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朕,究竟还有多少时间?”皇帝一脸绝望地望着夜孤云,语气中充满了无助和悲凉。
此时的他对于能够继续存活下去已然不抱丝毫期望。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这绝望之中,他竟隐隐感到一丝庆幸。
回想起当年,他的父皇在临终之前,最后前往的地方便是老祖的闭关之所。当时,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盼着太上皇能够得到老祖的庇佑,重获生机。
可是,当太上皇被送出来时,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原本精神矍铄、身体健壮的太上皇此刻变得形容枯槁、瘦骨嶙峋,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已被某种神秘力量强行抽离殆尽。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太上皇的身上似乎缺失了某种至关重要之物。在其弥留之际,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终于吐露了实情:原来,他们家族的先祖多年来竟然一直靠着吸食人血以及历任皇帝所蕴含的龙气维持生命!
得知这个真相后,皇帝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恐惧。自那以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生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步上父皇的后尘,沦为先祖口中的食物。
至今,皇帝仍然清晰地记得那天亲眼目睹自己的父皇被人从祖地缓缓抬出时的情景。那时的太上皇早已失去了往昔的风采,身躯干瘪如柴,与记忆中那位威风凛凛、身强体壮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一想到这里,皇帝不禁浑身战栗起来。
“哼,朕就不信,中了仙人之毒这般厉害的毒药,难道他还敢吃了朕不成?”皇帝咬着牙关,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之意。他宁愿接受自然衰老而亡,亦或是英勇战死沙场,可无论如何,他也绝对无法容忍自己最终成为他人盘中餐这种屈辱的结局!
这是属于他的傲气。
“陛下幸亏肃王他们最后一次没有得手,要不然您恐怕真的难以撑过今晚。然而即便如此,您体内的精气神已然被损耗殆尽,最多……”说到这里,那人突然止住话语,眼神隐晦地朝着下方的大臣以及四周的太监们瞥去。
皇帝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挥挥手,沉声道:“你们都先退下吧!”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躬身行礼后缓缓退出大殿。
待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时,皇帝才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
夜孤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陛下,恕微臣无能,虽能察觉到您所中之毒极为凶险霸道,但以微臣目前的医术水平,实在无力为您彻底解毒。不过,微臣倒是可以通过一些药物和疗法来暂时缓解您的病情,只是……这也仅仅能够延长些许时日罢了。据微臣推断,您最多仅有一年的时间可供支配了。”
听到这番话,皇帝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无比,他喃喃自语道:“一年啊……”年仅三十岁的他,本应正值人生中的黄金时期,按照常人的标准来看,此时正是一个男人事业有成、意气风发的时候。可谁又能想到,身为这世间最具权势之人的他,竟然会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就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更为糟糕的是,眼下他连皇位的继承人都尚未确定下来,朝中的大臣们又各自拉帮结派、明争暗斗。倘若自己真的撒手人寰,那这天下岂不是要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此刻,朝堂之上刚刚散朝,诸位大臣们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和心思。有的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想着自己未来的仕途;有的则目光闪烁,暗自盘算着在这场权力更迭的风波中如何谋取更大的利益。
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皇位的竞争者竟然突然少了一人,这无疑让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这些大臣们纷纷绞尽脑汁,思考着怎样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激烈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不管朝廷内部如何风起云涌、变幻莫测,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日子还是照样得过下去。无论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他们最关心的仍然是能否填饱肚子,下一顿又该吃些什么。
就在这一天,洛南念整理好了行囊,骑着马缓缓离开京城。当他走出大约五十里路时,忽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响彻耳畔。一开始,洛南念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里可是通往京城的交通要道,每天都有无数来自天南地北的百姓以及各地的官员、差役等匆匆忙忙地经过此处。于是,他默默地将自己所骑的马匹向道路一旁挪了挪,给后面疾驰而来的人让出一条通道。
然而,那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雷鸣一般,由远处滚滚而来,震耳欲聋。一路上的行人和车队听到这阵响动,纷纷惊慌失措地张望起来。待他们看清来者乃是一群身着皇宫侍卫服饰之人时,顿时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开来,匆忙让开道路。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快要抵达自己所在之处时,其速度才缓缓减慢,并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
只听得一声高呼:“前面的可是洛南念洛大人?”
洛南念闻声转过头去,定睛一看,眼前赫然出现了数十名全副武装、身披厚重铠甲的军人。这些军人个个英姿飒爽,胯下骑着高大威猛的黄彪骏马,威风凛凛地驻立在自己面前。
洛南念心中一紧,赶忙拱手作揖道:“在下正是洛南念,但实在不敢当‘大人’之称谓啊!不知诸位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呢?”说罢,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几名军人的神色,发现他们身上并无丝毫杀气,方才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要知道,尽管他如今已是举人身份,可在这繁华喧闹、权贵云集的京师之地,随便扔下一块砖头,说不定砸中的便是某位位高权重的高官显宦。相比之下,像他这样一个区区小举人的存在,简直微不足道,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这时,为首的一名军人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洛南念身前,抱拳施礼道:“洛大人莫要谦逊,在下此次乃是奉了当今圣上的旨意,特来邀请您进宫面圣。还望洛大人速速随我等启程吧!”
“面圣?,这位大人莫不是拿洛某开玩笑,在下不过是一个落榜学子,怎么会入的了皇帝的眼?”尽管洛南念已是修仙者,但这么多年的书读下来,对于皇帝虽不像普通人那样敬畏至极,但也是没办法轻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