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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游仙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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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指点
    次日清晨,太阳如往常一般,缓缓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衣。水手们早已忙碌开来,他们有条不紊地检查着货物,仔细查看船体的符文是否闪烁着稳定的光芒,动力系统是否运转正常。船长和大副则在一旁不住地催促着厨房的厨师,让他们赶紧准备好食物,以满足众人的需求。



    父亲和母亲已然在甲板上,陪同着祖师爷迎着朝阳开始修行。母亲的坐姿与前世我所见到的道姑道士别无二致,双腿优雅地盘起,双手在身前捏着法诀,双目紧闭,神色静谧。头顶之上,有丝丝缕缕的白烟袅袅升起,仿佛是她与天地灵气交融的证明。背后隐隐浮现出太极图的轮廓,然而那图案并不真切,如同虚幻的梦境,时隐时现,仿佛在与这世间的法则捉迷藏。



    父亲的修行方式则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父亲并非道士,巫族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修行之道。只见父亲将手中那把威风凛凛的大斧稳稳地插在甲板之上,随后围绕着斧头蹦蹦跳跳起来,手臂也随之做出各种奇特的动作,这便是巫族特有的一种舞蹈。尽管我自幼学习,且每年村子祭祖之时,都要与同村伙伴一同跳起此舞,但每次目睹父亲如此,仍不禁感到一丝羞涩。随着父亲的舞动,大斧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同撑开的巨伞,将父亲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而在伞的顶部,竟浮现出一道清晰的虚影,与母亲背后那若有若无的太极图不同,这虚影有着完整而鲜明的模样。



    在那光芒闪耀的甲板之上,父亲修行所引动的虚影渐渐凝实,赫然便是巫族十二巫祖之一的蓐收,其形象可谓震撼人心,令人过目难忘。



    蓐收头顶生长着一对双角,那双角犹如破土而出的巍峨山峰,从他的发间挺拔竖起,角身纹理清晰,仿若承载着岁月的痕迹与巫族的古老记忆,每一道纹路都似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彰显着一种独特而威严的气质,仿佛在向世间宣告着他的不凡与尊贵。



    他的脸庞,覆盖着一层细密而蓬松的毛发,恰似某种凶猛野兽的皮毛,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野性。这些毛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隐隐透露出一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毛发之下,他的面容坚毅而冷峻,轮廓如刀刻斧凿般分明,深邃的眼眸犹如幽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洞察一切的犀利,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



    左耳之上,一条灵动的蛇盘踞其中,那蛇身修长而矫健,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宛如精心雕琢的宝石。它微微吐着信子,信子尖端闪烁着神秘的幽光,仿佛在感知着天地间的微妙变化,聆听着那些常人无法察觉的隐秘信息,为蓐收传递着来自神秘世界的信号。



    他的双手,宛如虎爪一般锋利而有力,指节粗壮,指甲犹如利刃般尖锐,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世间任何阻碍,无论是坚固的铠甲,还是坚硬的岩石,在这双虎爪面前,都如同脆弱的纸张。那虎爪微微弯曲,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会迅猛地抓向目标,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攻击力与威慑力。



    而胯下所骑的两条龙,更是威风凛凛,气势磅礴。龙身蜿蜒盘旋,犹如两条雄伟的山脉,身躯之上覆盖着层层坚硬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宛如黄金铸就,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光辉。龙首高昂,龙须随风飘动,龙口大张,露出尖锐的龙牙,仿佛在发出震天的咆哮,那咆哮声仿佛能震碎虚空,让天地都为之颤抖。龙目圆睁,目光如炬,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威严,仿佛在俯视着世间万物,任何敢于挑战其威严的存在都将被无情碾压。



    这般威风凛凛的形象,尽显巫族巫祖的强大与尊贵,让目睹此景的我不禁在心中感叹:不愧是自己的祖宗,当真气势非凡,其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巫族的荣耀与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祖师爷一袭素袍,在甲板的另一角静静修行。他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身形挺拔如松,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内,指尖轻触裤缝,周身气息瞬间沉静下来,仿佛与周围的喧嚣世界隔绝开来。



    须臾,祖师爷双手缓缓抬起,至胸前时,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两手心相对,形成一个微妙的气场。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如同在轻轻捧着一件无形的宝物,动作轻柔而沉稳。紧接着,他开始以一种极为缓慢的节奏转动双手,那转动的轨迹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某种奥秘,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拨动宇宙的齿轮。随着双手的转动,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带动起来,形成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盘旋。



    在这个过程中,祖师爷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将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又仿佛是在将自身的浊气与杂念一并排出。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节奏与双手的转动、呼吸的韵律完美契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律动。



    当他吸气时,双手会微微向上抬起,仿佛在承接来自天际的神秘力量;呼气时,双手则缓缓向下压,像是在将这股力量注入脚下的甲板,与大地相连。他的头部微微上扬,下巴微收,仿佛在凝视着遥远的天际,又像是在与宇宙深处的某种神秘存在进行着沟通。



    突然,祖师爷的双手猛地一合,掌心相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宛如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一颤。刹那间,他的周身爆发出一层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层温暖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显得神圣而庄严。在这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些神秘的符文闪烁跳跃,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咒语。



    而此时,我洗漱完毕,从船舱中走出,一眼便瞧见父母和祖师爷修行的场景。虽说在家中已多次见过父母修行,但每一次目睹,心中仍会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与钦佩之情,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点燃,心中泛起丝丝活力,一股想要练剑的冲动油然而生。反正兰姐还未醒来,无人陪伴玩耍,我索性决定独自练剑。



