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夏天若沉默的不是女人说她怀孕了,不是对方说需要他接盘。
而是,对方尿了他的床和枕头后还要脏他的耳朵,脏他的眼睛。
“孩子知道是谁的吗?”
夏天若没有想到即使他已经提前知道叶程欣怀孕的消息,但是他依旧被地方弄沉默了一回。
“天若,她是个女孩哦。”
看着已经把床单被褥枕头都打包送去洗后,回到家中无事可做后坐在对面沙发上看旧报纸的夏天若。
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在努力用老旧吹风机在吹一头黑色长发的叶程欣盘腿坐在沙发上,听到夏天若打破沉寂的开口。
对方没有选择回答夏天若的问题。
这让一直有在偷偷观察叶程欣的夏天若看着对方脸上忽闪而过一丝异样神色后,感到事情果然很糟糕。
“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孩?”
本来夏天若只是打算忽略过这个话题,虽然他感兴趣对方是否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其实知不知道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已经得知叶程欣现在已婚,就是最好的结果对方都有离婚官司的一半财产来抚养对方肚子里无辜的小孩。
但是叶程欣的话让夏天若始料不及。
只听这个年轻的女人柔声说出夏天若觉得荒谬的话。
“因为我很喜欢天若,所以想生个女儿嫁给你。”
“她只能是女孩,你会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天若?”
女人放下吹风机,一跨越过茶几,跨坐在看报男人的身上,拿下他手中的报纸,一脸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叶程欣,你没事吧?”
夏天若很少直接叫出叶程欣的全名,除非对方令他感觉出格过分毛骨悚然的时候。
夏天若呼吸沉重,尽管女人的体重很轻,对他来说压在身上起不到任何伤害,但是,就很奇怪,夏天若在对方话说出口后觉得对方于自己身上压力骤增。
仿佛有一只恶魔在朝他张牙舞爪,他无力抵抗那种沉重和恐怖。
危险。
她身上带着危险而不是麻烦。
叶程欣要疯个彻底了吗?她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对劲,自从三年前开始就是了,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幽默风趣的女生。
叶程欣喜欢浪漫,她爱慕虚荣,她喜欢捉弄可怜人,可不曾有过风趣幽默性格喜欢讲冷笑话。
“天若是在担心我吗?我好开心,好高兴,真的喜欢这种幸福,可是,我好嫉妒。”
“不过没有关系的,现在程欣还很好,没有轻易坏掉。”
在夏天若错愣不安中,叶程欣细腻的冰凉手掌抓住他的双手与他紧紧十指相扣。
女人的声音依旧那么轻弱,一直都在学夏天若,依旧没有恢复对方六七年前那种清脆少女感充满活力的声音。
但是,夏天若听出同之前不一样,这次对方没有再刻意压抑的那种感觉,似乎对方原本的声音已经失去了,或者这样的声音于对方而言才是正常的。
而接下来叶程欣的话让夏天若精神状态再次受到严重冲击。
“天若,你知道克隆人体生物医学吗?”
“孩子跟我同名同姓,我是她的母亲,也是她的父亲。”
“我”
砰!
突然外面门口被撞倒的声音打断了叶程欣的话。
“不许动!特科行动组!叶程欣你已经被包围,全国上下都已下达你的逮捕令,劝你放弃抵抗。”
年轻漂亮的短发女干员,带队十多把自动步枪的红线准星指在叶程欣身上,见叶程欣没有说话和抵抗的想法。
几名身强力壮的武装执行人员一拥而上靠近夏天若二人,强行把他们分开,冰冷的金属镣铐相继拷上他们背后双手。
年轻飘的短发女干员看着叶程欣即将滑落的浴巾,眉头一皱赶紧替其扶住,然后叫人找来蓝色电工胶布给叶程欣同着浴巾固定绑了好几圈,让叶程欣看起来显得不伦不类的。
属实是让夏天若给看迷糊了,只能说是有人情味,但是不多。
不过,同时夏天若诧异,叶程欣到底都干了什么,以至于这些人需要全副武装将其逮捕,来给她送手铐穿件衣服都不太乐意。
“你们为什么要非法逮捕我?”
夏天若看了眼带头的年轻女干员身边下属出示的所谓“逮捕令”,虽然夏天若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那文书多半也是真的。
可是,被拷住双手后制服逮捕的夏天若并不会认同它的合法性。
他扪心自问自己最近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现在他并非违法的犯罪分子,而是被违法犯人权,遭到非法管制。
看押夏天若的全副武装男人提了下他的衣领发出警告道:“小子,乖乖配合执行公务就好,你惹的事可不小”,意图让他提起精神。
“夏天若,25岁,方亭市大学二流师范生专业出身,现任四叶体稀有矿产科技离玄公司玻璃制造五厂六组检测部副部长……”
叶程欣在夏天若视线中,不舍的女人只是微笑中沉默,然后被带走消失在他视线里。
留下女干员和一名对方的下属照看夏天若。
夏天若回味叶程欣刚刚压在他身上的记忆,听着短发女干员拿着他的资料对他信息公开一样的开口,此时注意力被分散了。
他对这些武装执行人员到来后的不喜和厌恶,已经大过莫名其妙。
先不说对方的信息冒犯,然后信息中好几件事情是错误的,就对方的执法态度,他并不认为对方是什么他会喜欢的好鸟。
一副屈打成招式的强权施压做派,显然,这已经不是民选的维护人权与自由秩序的执法者了。
“你好像还没有说完。”
一直耐着厌恶听着女干员对自己的信息调查报告,直到对方说完一页的内容夏天若都没有如对方所愿提前打断对方的发言。
女干员见目的没有达成,停止了爆料夏天若,换来他恳求对方继续的言语。
“……”
女干员面对夏天若的嘲讽有些恼火,但是对方选择沉默思考了一会儿措辞,然后对方朝他冷冷开口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夏天若的回答没有多少情绪,但是他的眼神似乎充满丰富情绪。
“我不管你是否无辜,命令让我抓捕你,如果无罪你自然会得到释放。”
“人很难知道,一个很危险的人是否危险,一个人是否被误会也如此。”
女干员的话让夏天若觉得对方脑残大过莫名其妙,这无关对方智商行为与对错,只主观于夏天若目前的境地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