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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不教恶魔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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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灵魂具结
    就在肖恩开始为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揪心的时候,在慌乱的奥罗之中,一位站姿笔挺、身材高大的中年女性站了出来。



    “我是缄默人黛娜·赫卡特!”她高声喊道,“奥罗们!我命令你们冷静!”



    她高举魔杖,在天空划了一圈。以她为中心,一阵奇妙的水蓝色的屏障延展而出,笼罩了一块极大的空间。



    一个范围非常巨大的【水雾屏障】!



    烟尘被屏障完全排斥在外,怪物终于无法继续隐藏。



    抓住机会的夏诺雅立刻甩出【束魔锁链】,骤然捆住怪物,锁链上的紫电将怪物的斗篷完全电成了灰烬,露出之前还属于人类的森森白骨。



    “攻击!攻击!”所有人都在呐喊,火焰、冰霜、金属构成的锥刺……一瞬间覆盖了整个怪物。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肖恩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痛苦。



    他不知道这痛苦是源于自身,还是夏诺雅。



    他的意识陷入了恍惚,在进入混沌的前一秒,他看到怪物那骷髅的躯体分崩离析,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犹如凝滞、又仿佛一团烂布的阴影,以及一大团有如实质的血雾,其中仿佛还翻涌着许多痛苦的面孔。



    真的是……该隐使徒……



    肖恩醒来的时候,发现睡衣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仰面朝天,安全、舒适地躺在赫奇帕奇宿舍的四柱床上,一切都仿佛很美好。



    但那个剧院、那场搏杀、那生死一瞬的紧张,仍然盘桓在肖恩心中,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支起身体坐起身来……好吧,床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坐在那里。



    不过他情愿夏诺雅立刻出现,他有很多事想问她。



    该隐使徒为什么会有一具死神一样的躯体?



    邪信徒干了些什么?



    夏诺雅是否对召唤法阵中的古代魔文有了解?



    看起来,这些事情与一个霍格沃茨的12岁学生扯不上什么关系?毕竟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先顶着。



    但实际上呢?



    “你死,我也死”——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承诺,而是肖恩和夏诺雅之间真实的羁绊。



    所以他现在难免惊恐。他不可能忘记,就在刚才看到的那场战斗中,有多少次夏诺雅和死亡之间仅有一线之隔。



    肖恩知道,哪怕只为让自己莫名其妙死于非命的几率小上那么一点,自己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早餐时间,礼堂里热闹非凡。学生们已经在迫不及待地聊着即将到来的万圣节,猫头鹰不时飞过,将一封封信和一个个包裹丢到学生面前。



    学生的喧嚣、送信猫头鹰从空飘落的羽毛,还有各色食物的香气,在这里进行了奇妙的融合,形成了霍格沃茨独有的风景。



    但洛烛却眉头紧锁,她左顾右盼,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家伙。



    “阿历克斯,你见到肖恩了吗?”小女孩放松声音,尽可能平静地问道。



    “他刚才来了,但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只喝了一杯牛奶,抓了两片吐司就走了,整个过程都没用一分钟。”阿历克斯说道。



    “是吗?”洛烛坐了下来,开始划拉些勉强合胃口的东西。她的餐叉不时划过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午餐的时候,小姑娘仍然没有看到肖恩,那家伙干脆就没出现在礼堂。现在,任谁都看得出,她已经很不高兴了。



    这时候肖恩在哪里?



    他在一处偏僻走廊尽头的废弃教室之中。



    肖恩曾在这里布置【聚血法阵】、进行【血污仪式】。不过在找到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的密道之后,他就把【血污仪式】的地点放在霍格莫德71号,所以说起来,他也有段时间没有来这里了。



    现在,他再次来到这教室,是为了进行【灵魂具结】联系夏诺雅——事实上,早餐的时候,他就挤出时间来过一次,但没有成功。



    难道这个【灵魂具结】还能像打电话一样拒绝接听?夏诺雅联系自己的时候为什么就不受限制?



    肖恩并不死心。



    【灵魂具结】也是一个仪式,原本被猎魔人用以搜查被囚禁恶魔之魂的记忆,类似一种奇特的“内视”,在神秘力量的领域,不算太过复杂。



    用门栓将大门封死之后,肖恩重新用粉笔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法阵,并在法阵的七芒星的每个尖角都点燃了一根蜡烛。



    事实上,如果可能,肖恩更希望在霍格莫德71号进行仪式。但下午还有草药课,他没有时间可供浪费在路上。



    法阵渐渐成型,肖恩提着长袍走了进去,坐在法阵中心,还不放心地检查了两次,确保长袍没有被蜡烛点燃,才开始安心地吟诵咒语。



    他觉察到“泉”中储存的魔力汩汩而出,牵引着他的感知,向体内某个极深的维度探索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错综复杂的丝线——



    不,或许是骨骼般锁链?是荆棘编织的罗网?



    那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意识到,那是一个牢笼。因为他分明看到,在那错综复杂的锁链与荆棘之中,捆缚着一个好像有点眼熟的暗红色阴影。



    该隐使徒的残魂。



    这里就是【刻印牢笼】。



    被囚禁的恶魔之魂感受到了肖恩的观察,它开始狂暴地挣扎。但只是瞬间,【刻印牢笼】开始蠕动,锁链与荆棘同时绽放出险恶的力量。该隐使徒残魂的挣扎随即变成了颤抖,看得出,它异常痛苦。



    化作【刻印牢笼】之后,别西卜的子嗣纵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也失去了腐蚀灵魂的能力,却依然足以让被关押的灵魂承受极端的痛苦。



    感知已经脱离了躯体,但肖恩却仍然以一种难以描述的方式,以精神念诵着仪式的咒语。逐渐的,该隐使徒的残魂安静下来,肖恩的意识开始融入进去,看到了该隐使徒残魂那混乱而碎片化的记忆。



    但肖恩需要的记忆埋藏在他无法企及的更深处,他并不是为了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而来。他的意识继续延伸,依靠着该隐使徒的那混乱的思维,终于找到了一个断口——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个断口,等待着回应,但并不抱太大希望,因为早晨的时候,他已经尝试过一次,但却无功而返。



    不过这一次他的运气不错,断口处传来了某种波动,肖恩愣了一下,将意识延展过去——仿佛是两滴水的相互交融,又仿佛跨过了某个奇妙的界限,一阵奇异的眩晕感笼罩了肖恩。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挪得之地,一个熟悉的人影就站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