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应允,收拾好行李,排好队列,沿着黑色碳粉一路前行,没遇见什么危险。
到地方都四散开来,有人拾掇柴火,有人整理行李,有人取新雪烧水,大家忙的是热火朝天,不一会就围坐在火堆边,众人就着热水吃下干粮,腹中的饥饿感稍减。
每个人都珍惜着来之不易的休息机会,死在路上的人可是不少。魏屿同样如此,靠在架着火堆的墙边闭上眼睛小憩一会,他要值守晚上的第一班夜岗。
还没几分钟就有人匆匆上前禀告魏屿,说是一同来的男孩病倒了,听完魏屿立刻从夫人那端着一碗热水,快步向着男孩所在的角落走去。
此子名为林墨,家中独剩下一人,赶路途中看见,蔡裳见其可怜,将其带着,也是照拂一二。
魏屿伸手拨开林墨额头挡着的头发,果然是发高烧了,发高烧本就极为凶险,还是在这种环境下,只能说生死由命。
魏屿想将水喂入林墨口中,碗边压着少年的唇,但终究是牙关紧闭,水都灌不下去,他无奈将柴火拨过一堆就离开了。
蔡裳见夫君又端着水回来了,不禁疑惑的看向夫君,魏屿摇头,蔡裳便知道,又是一个倒在路上的人。
寒风夹着雪粒子在屋檐下打着旋,魏屿能听见冰凌折断坠地的脆响。他往火堆中填了根木头,火星子炸开的瞬间,腰间的探妖灯流动起来。
砰!魏屿腰间的探妖灯的金色条纹齐齐炸开,散出点点金光,他连忙摇醒周围沉睡的众人,示意周围的人看探妖灯,大家当即了然,持上利器,对准木门。
魏星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忽明忽暗,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绷带,“那孩子撑不过今天,不如……”。
啪的一声,魏屿反手一记耳光,少年踉跄撞上土墙,泥块簌簌落入领口。
魏屿甩了甩发麻的掌心,“都是同族,怎能干出如此事情,况且你觉得将他丢出去,你就能活,妖物再来一次,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丢出去。”
并不是魏屿非要如此,而是当下必须团结,如果人人都是卖别人换自己的性命,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魏星站起来,擦拭嘴角处崩裂的血迹,再不多说什么。
木门被怒号的狂风哐当一声撞开,数道冰凌吹入房中,魏屿将妻子猛拽过来,示意众人往后退,外面的人竟是化形大妖简直闻所未闻。
一个老人家拄着一根木头拐杖,面色慈善,白发白须身穿厚实绒衣,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他并未去往屋中,而是朝着不远处拱拱手。
“是哪一位高人在此,可否出来一叙?”
这就被发现了,刚到这里不久,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苏逸暗暗叫苦,不禁下意识摸着手中的碎玉扇,从一侧房屋后走出,显出身形。
拄着拐杖的胡杰向其看去,皮肤白净,眉清目秀,望过去便知道此人年纪不大,但却有如此气息,一时间他有几分怀疑。
但等苏逸走近,胡杰一下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奇之色,喃喃自语,踏雪无痕,仙家手笔,祖上留下的那副仙人踏雪图便是如此。
祖上正是受到那位点拨,方才有胡家现在的成就,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一位,胡杰心中打定主意,一会定要小心问候,免得惹上仙不快,自己竟然将上仙叫出来,真是不该。
好好走着的苏逸本来就紧张的不行,刚到一会正要观察局势,结果躲在一边看戏不成,直接被叫出来,那老家伙看着自己一会笑一会哭是要干什么,苏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苏逸先发制人开口询问:“你现在想干什么,准备吃人不成。”边说边将右手中的碎玉扇砸向左手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局势一下好转,屋中的人纷纷大喜过望,新来的先生一瞧身上穿的衣服都从未见过,一看就是高人,魏屿拿剑紧绷的手也是放松下来,看来这次得救了。
而胡杰的心中此刻是翻江倒海一般,刚才一瞧那气息就是那碎玉扇发出的,法器都是如此威力,本人得多强。
胡杰心中满是苦涩,人家哪是打自己的手,更像是一种警告,表明人家在此,不要太过放肆。
要是苏逸知道胡杰心中想这么多,估计早就乐开花了,这是苏逸的的手段,占理强三分,对面还没开始就被弱化了。
胡杰脸上划过汗珠,再三思索后方才开口,“禀先生,今日我是来救人的。”
“救人?我倒要听你是怎么个救人法。”说罢,苏逸用心神暗自催动碎玉扇,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飞雪倒卷而回,侵蚀骨髓的寒意刺痛胡杰的身躯。
胡杰的拄着的拐杖陷入雪地三寸深,喉结来回滚动吐出半句,“小妖流转半月……”话中带着哽咽有几分凄惨。
“先生明鉴,小妖从未有过害人的心,只是形式比妖强啊。”一边说着,胡杰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展示自己的委屈。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过,苏逸也是有些顶不住,碎玉扇寒气在侵蚀着脉络。
苏逸连忙伸手将胡云扶起,和颜悦色的说:“望胡先生莫怪,在下苏逸,一时心急方才这样,请容在下失礼。”
“怎敢,怎敢。”胡云用袖口擦擦不存在的汗,这话听听就行了,真当得道高人脾气好,不会杀生不成。
“不瞒苏先生,有狼妖指使我等残害生灵,近期霜雪连天,那狼妖变得毫无理智,常要求提供血食,小妖道法浅薄,请先生除害。”
话说完,胡杰对着苏逸深深一礼,半天不见起身,将苏逸架在这,不答应便不起。
苏逸不禁心中冷笑,原来在这等着呢,还在试探自己,苏逸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一出手绝对会露馅,借自己的手除去狼妖,好一个一举两得。
好深的心思,苏逸心中感叹,指不定胡杰就是因他而来,装高人真是累,不装都不行,冷哼一声。
“你是在威胁我吗?当我不敢杀你不成。”苏逸的语气是那般平静,丝毫不起波动,犹如一汪死水,却带着浓郁杀机。
胡杰低伏着头,咽下口冰凉的唾沫,他感受到苏逸的杀机。坏了,胡杰有些懊悔,常年挑拨周围的妖族的习惯,将这位也带入进去了。
苏逸的杀机愈发浓厚,胡杰没有犹豫,脸皮哪有命重要说道:“胡杰痴长年岁,惹得仙长不快,实在不对。”
当即,苏逸针对胡杰的杀机消失干净,幸亏胡杰服软了,接下来真演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