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众人,拖着一身疲惫迈进驿站房间,激战与奔波带来的倦意,如汹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然而,心底那股强烈的好奇,却好似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无法扑灭。瞧着兰姐正准备回房休息,我赶忙快走几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说道:“兰姐,青丘山的月影步是只有狐狸会还是其他的生灵都会啊?月影步的秘诀是什么?跟我说说。”
兰姐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满脸写满了疲惫,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倦意:“哎呀,明天再说吧,今天实在是太累啦。刚刚追那大盗追了那么久,浑身都是汗,我得赶紧洗个澡,好好放松放松。你就饶了我吧,明天一定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看着她那累得快站不稳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被我咽了回去,我无奈地点点头,略带失望地说:“行吧,兰姐你先去休息,可别忘了明天要跟我讲啊,我可就盼着听呢。”
等兰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也匆匆走进浴室。温热的水从花洒中洒下,冲刷着身上的疲惫,可我的思绪却飘到了那个神秘黑衣人的身上,他鬼魅般的轻功、变幻莫测的身法,一遍又一遍在我脑海里回放。
洗完澡,我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夜空。银盘似的月亮高高挂在天幕之上,洒下清冷的光辉,给大地披上一层薄纱。我估算着,差不多是前世夜晚十点左右。驿站外的大道上,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出夜的寂静。那些官差们,在黑衣人离去后便急忙追了上去,可我心里清楚,凭他们,想抓住那身手不凡的大盗,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小声嘀咕着:“那大盗的轻功那么厉害,他们怎么追得上哟。”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黑衣人的轻功、仙庭大陆复杂的修行体系、母亲讲述的种种见闻,像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转个不停。
在这个修仙世界,修行之路充满了未知与神秘。用于斗法的法术,需修行者体内的金丹不断凝练,直至金丹上凝聚出丹韵,方能施展。凭借自身法力,修行者可以施展出千变万化的法术,或攻击敌人,或抵御灾祸。当金丹修炼出九道丹韵,便迎来化丹成婴的关键阶段。成婴之后,便是见神境界,而见神境界实则是金仙境界的巅峰。在这一阶段,金仙能够模仿真正的大罗金仙施展法术。我的母亲正是处于见神阶段,冲击大罗金仙还不到时候,根据父亲所说,母亲积累的还不够,还需要积累自身金丹中法力的容量和质量。而父亲已然达到大罗金仙境界,平常根本感受不出来,但是那一次父亲动怒冲击那蝙蝠怪人的气势仿佛无敌一般,那举手投足就擒拿敌人的画面激励着我不断努力修行,我对自己说:“我以后也要像父亲一样厉害。”
而除了法术,还有天赋神通。一些生灵凭借天赋可以沟通某一项规则,从而施展神通。还有些强者,通过对规则的深刻领悟,自行演化出独特的使用方法,这便是秘术。比如巫族,成年之时,便能通过血脉沟通规则,施展神通。若能将规则领悟透彻,创造出最适合自己的使用方式,就能掌握强大的秘术。
巫族作为创世大神的后裔,肩负着特殊使命。创世大神赋予巫族管理地府、永固幽冥的重任。所以,巫族修行成为大能之后,在得到人皇同意后,便会前往幽冥,面见巫祖,听从酆都大帝的安排。我的父亲是如此,未来的我也将踏上同样的道路。这份使命,让我既感到自豪,又深感责任重大。
在这些纷繁复杂的思绪中,我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我也像那些强者一样,拥有了超凡的能力,在江湖中快意恩仇。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我的脸上,我悠悠转醒。一夜的好眠让我精神饱满,我迅速起身,洗漱完毕,整理好衣衫,下楼来到驿站的用餐处。
兰姐已经坐在那里了,她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碗筷,看到我下来,立刻笑着招呼我:“你可算下来了,我都等好久了。再不来,我都要饿扁咯。”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样子,我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不知道她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怎么今天还这么有精神。我忍不住问道:“兰姐,你昨晚几点睡的呀,怎么精神这么好?”兰姐笑着眨眨眼说:“我呀,沾枕头就着,睡了个好觉,自然精神好啦。”
我走上前,笑着问道:“兰姐,点吃的了没有?”
兰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没呢,这不是等着夫人和老爷嘛。你饿不饿?”
我摆摆手,应道:“我还行。等一会儿再吃也一样。”
兰姐轻轻叹了口气,嘟囔着:“唉,我都有些饿了,老爷夫人怎么还不下来啊。要不我们先点些小吃垫垫肚子?”
