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厚一挥手,钱不多口袋里的一支烟飞到他手里,点燃后他狠狠吸了一口。
钱不多还在缓解头痛,他问:“刚刚那个我不会死,还有没有痛感都是你干的?”
关厚摇摇头:“地府组织的外勤人员,都不会有痛感,同样也不会死。”
“外勤人员很多吗?”
“目前外勤人员只有你一个人,现在人手不够所以我替补到外勤来协助你。”
钱不多诧异地看着关厚问:“那咱们地府部门有多少人?”
“算上华夏和国外散布在各地的,应该还剩下十来个吧。”
“他们也都可以这样可以操控这些气吗?”
“不能,他们不是外勤人员,仅仅是研发部门。”
关厚眉头一皱,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便利贴。
“又来新任务了,我们去把那个探子带来。”
说完他把便利贴掏出来递给钱不多,上面写:
任务:拘捕朱勇智
负责人员:钱不多、关厚
期限:今晚十二点前
目标:在所有人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制造朱勇智的失踪
附:目标人物单身独居,但小区监控密布
关厚取回便利贴,手指一捻就碎成渣渣飘向地面了。
“阴阳两隔,生人勿扰。”
说罢一挥手钱不多眼前一花,二人就站在了一个昏暗的垃圾站里。
“说实话,老关,我不喜欢这个感觉,还有这是哪里?”
这时钱不多的身上一凉,低头发现自己换上了一件橘黄色的反光衣。
“这是垃圾回收站,朱勇智那边监控比较多,我们不好传过去,你怎么这么胖,给你找件环卫工的衣服都这么费劲。”
关厚推过来一辆破破烂烂的环卫三轮车:“你会骑三轮不?”
钱不多看关厚不搭理自己的吐槽,只能叹了口气,接过三轮跨了上去。
“所以你说的出外勤就是去捡垃圾?”
这时他感觉车上一沉,回头发现关厚也换上了环卫工的制服,站进环卫车的后斗里。
“你这是?”钱不多疑惑问。
“我不会骑三轮。”关厚缩进后斗狭小的垃圾箱里:“我在里面歇会,你戴上口罩去5号楼底下转转。”
说完垃圾箱的盖子关上。
钱不多一阵无语,推着三轮出了垃圾站。
他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现在外面是黄昏有点下小雨,雾蒙蒙地,很凉快,小雨打在身上不湿不黏,反倒很清爽。
钱不多仿佛是回到了大学,网吧通宵后出门在找早点吃。
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口罩戴上。
“老关,你都有这么牛的能力了,就不能直接给他抓过来,还要我去。”
关厚在垃圾箱里瓮声瓮气地解释道:“只有心神不定、意识模糊、害怕至极或者一心求死的人,才能被我随意操控。”
“以前有个说法大丈夫身上有三盏明灯,明灯灭了会邪气入体,就是这个道理。”
钱不多一边骑车一边说:“那你的意思是,咱俩一起去吓唬他,让他害怕,你就能给他拘捕回去?”
“聪明!我怎么没想到。我想的是给他打到半死意识模糊的时候带回去。”
钱不多看到地上有个易拉罐,他想了想,下车捡起来扔到身后的垃圾箱里。
关厚在箱子里颤了一下,明显被吓了一跳,有点生气:“你做什么?”
“我是环卫工,按理来说我应该把路边的垃圾捡起来。”
关厚不再说话,钱不多的恶趣味再次发作,不断把一些杂草、烟头口香糖什么的往后斗里扔。
“停!”关厚从后斗里站起来,露出来半个身子,他黑色的长衫上挂满了杂七杂八的垃圾。
“好啦,钱队长,你别玩他了,关厚是队里出名的洁癖。这是他第一次外勤。”这时蓝奉玲的声音从钱不多耳边响起。
钱不多环顾四周没看到自己老婆在哪里。
“别找了,隔空取物都能搞出来,千里传音自然不难。”
关厚从垃圾箱里走出来,一边解释一边生气地把垃圾从自己身上往下摘。
“不好意思,老关我还不知道你有洁癖。”
“有没有洁癖你都不应该往别人身上扔垃圾对不对。”蓝奉玲继续说:“朱勇智马上下班回家了,你们赶快赶到5号楼。我仅能屏蔽你们附近的一个摄像头,而且只是暂时的。”
两人推着车匆匆赶往5号楼。
到门口时5号楼的门禁咔哒一声打开,走出来一个少女拎着一袋垃圾。
扔到垃圾车上,对二人说:“谢谢。”
钱不多下意识回道:“不客气。”
这时关厚闪身溜进了楼道里……
朱勇智下班回家了,他喝了点小酒,骑着自行车左右摇摆。
前天他接了个组织上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任务却拿到了丰厚的报酬,刚刚去消费回来,这让他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把自行车停在楼下的一个环卫三轮车旁边,自言自语道:“现在环卫工都这么不像话吗,装垃圾的东西随便停的?明天跟物业举报去。”
低头锁车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的脚边放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素面牛津鞋。
猛然抬头,身边一个人没有。
他觉得这个鞋在哪里见过,好眼熟。
继续锁好车,他又看到身边的垃圾车盖开着,箱里放着一个垃圾袋,透明垃圾袋下的黑丝若隐若现。
朱勇智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伸手提出垃圾袋,从里面挑出那条黑丝长袜。
拿到灯光处观察嘴里念叨着。
“50D不到,黑色,包芯丝,穿之前没有冷藏导致寿命减短,脚后跟位置有点抽丝。”
说完放在鼻尖深吸一口,仿佛在吸食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拿开时嘴角还挂着陶醉的笑意。
“穿了一天就扔了啊,正好我不用洗了。”
仔细叠了起来放进口袋里,走进楼门。
关厚和光着脚的钱不多在暗处看的眼皮狂跳,他果然是个变态。
朱勇智哼着小曲,进了电梯,这时他从电梯门的反光里,又看到那双皮鞋,放在自己脚边。
猛低头,什么也没看见,抬头在反光中也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官方到达现场之前,去过钱不多的家。
当时吊起来的尸体上,穿的就是这双鞋,擦得锃亮,都能映出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