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看着殿下泱泱众臣,声势浩荡却突然升出一种无力感。
是啊,这么多人,能信任的又有几个,能做事的又有几个,难道我大秦真的要亡?
朝臣三呼万岁之后,秦王安静的等着他们出招,三国使臣到访底下这些臣子绝对会有动作。
果不其然,立马就有个前排的文官站了出来,高举玉帛朗声道:“听闻丽妃被害,臣痛心疾首,恰听闻宫中天降神仙,定然是那贼人为逃脱罪行而假扮,望陛下下令缉拿此贼,为丽妃娘娘报仇。”
“你有证据吗?”魏公公质问道。
“额...”官员一时语塞,但依然嘴硬道。“微臣虽然没有证据,但天底下哪有鬼怪神仙,有人见到过?有人捉到过?况且,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丽妃刚遇害就有神仙到访,为何神仙不把丽妃救下?”
“你想谋反。”魏公公怒斥。
“魏公公!”那文官厉声呵斥,“你虽然身为陛下身边之人,也休要污蔑本官,无凭无据休要信口雌黄!”
“你也不是无凭无据就污蔑神仙吗?”魏公公反问。
“可本官句句在理!”
“丽妃遇害一事陛下并未对外公布,只命廷尉秘密调查,你从而得知。仙人到访一事陛下也并未对外人道明,你又是从何得知,莫非你安插了眼线在皇宫之内?”
额...
“丽妃遇害在先,仙人而后置,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仙人也无能为力。再说,若其真乃仙人下凡,辅助陛下成就大业,而你却借故诋毁仙人,不希望陛下得到仙人相助,你不是谋反是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在理?”
文官腿一软,跪伏在地,“臣冤枉啊!臣冤枉啊!”
“你刚才说自己句句在理,那我问你,没见过就能断定不存在吗?”秦王提问。
“这,这...”文官语塞。
他是个读书人,自然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道理,怎么可能敢认同没见过就代表没有的说法呢?
“你莫非真如魏公公所说的那样,不希望朕得到仙人相助,成就大业?”秦王再问。
“微臣不敢。”
“朕再问你,你是从何得知丽妃被害,仙人下凡之事?说不出来,朕治你一个窥探宫闱之罪不过分吧。”秦王沉声道。
站在最前排的几个小老头暗暗骂道,蠢货。
连丽妃的父亲都还未曾提起女儿被害之事,你却自作聪明,死了活该。
“冤枉啊,臣冤枉。”
“你口口声声说冤枉,那你倒是说说,丽妃被害和仙人下凡之事,你从而得知?”
“请陛下恕罪,臣只是关心陛下,担心陛下被奸人蒙骗,绝对没有不臣之心,请陛下明鉴。”
此时,站在第一排的其中一位老者站到殿中,高举玉帛高呼道,“陛下!”
“陛下方才也口口声声说要证据,那陛下可有他是仙人的证据?如若没有,还是小心为妙,免得奸人所骗,落得个昏庸之名,有辱先帝之威。再说,丽妃被害,仙人下凡已经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难道陛下也要治百姓们一个窥探宫闱之罪吗?”
王一泽简简单单的一席话就保住了那蠢货的命,并且把话题转移到仙人身上。他也很想知道,仙人是否为真,毕竟仙人是个变数。如若秦王果真有仙人相助,那计划就得调整。
秦王挥手,“工部侍郎何在?”
站在队列中段的一位壮实中年人快步出列,站到殿中,“工部侍郎鲁余恭请圣命。”
“仙人留下一物,方便农耕,如若农夫用上此物锚地,效率是以往的五倍,朕命你在两天之内把此物打造出来,可有问题。”
说话间,魏公公已经把图纸拿到鲁余手上。
鲁余小心翼翼的打开图纸,看到图样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居然...如此简单?
以鲁余的经验,一眼就能辨别出这是一种用来锚地的犁,只是样式比较特别,只是犁颈是弯的。而且标注的数字很详细,打造出样品不需要两天的时间。
“臣遵旨,定然在两天内造出此物。”说完,鲁余回到自己的位置,目不斜视,也不跟旁人搭话。
秦王继而看向依然跪伏在地的文官,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郭镜明,朕问你,如若此物能加快锚地速度,是原来的五倍以上,可称为仙物否?”
额...郭镜明不敢说,但王一泽敢。
“陛下,就算此物真能提升锚地速度,终究不过凡物,又怎能算仙器呢?”
“所以你不认为此人乃仙人下凡?”秦王声调提高了不少。“难道王大人就不希望朕得到仙人相助?”
“非也,下官只不过希望圣上能听贤纳谏,不要被小人蒙骗。”
别看王一泽说话时低眉顺眼的,可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意味。
“好,很好,非常好。”秦王一连说了几声好。
“如果王大人料定此人只不过是一介凡人,甚至欺骗圣听的宵小,不如以三月为期,跟他比比。如果处处不如他,是否可以证明此人乃仙人?”
“世间能人辈出,就算能赢过下官,也不能证明他是仙人下凡,不是吗?”王一泽怎么肯承认秦王得到仙人相助呢,孤儿反驳。
“说得也是。”秦王突然松弛下来。
王一泽瞳孔微缩,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中了秦王的套,正想出言补救,怎料秦王已经先他一步开口。
“既然如此,刚才王大人也说了,朕要听贤纳谏,既然王大人处处不如他的话都不能证明此乃仙人,不如王大人退位让贤,让其来指导王大人开展工作如何?”
完了,王一泽暗咬嘴唇,现在骑虎难下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比不过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还有何脸面立于朝堂之上。
如若承认秦王得到仙人相助,秦王的名声在民间将空前高涨,想要在秦王手上争夺权力将更加困难。
此时,前排的另一文官出列,玉帛高举过头,朗声说道:“既然要比,应当立下比斗项目,方能辨别优劣。”