我突然想起昨晚的事,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对了,兰姐,现在正好有时间,跟我说说月影步的事情,是不是只有青丘山一脉才能学习啊?,昨天那个老先生说的月幽步又是什么?你可答应了今天要跟我讲的。”
兰姐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感叹道:“唉!昨天那个老者居然看出来了?不愧是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阅历丰富的人。这都能被他瞧出端倪。”
我点了点头,附和道:“那肯定,昨晚上都说了,海棠门门主是人皇的亲妹妹。要是连这点阅历都没有,海棠门怕不是早就把这个老者打发回乡了。人家能在海棠门有一席之地,肯定有真本事。”
兰姐认同地笑了笑,说道:“也是,那好吧,我就跟你直说。我们这些妖兽,自仙庭大陆诞生之际,便因魔神规则以意志化形而生。与巫祖和人族不同,我们的祖先本就是规则,世间每一种规则诞生的妖兽都属于先天之体,能够直接运用规则。只是到了我们这些后代,血脉逐渐稀薄,虽然无法施展惊天动地的法术,但有些规则的使用方法却被烙印在血脉之中,出生便会激活。就像凤凰出生就能喷火,龙出生就能行云布雨,这些神通都属于天赋神通。而我们青丘山,则是月神的后代,月神并不是指月亮上的神仙,而是创世大神曾经打败的神魔之一,月神的力量并不会集中在某一个族群中,或许只有天地间第一只青丘山的狐狸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但是月神有一种神通是能够开辟出一种独立的空间的力量确实被我们狐狸一族继承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力量被青丘山其他的生灵继承。像我们昨天那只老虎,我看怕不就是传说中黑虎后土的后代。”
“黑虎后土?”我满脸疑惑,重复道,“这名字听起来好霸气,他很厉害吗?”
“没错,黑虎后土掌控的是纯粹的土之法则,不是大地,而是土。你看他召唤匕首时,浑身散发着土的厚重感,每次攻击都不是靠速度,而是砸。”兰姐耐心解释着,还模仿了一下老虎攻击的动作,“就像这样,是不是很特别?”
我回忆起昨晚的战斗,恍然大悟:“对啊,每次那把匕首冲击过来,都像钝器一样砸,速度虽不快,但匕首本就轻盈,这样一砸,将匕首的轻盈与土的厚重融合在一起,真是既包含了势大力沉的冲击感,又有锋利无比的锐利。这搭配还挺新奇的。”
“这就是取巧,不过这老虎也不容易,这样砸来砸去,说明自己对天赋还没吃透,而且一把匕首这样砸来砸去的估计得经常修理,我曾经就见过用土的高手,使用的灵宝都是钢鞭,锏之类的钝器外形。这样搭配土使用非常厉害。那老虎啊,还不到家呢。”兰姐笑着调侃道,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说不定那老虎每次打完都得心疼他的匕首呢。”
我心中一动,问道:“还是头一次见到用匕首砸人的。那兰姐,我明年就成年了,是不是说明年我也能觉醒自身血脉的规则力量,拥有属于我自己的神通啊?我好想快点知道自己的神通是什么。”
兰姐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当然,我被老爷救下之后才知道,老爷当初觉醒的是神通庚金之气。庚金之气,乃是五行中金之极致力量的体现,锐利且坚韧。一旦运转全身大周天,老爷的身躯就如同被一层坚不可摧的庚金铠甲包裹,刀枪不入。当年在战场上,魔族的利刃砍在老爷身上,就像砍在坚硬的金石之上,迸出火花却无法伤他分毫。老爷手持兵器,在魔族大军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魔族士兵纷纷倒地,当真是所向披靡。那场面,可威风啦。”
听到老爸如此勇猛,我不禁咋舌,这不就像开启了金刚不灭神功,刀枪不入地冲进敌阵大杀四方嘛。老爸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几分。我一脸崇拜地说:“老爸也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
我接着好奇地问:“那母亲呢?母亲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呀?”
