在半路自绝之女子。”
壮汉刚才是铮铮铁骨,但此刻便双腿酸软,瑟瑟发抖。忽然一股阴森之风从外面飘来。众人尚未察觉,铁杆神枪飞云躺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很快,怪异之声随之散开。房门关上。
周大娘子一看铁杆神枪,立即上前,哆嗦身子说道:“是她,她来索命了。”
众人一听,惊慌失措,四处张望。
姜月颍站在楼上一看大厅思量:“故弄玄虚。那怪声定然在附近,待我前去看看。”
姜月颍思量之后,翻身出外。掏出一颗夜明珠向前赶去。
风呼呼,夜深深。漆黑一片,姜月颍借夜明珠之光观之路上足迹。向溪水上游而去。绕过客栈一路向北。此处唯有一道窄路。路边上是蒿草深深。看来是有人常走之路。继续向前湿漉漉泥土之中有深深足迹。姜月颍手紧紧握着玉冰剑继续向前。行一个时辰之后。见前方树木葱茏,再无前行之路。眼前有一座坟墓。有墓碑上刻着“明雪之墓”。
姜月颍一看,四周一看,一笑说道:“姑娘,请现身。”
有一位身穿嫁衣女子从一侧飘神而出,女子面无血色,惨白一片。真如鬼魅游荡一般,脚不占地,悬于半空。
姜月颍问道:“为何要去客栈大闹,惊扰过路之人。”
女子发出凄厉之声说道:“该死,一群该死之人。”
姜月颍问道:“他们有何错?”
“薄情寡义,死有余辜。”
姜月颍说道:“生命诚可贵,你为何要滥杀无辜。即便是往生之人,当安心投胎。”
半空漂浮女子一声怪笑。全身变成烧焦之态。面目全非,只有两只眼睛发出绿光。这下子连姜月颍也心中惊悚后退。
“哈哈,你怕了,他们逼我嫁于魔鬼,逼死林郎,焚我之体。该死,全部该死。”
怪人发出凄惨无比声音。
姜月颍止步说道:“不,人生本无常,为何因个人之事,祸害苍生。你这是害人。”
烧焦之体,一张口,喷出一团冥火向姜月颍袭击而来。冥火发出绿光。而姜月颍艺高人胆大,再无畏葸不前,反而是运功将剑鞘推开,剑鞘落在地上,挥动手中长剑迎风而上。姜月颍飞身向前,手中长剑直接穿过怪物身子。而那烧焦之人却顿时消失。姜月颍侧飞而上。翻越跟头落到地上。一手执剑,一手执着夜明珠轻轻移步。姜月颍再看一眼坟墓,便四周寻觅着。
忽然身后有阴森之气。
姜月颍转身,那怪异之人张牙舞爪悄无声息站在身后。
姜月颍立即出动手中长剑刺向那人。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在树林外小路中,柳如风慢悠悠上前。边走边大喊着。
那怪人立即飘入前方密林之中。
姜月颍运气将剑鞘收回。一瞧洋洋洒洒,在黑夜之中前来柳如风思量:“这书生真是奇怪。”
柳如风走到姜月面前,惊叫起来,瘫坐在地上说道:“这是为何,小生为何在此?”
姜月颍见露出胆怯之气,神志模糊书生思量:“莫非此人并非那柳如风,而是被邪祟之物迷糊至此。”
姜月颍思量片刻上前问道:“喂!酸书生,你为何在此?”
柳如风抬起头说道:“你是何人,小生为何在此?”
姜月颍一看柳如风神态思量:“这书生并非佯装,莫非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姜月颍蹲下身子说道:“书生,你起来跟着本姑娘,定然是安然无恙。否则你这小命今晚便留在此地。”
柳如风慌张起身,借着姜月颍手中夜明珠一看周围。
姜月颍慢慢移动步子说道:“奇怪,并非是鬼魅,为何是寻不到踪迹。”
“他在哪儿,在你身后。”
柳如风大喊。
姜月颍一听,立即转身。
鬼魅听闻柳如风喊声,瞬间消失。
姜月颍又四周观看。
柳如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他又飞到那边。”
姜月颍朝着柳如风手指方向一看。果然有怪异之光。
鬼魅又在眨眼之间变换方向。
柳如风是连连指出方位。双方折腾许久。那鬼魅又悬浮在两人面前。鬼魅问道:“书生,你为何能知晓吾之魂飘何处。”
柳如风一笑说道:“小生乃是饱读圣贤之书,虽说胆小如鼠,却并非是愚昧之人。姑娘为何要杀那两人。”
“书生,休要胡说,小女子乃是一百年前被害之人。杀那两人乃是他们薄情寡义,抛弃糟糠,道貌岸然。那等人留在世上只会祸害世人。”
柳如风上前一步说道:“天有天道下,国有国法,那等人若真丧尽天良自有国法处置。而鬼有鬼道。若你真是一百年前被遭害女子。当去幽冥地府去申冤。可若是装神弄鬼,滥杀无辜,便是十恶不赦之罪。”
“哈哈!你这书生真是愚不可及。善者未能得上天保佑。而恶者良心丧绝,却能高高在上。天怎有天道。人心更是虚妄无度,贪婪自私,只会相护于无耻之人。怎有人道。而鬼道则是满是善良之人生前遗憾。书生你可知晓?”