    我已然熟练掌握了基础剑招,此刻便准备开始修行更为高深的剑法。在我看来,剑法虽名为“法”,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其实质不过是一种杀人的招式。世间所有的武术动作,乃至庄稼把式,皆是基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原理所开发。所谓的套路,更多是用于观赏,而在真正与他人进行武术或传统功夫的生死搏杀时,致人死地的往往只是套路中的半招,甚至无需一招,半招便能直击要害。



    当然,这种说法仅适用于普通人,对于搏击手、格斗家等专业人士而言,他们经过系统训练,深知如何防范与反击,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我的剑法,在前世学习时并无正式的名字,只有一系列剑招,共计八招,分别为:一江不回、龙舞风雷、仙鹤夺目、垂柳随风、梦如锦华、醒见真我、缠云密布、命抵一闪。剑招的名字虽看似平凡无奇,但威力着实惊人。就如之前使用“一江不回”这一剑招时,瞬间便解决了几个傀儡。其厉害之处不仅在于爆发速度极快,更重要的是,化风剑在配合剑招使用时,无论是攻击范围,还是出其不意的出剑方式,都与之完美契合。



    如此思索着,我便来到甲板的另一头,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当兰姐来到甲板上时,我已然练了好一会儿。兰姐见我练剑,顿时来了兴致,她从甲板上随意搬来一个木箱子,稳稳地坐在上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舞剑。



    “这娃娃平常在家就是这么练剑的嘛?”祖师爷不知何时悄然来到兰姐身后,冷不丁地出声询问。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兰姐浑身一激灵。



    兰姐赶忙慌乱地站起身来,对着祖师爷恭敬地施了一礼,急忙说道:“回禀圣人,少爷自小不在家中练剑,而是跑到后山去练。刚刚我只顾着观摩少爷练剑,疏忽了礼数,还望圣人莫要怪罪。”



    “不需如此拘谨,你既称我为圣人,哪有圣人会这般在意繁文缛节的?”祖师爷一脸无奈,他所创教派的精义,讲究的是心静如水,视世事无常,以平常心看待万物,遵循常理,方能自在洒脱。兰姐这般一惊一乍的模样,着实让祖师爷有些哭笑不得。



    “是,多谢圣人指点。”兰姐小心翼翼地回应着,祖师爷见状,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心中暗自思忖:当年女娲师妹是不是把青丘山一脉给坑得太惨了,才让这丫头如此胆小谨慎。



    “这小娃娃的剑招好生有趣,暂且不论法力,单看这剑招,想必同龄人中无人能是其对手。”祖师爷转移了话题,不再纠结于兰姐的失态。兰姐见祖师爷并未计较,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祖师爷,您这是在看刀儿习剑吗?”母亲这时走了过来,先向祖师爷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轻声询问。



    “嗯,这小娃娃招式变化有序,攻中带守,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就连化风剑在他手中,都仿佛有了灵性,开心得很呢。你瞧,剑都开始聚集风了。”祖师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指向我手中的化风剑,向母亲解释道。



    母亲顺着祖师爷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我正全神贯注地舞动着化风剑,不知何时,化风剑已然被风环绕,那风如同顽皮的精灵,围绕着剑身欢快地跳跃。在风的助力下,我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仿佛整个人与风融为一体。然而,风的力量过于强大,好几次都差点让我身形不稳。尽管凭借着巫祖血脉赋予的强大身体素质,我硬生生地稳住了身形,没有被狂风带偏,但他心里明白,这并非长久之计。



    化风剑既是祖师爷亲手炼制的法宝,拥有一些独特的功能也是情理之中。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适应这一功能。



    如此想着,我便开始尝试修行昨晚祖师爷传授的步伐,不再仅仅专注于剑招如何刺出,而是思考如何在化风剑开启狂风时,依然能够跟上节奏,保持平衡。



    可奇怪的是,一旦我不再专注于剑招,化风剑的聚风效果便不再出现。这让我感到十分困惑,为何不用剑招时,剑就不聚风,而一用剑招,狂风便来干扰自己呢?



    “小娃娃,继续练,出手要快,脚步不要拘泥于形式,放开了跑。”祖师爷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给予指点。



    “多谢祖师赐教。”我听到祖师爷的指点,赶忙回头,恭敬地施礼。随后,立刻重新开始舞剑。不得不说,祖师爷的指点效果显著。尽管一开始我的脚步和剑法配合得仍有些迟钝,常常出错,导致化风剑聚集的狂风差点将他刮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知疲倦的练习中,我逐渐找到了脚步与上身之间的协调与平衡。



    渐渐地,我的剑越出越快,狂风在他身边聚集,却不再对他造成伤害,反而在狂风的助力下,他的速度愈发迅猛。在船长等人眼中,此刻的我已然化作了一道道断断续续的身形,根本无法看清他会从何处出剑,如何出剑,又怎样收剑。



    “哈哈哈哈,晴儿,你们家出了个麒麟儿呦,哈哈哈哈。”祖师爷见状,不禁放声大笑,那脸上满是欣慰与喜悦之情。



    “刀儿这还没觉醒就能做到聚气流形的效果,等到来年觉醒,那还了得啊。哈哈哈哈”父亲也跟着豪迈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对儿子的骄傲。



    兰姐和母亲则只是面带欣慰的笑容,静静地看着我,并未搭话。



    而我本人,不知是沉浸在练剑的忘我境界中,还是被狂风扰乱了听觉,丝毫不知外界众人对他的惊叹。此刻的他,只感觉有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痛快感。他不再拘泥于地面的束缚,不再受限于固定的招式,风仿佛成为了他的引导者,将剑招拆开又重新组合。这一套剑法虽尚无名字,但在此刻,似乎真的无需名字来定义,因为它已然成为了招式与天地、与使用者自身力量融合的独特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