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古代也要给彩礼啊!
「绸十匹,锦缎十匹,印染棉匹一百匹,细麻布一百匹;清酒十桶,果子酒十桶;三日月当世具足一套,银绣青纱羽织一件,彩绣母衣一件,印纹肩衣两件,短柄鎏金铁炮两支,镶金桃纹矢箱及长羽征矢三十支.」
远藤千代丶前岛十一郎和阿满都端端正正跪坐看,而远藤千代掌看一尺多长的名单念了三四分钟後,才向原野恭敬问道:「大人,您觉得怎麽样?有需要添减的地方吗?」
原野一时无语,没想到都落难到古代了,结个婚竟然还要付「彩礼」,真的让他有种重回现代的奇妙感觉,但好在古代人比较实在,这时候的「彩礼」主要以吃吃喝喝丶衣服衣料,文房四宝丶日用物品以及武器甲胃为主,倒不会直接要钱,这点比现代强。
他思维发散了一瞬间就马上收束回来,关心地问道:「符合礼法和织田家的要求吗?」
远藤千代和前岛十一郎齐声道:「大人,已经仔细斟酌过,也和织田家商议过了。」
「那就这样吧,不需要再添减什麽了。」原野这方面完全不懂,直接同意了,转而又关心地问道,「这次辛苦你们了,和织田家商量时没遇到什麽麻烦吧?」
远藤千代和前岛十一郎对视一眼,负责出面和织田家商量婚礼事宜的前岛十一郎迟疑着答道:「倒没遇到什麽麻烦,织田家结亲的诚意很足,只是———有几名织田家的家臣说话似乎有些阴阳怪气,商量起事情来也拖拖拉拉,别的就没什麽了。」
「都是年龄较大的家臣吗?」
「没错,大人。」
原野轻轻点头,看样子是老派家臣团体对联姻有点意见,或是亲近林秀贞的人在藉故发泄怨气,但这些人无所谓的,织由信长看这些人也不顺眼,这些老派家臣不是已经靠边站了,就是快靠边站了,未来的历史舞台上没他们什麽事。
他直接道:「下次再商量事情,不必和他们客气,我们弯津人现在也不是寄人篱下的时候了,他们要阴阳怪气,拖拖拉拉,你就挑明了和他们说。再不行,
你就直接去找丹羽大人,让他去解决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织由家,织由家也需要我们,不必自觉低人一头。」
前岛十一郎是个绵软性子,不太擅长和人争执,闻言犹豫了一下才低头道:「是,大人,我明白了。」
原野也知道他性格很老实,强硬不起来,又觉得远藤千代也不适合出面争吵,便转头对阿满说道:「你有空也可以过去看看。」
阿满性格蛮横又是个天生的碎嘴子,正适合吵架骂人,而阿满无所谓,随意点了点头。家里正忙着建设她帮不上太多忙,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外面扩展情报网络,偶尔去帮前岛十一郎吵吵架也不影响什麽。
「彩礼」的事就这麽决定了,原野又和远藤千代丶前岛十一郎商量了一下後面的「纳徵」丶「请期」,然後他们二人就告退继续去忙碌一一折腾好几个月了,嫁娶流程这才算快走完了。
这也没办法,结婚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件麻烦事,筹备几个月算短的了,毕竟织田弹正忠家现在虽然不怎麽出名,被普遍视为尾张的乡下土鳖,但好岁也是控制着半国之地的「准战国大名」,体面还是要的,嫁公主怎麽也不可能装在牛车上就给你运来,礼数怎麽也要讲一讲。
或者该怪儒家礼教?日本这时间段很推崇儒家学说,婚礼流程魔改自「六礼」,各种来来回回商量询问,乱七八糟要准备一大堆东西,请一大堆人帮忙,
还需要举行仪式请家族守护神同意,超级罗嗦。
不过,总算快搞完了,也算凑合吧!