柳如风问道:“莫非姑娘有天大冤屈,便在此装神弄鬼。”
鬼魅说道:“世事休,自此之后便再无怨灵。”
柳如风一笑说道:“姑娘,你当真以为小生会相信那飞云大侠乃是你所杀。你不过是混淆视听,故弄玄虚而已。只是倒霉是夜里赶路人。只是小生不解之事便是什么样仇恨要你们合作杀了飞云大侠。”
“哈哈,还真是一个多管闲事书生!想知晓便去查清那铁杆神枪飞云是何等品行之人。”
说罢,鬼魅消失在坟后密林之中。
姜月颍上前疑惑盯着柳如风说道:“你这书生还真是奇怪。怎能看穿你鬼魅身形。”
“哈哈,其实小生也不知晓。但这世上真有鬼怪。小生看来是有人故弄玄虚而已。方才那位自诩是大侠之人死的蹊跷。”
姜月颍“哎嘿”一声说道:“看来你这小生还真是明察秋毫。”
柳如风说道:“小生不过是多读几本闲书而已。便能看穿一些隐秘之事。若小生所料不错,那飞云尸骨已然被掩埋。”
姜月颍问道:“掩埋,不当如此,当送之府衙,查清之死。”
柳如风说道:“哼哼,此地隐蔽,前后乃是密林。即便是掩埋多人官府未必能知晓。何况是一江湖之人。”
姜月颍问道:“为何那人会被杀?”
柳如风说道:“这便不知了,兴许是有仇家。但那店家兴许是了若指掌。”
姜月颍轻轻一笑说道:“你这书生还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柳如风说道:“姑娘此刻当回到客栈。”
姜月颍说道:“哈哈,那是自然,你这书生要紧跟在本姑娘身后。”
客栈之外不远溪边小筑之中,有一位中年书生在油灯之下夜读。一靓丽女子上前,行礼说道:“主人,那铁杆神枪与塞外飞鹰已然除掉。可属下被人盯上。”
书生将书放下,问道:“何人能看穿你这如火纯青轻功。”
女子说道:“属下并不知晓,是一男一女,女子武功不错。手持夜明珠,有一把通体如玉冰之剑。而另外一人乃是年轻书生。并无武功傍身。却是能精确看穿属下身形。”
书生一笑说道:“看来这前往云州路上可真是有趣。不过这世上少有人与本公子较量。期盼着那柳如风能现身对弈一局。但那柳如风却英年早逝,看来江湖上又出了新秀,那便看看那人有何本事。”
女子说道:“主人莫要担忧,那人不过是有些运气而已。论起智谋,天下间谁人敢与公子相提并论。”
“你这丫头怎能如此胡说,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哈哈,世上无人知晓燕飞云,而燕飞云却让人难以安宁。”周大娘子悠悠上前。
书生起身说道:“阿姊前来,小弟失礼了。”
周大娘子一笑说道:“小弟这就无趣了,总是如此多礼,我可是江湖之人。而小弟乃是饱学之士。虽说怀才不遇,但令我这江湖之人折服。”
燕飞云说道:“可惜本公子有无数策略治国。而前往京城多次求取功名。时运不济,首次乃是病入膏肓,而每年前去求取功名。想做高门名门门客寻求一席之地。然高官者多为无能眼瞎之辈。多次受辱,流落客栈若不是阿姊相助早就客死异乡。阿姊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周大娘子叹气说道:“小弟安好便是。不过如今小弟为天门效力。不知这天门能否让小弟大展拳脚。”
燕飞云一笑说道:“天门之中皆是被贪官污吏,以及恶人迫害之人,同仇敌忾。”
周大娘子说道:“是这世道多有不公,只有天门能让天下不公之人扬眉吐气。公子乃是大才之人。定然是能有所转机。”
燕飞云说道:“哼哼!这世道已然薄凉。如何能热。”
柳如风与姜月颍回到大厅之中,有两人灰头土脸进入客栈之中。其中有一人关上房门拍了拍身上尘土说道:“真是倒霉,为何会有人被鬼魅杀死。掌柜要我们令人将其埋葬。”
姜月颍说道:“他们真将死者埋葬。”
柳如风一笑说道:“你们还真是迫不及待。你们掌柜在何处。小生还有一些不明之处,请掌柜解惑。”
其中有一人说道:“兴许此刻装柜睡下,公子暂且回房,我等这就请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