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飞站在西市奴隶交易区,听着人牙子报出的价格。
“你这价格着实高了些,能否再降降?”罗小飞目光在奴隶们身上扫过,开口议价。
在东汉,一两银子约合100钱,他手头有1560两银子,算下来是15万6千钱。
可若按这人牙子的报价,买男奴最多也就15个,这远远无法满足村子的需求。
人牙子一听,赶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看似诚恳的笑容:“公子,您瞧仔细喽。我这儿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劳力。就说那个年轻小伙,别看他现在瘦巴巴的,可一把力气大得很,干起农活来,三个人都比不上他一个。还有那个会织布的女子,织出来的布又快又好,周边几个村子都找她做活儿呢。这价格已经是很公道的了,买回去您绝对不亏。”
罗小飞微微皱眉,暗自思索。
他不可能把所有银子都花在购买奴隶上,还要练兵呢。
“你这价格实在难以接受,我最多出40000钱买这男奴,20000钱买那女奴,若不行,我便只能去别处看看了。”罗小飞讨价还价道。
人牙子面露难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公子,您这出价太低了,我这成本都收不回来。您想想,我从各地搜罗这些奴隶,一路的吃喝、看管,哪样不要钱?至少也得45000钱和25000钱才行,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
罗小飞毫不犹豫地摇头,做出转身欲走的样子。
人牙子见势不妙,急忙喊道:“公子且慢,咱们再商量商量。”
此时,周围其他的奴隶贩子和买家都被这一喊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罗小飞停下脚步,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这招欲擒故纵起了作用。
人牙子满脸堆笑,赶忙凑到罗小飞跟前说道:“公子,您看这样成不?我给您再添点赠品。我这儿有几个几岁的孩童都随这俩奴隶给您,您就把价格再往上提提,43000钱和23000钱,这可真是我的底线了。”
罗小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孩当赠品,这孩子不值钱?”
人牙子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解释道:“公子,这在咱这儿是常有的事儿。您有所不知,这些孩童年纪尚小,还不能干重活,留在我这儿也是费粮食。若随了您去,等长大些便能为您效力,虽说眼下看着不值钱,可也是潜力股不是?您就当多养几个帮手,日后定有回报。您看,那边那个孩子,别看他现在瘦得皮包骨头,可机灵着呢,学东西肯定快。”
罗小飞听了,心中却有些不忍。他看向那些孩童,只见他们个个面黄肌瘦,小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在他的观念里,孩童应是被呵护成长的,而非当作交易的筹码。
人牙子见罗小飞不为所动,又赶忙说道:“公子,那我再给您加一对老奴,您就答应了吧。这对老奴虽说干不了重体力活,但他们经验丰富,能帮您出出主意,照顾家里。这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我也是小本生意,难做啊!”
罗小飞眉头紧皱,问道:“你到底有多少奴隶?”
人牙子一听,以为罗小飞动了心思,立马来了精神,搓着手说道:“公子,我手头还有七八个呢,有会点木工手艺的,还有能烧一手好菜的老妈子,都老实本分。您看,那个木工,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活儿,手艺精湛;那个老妈子,做的饭菜香得能把人馋死。要是您全要了,价格还能再商量商量,绝对给您个大优惠。”
罗小飞吐了口气:“我只要健康的,能干活的!”
人牙子忙不迭点头,胸脯拍得砰砰响:“公子放心!我那些个奴隶,虽说看着面黄肌瘦,可都是没伤病的,调养几日,指定生龙活虎。您要是把他们都领走,我给您凑个整数,十万钱,再送些种子、粗布,多划算呐。”
罗小飞不为所动,冷声道:“你先别扯那些赠品,单说人,我最多出八万钱,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人牙子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好好,就八万钱!”
罗小飞见人牙子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反倒犯起嘀咕,生怕其中有诈。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验货。
人牙子吆喝着奴隶们站成一排,让罗小飞挨个查看。
罗小飞走近,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这些奴隶神色萎靡,衣服破旧不堪,补丁摞着补丁,几乎无法蔽体。
他伸手捏了捏几个人的胳膊,感受他们的力气,又仔细瞧了瞧他们的气色,查看有无暗疾。
一番查看下来,多数人还算康健,只是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得很。
“就这些人,看着也太单薄了,八万钱我还是觉得亏。”罗小飞皱眉道。
人牙子一听,苦着脸说:“公子,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劳动力啊,您带回去好吃好喝养一阵,马上就壮实了。您想想,等他们恢复了体力,能帮您干多少活儿啊。我这是看您诚心要,才给的这个价,真不能再低了。”
罗小飞思索片刻,想着村子里确实急需人手,各项建设都刻不容缓。
犹豫再三,他狠狠心说道:“行,八万钱就八万钱,你跟我去取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人牙子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忙不迭地跟着罗小飞去取钱。
一路上人牙子都在讨好地说着话,夸罗小飞有眼光。
罗小飞却没心思回应,只想着尽快完成交易,把人带回村子安置。
到了钱庄,罗小飞进去取钱,人牙子在门口眼巴巴地候着,时不时踮脚往里头张望。
罗小飞踏入钱庄,柜台上的算盘珠子碰撞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账房先生正埋首账目,手中毛笔快速游走。
罗小飞径直走向柜台,对伙计说道:“把这批银子兑钱。”说着,将一批银锭放在桌面。
伙计见罗小飞拿出银锭,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凑上前查看。这些银锭成色不错,在钱庄昏黄的光线下,仍泛着柔和光泽。
伙计脸上笑意更浓,一边小心拿起银锭,一边高声喊道:“账房先生,来验验这批银子!”
账房先生搁下毛笔,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
他接过一根银锭,先是放在眼前端详,仔细查看银锭的色泽、纹理,又用指腹轻轻摩挲,感受质地的细腻程度,随后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剪子,从边角剪下一小点儿银屑,放入旁边的小碟,再滴入特制的试液。
见那银屑并无异样反应,他这才微微点头,对伙计吩咐道:“成色足,去兑十五万八千钱来。”
伙计得令,转身奔向后堂。
不多会儿,后堂传来重物挪动与铜钱碰撞的声响。紧接着,几个伙计抬着几只沉甸甸的木箱出来,把箱盖一掀,串串铜钱码放得整整齐齐,泛着青幽的暗光。
账房先生又亲自清点起来,每数好一串,就搁到一旁。
“公子,这钱共计十五万八千,您收好!”
闻言,罗小飞吃惊不已。他原以为只能兑出八万钱,急忙一把拉住伙计急问道:“你莫不是算错了?我要兑八万钱,怎么成十五万八千了?”
伙计也是一脸懵,转头看向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说道:“公子,您这批银锭成色上佳,当下行情,兑换下来就是这个数。在咱们这地界,像您这样成色的银锭可不多见,自然能兑换更多的铜钱。”
罗小飞暗喜,没想到这东汉汇率还不统一。
若是这么算,1560两岂不是价值三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