兰姐耐心解释道:“夫人是人族,而说到人族就不得不提到娲皇造人这个事情了。黄土,是世间最为常见的物质之一,它质朴而厚重,孕育了无数的生命。在人族诞生的传说中,黄土是塑造人族形体的基础材料。它拥有着稳定的特性,能够构建出坚实的躯体框架,赋予人族稳定的形态和基本的生命特征。
而九天息壤,则是一种来自天界的神土,具有着超凡脱俗的神奇力量。它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神性,被认为是天地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之一。当娲皇用黄土造人时,特意在其中夹杂了九天息壤。
九天息壤的加入,赋予了人族独特的神性。它使得人族的灵魂更加灵动,思维更加敏捷,拥有了超越其他种族的智慧和创造力。正是因为九天息壤的存在,人族在诞生之初,便具备了与众不同的天赋和潜力。黄土与九天息壤的完美融合,成就了人族独特的体质和天赋,为他们日后在仙庭大陆上的崛起和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什么天赋?”我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身体都不自觉往前倾。
“学习!这个天赋所有生灵都有,但人族可以学会所有生灵的天赋,并且模仿、改造。更可怕的是,改造之后使用起来比原版更强。
我曾将月影步教给夫人后,夫人凭借人族强大的学习、模仿与改造天赋,对月影步进行了深度改良。夫人先是深入研究了我施展月影步时灵力的运转脉络,发现狐族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与月光能量的融合方式较为单一。于是,夫人运用自身对灵力的精妙掌控,重新规划了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路线。
夫人引导灵力在特定的经脉节点上与月光能量进行更为深度的交融,使得灵力与月光的契合度大幅提升。原本相对独立的灵力与月光之力,在夫人的改造下,形成了一个紧密协作的能量循环。不仅如此,夫人还对施展月影步时的动作姿态进行了优化,让每一个步伐都能更高效地调动月光能量。
当夫人将改进后的月影步传授给兰姐时,兰姐起初还心存疑虑。但当她第一次尝试新的月影步时,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月光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体内,与自身灵力完美融合。
在一次满月之夜,我全力施展改进后的月影步。随着我的飞速移动,周身的银辉愈发浓郁,仿佛将周围的月光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我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也越来越难以捉摸,几乎化为一道银色的幻影。突然,我感觉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这股力量不断冲击着我的身体极限。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光芒闪烁,我的尾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的三条尾巴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滋养下,逐渐生长、分裂,一条全新的尾巴缓缓浮现。此时的我,已然进化成了四尾狐。不仅如此,我对月亮幽光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仿佛能够触摸到月光的灵魂深处,感受到月光中蕴含的神秘力量和无尽奥秘。
”
不知为何,听到兰姐这么夸赞人族,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前世我为人,这一世虽身为巫族,但对人族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我兴奋地说:“人族太厉害了,这天赋简直无敌。”
就在这时,父亲和母亲向我们走来。父亲笑着问道:“三刀,你和小兰在聊什么呢?也不吃点东西。聊得这么起劲儿。”
我开心地打招呼:“等你们呢,父亲,母亲。我们在说昨晚的事儿,还有各种神通,正说到您当年在战场上大显神威呢。”
兰姐也笑着解释:“老爷夫人,小兰是想等着一起用餐。这不等着你们,顺便和三刀唠唠嗑。”
父亲爽朗地大笑:“是嘛,哈哈,在楼上耽搁久了。小二!”父亲一声呼喊,昨天那个模样滑稽的店小二立刻跑了过来,那一脸认真却又带着几分憨态的表情,再次逗得母亲和兰姐捂着嘴偷笑。
我笑着对店小二说:“这位小哥,您这老板太会用人了,大家一看到你就开心,生意难怪这么红火,你们老板应该给不少工钱给你吧。你可给店里添了不少人气呢。”
店小二挠挠头,憨厚地笑着:“嘿嘿,这位小哥说笑了。我这还不是混口饭吃,借您吉言,希望这个月老板能多给些灵石。哈哈哈,要是真能多拿点,我可得好好吃顿好的。”看着他乐观的样子,我不禁心生感慨,他因为外貌原因,想必没少被人笑话,能如此开朗实属难得。
等大家都坐下开始用餐,我把昨晚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讲给父母听。
父亲听完,微微点头:“难怪我昨晚听到窗外有人打斗,不曾想是你们与那盗贼交手。嗯,刀儿,你的剑不错,虽然没伤到人,但好歹逼退了对手。你这表现,我很欣慰。”
我有些惭愧地说:“昨晚我技不如人,输了也情有可原,那盗贼的手法和身法属实了得。父亲,他脚下生风的手段当真是让孩儿眼前一亮。我以后得多练练,不能这么容易就输了。”
父亲爽朗地大笑:“哈哈哈,那采花大盗本事自然了得,能从京城众多高手中全身而退,这份胆识、能耐寻常人可没有。刀儿,你还未真正踏入江湖就遇到如此高手,当真是好事。这可是难得的经历。”
兰姐一脸疑惑,问道:“老爷,此话怎讲啊?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怎么反而是好事呢?”
父亲耐心解释:“初入江湖,就遇到这样的高手,人家没取他性命,还让他看到了独特身法的秘密,这就是幸事。若是将来,刀儿觉醒,能够借鉴这位前辈的方法,这不就是进步嘛。哈哈哈,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