远藤千代和前岛十一郎走後,阿满拿起「彩礼」单子又看了一遍,吝啬病又犯了,对从未谋面的犬公主恶感急速上升,不爽的嘟囊道:「一个小丫头而已,
结个婚竟然要这麽多东西——」
这些东西乱七八糟加起来,怕是要有六七百贯了,能买一两百个弥生,而且还没算专门为婚礼起了一幢宅子,她感觉很亏。原野倒无所谓,随口道:「没事,该花的钱就该花,有贸易路线在,我们早晚能赚回来。再说了,织田家也是要给嫁妆的,又不是白拿东西。」
这时代结婚真给嫁妆,不会只给两床被子糊弄一下,只是要在「请期」之後,也就是决定婚礼日期之後,那边才会给嫁妆单子,结婚当天才会真把嫁妆送来。
原野花钱一向大手大脚,不在乎彩礼这点小钱,更不在乎嫁妆,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就行,提一句也就是安抚一下阿满,转而又向她问道:「你怎麽过来了,是有什麽特别的事吗?」
阿满和婚礼筹备没关系,只是正好遇到了远藤丶前岛二人,但她确实是带看消息回来的,闻言便把「彩礼」单子直接扔到一边,向原野感叹道:「织田信光昨天夜里死了!」
原野愣了愣,这消息有点太突然了,织由信长的亲三叔,前任守山城城主,
现任那古野城城主织田信光怎麽就死了?他坑死了清州织田家也就大半年吧?
他赶紧问道:「怎麽回事,他怎麽死的?」
「他人呢?」
「据说逃掉了,现在没有消息。」
原野一时沉默,织田信光作为织由信长的亲三叔,是织田信长最有力的支持者,能算尾张织田氏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结果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就这麽被刺杀了?而且刺客还逃了出去?
这是不是死得太儿戏了?连点逻辑性都不讲了?
原野沉吟了一阵子,向阿满问道:「那古野城——-现在怎麽样了?」
「织田信光的儿子还小,都没元服,现在没人主持大局,当然乱成一团。」阿满直接道,「再具体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之前织田信长搬家去清州城,
把我们以前安置在那古野城的眼线基本都带走了,新人才刚刚补进去没多久,能接触到的消息有限。」
「那就继续关注吧,尽量弄清到底是怎麽回事。」原野也不看急,毕竟现在也不是以前了。以前尾张有点风吹草动就可能影响到他的人身安全,不第一时间弄清真相都不敢放心,但现在他已经跳出了织田弹正忠家的势力范围,无论织田家内部怎麽动荡都对他没太大影响,其实只要知道织田信光已经死了就行。
现在想弄清真相,只是单纯的好奇心在作,毕竟这事真有点怪。
「这你放心,我留了人手在那边,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传回来。」阿满当探子是专业的,这方面的事不用原野操心,马上又说起了另一件事,「还有一件事,
下面的人从热田港商人那里收集到一个消息,说是今川家的军师太原雪斋病重难以理事,今川家内部有些骚动,但我们在骏河丶远江一带没有任何人手,这消息暂时无法判断真伪。」
原野缓缓点头,觉得这消息应该是真的。在他印象里今川家的定海神针太原雪斋差不多就是这时间段没的。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年初,然後今川义元真正执掌大权,或者说没了能约束他的人,上台後很是雷厉风行了一番,和织由信长的理念差不多,很反感自己手下有那麽多豪族各怀心思自行其事,也想搞搞「一元制」,开始强行取消领地内豪族丶寺家的「守护不入权」,进行大规模检地,重新计算年贡兵役,结果引起了不小的骚乱,甚至结结实实打了几仗。
等他把领地内的豪族都折腾服了,这才留下嫡长子看守家业,自己率军去上洛,但只走到西尾张就悲剧了。
严格说起来,今川义元其实并不蠢,不然也不可能把领地内的豪族寺家都整治服了,还能成功进行检地,他喜爱和歌汉诗丶染黑齿丶剃眉毛之类往公卿方面靠拢的表现,也只是一种为上洛寻求支持而进行的政治表态,只是这世界喜欢以成败论英雄,他以优对劣都败给了织由信长,那自然就是丧失武家勇武的蠢蛋一个。
原野寻思了一会儿,感觉这消息还是挺有用的,至少能确定他有充分的发育时间,短时间内今川家会更关注内部的利益纠纷,内部打来打去,不可能再搭理他。
双方再见面,大概就要等到今川家西进上洛,和织田弹正忠家面对面碰撞之时。
他吩附阿满这条消息不用费劲追索了,今川家内部纷争和他们无关,而接下来这几天,他就接着忙自己的事,只等着人生中第一次结婚,顺便关心关心织田信光的事儿,等等那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